「我是誰?
你不配知道。
你只需知道,我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李七安俯視腳下瑟瑟發抖的管事,聲線冰冷,給出最後通牒:
「給你兩條路。」
「第一,立刻放開我所有兄弟!
親自上前磕頭賠罪!」
「第二,拿出你們所有隨身物資,作為傷人擄人的賠禮!
此事,我可以當做一場誤會,暫且揭過!」
管事臉色青白交加,硬撐著士族傲骨,咬牙死犟:「我、我乃世家管事!
豈有給流民磕頭賠罪的道理?!
不可能!」
「不磕?」
李七安眼神徹底變冷,轉頭冷聲吩咐:「趙黑塔。」
「屬下在!」
「這幫人,擅闖幕府軍禁、藐視大將軍威嚴、擄掠軍屯民丁、蓄意破壞幕府絕密任務。」
「一律按敵犯處置,給我盡數斬殺!」
趙黑塔聞言,雙目凶光暴漲,長刀驟然高舉!
身後一眾乞活軍悍卒同時拔刀上前,殺氣滔天!
而李七安則踩著管事的腦袋,就要揮刀斬下!
刀鋒逼近,顧家私兵頓時嚇得面色死灰!
那管事瞬間徹底嚇尿!
泥水混著濕痕,雙腿發軟,尖叫道:「別別別!!
我賠!我認錯!!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狂妄無知!!
誤會!全是誤會!!」
他徹底崩了!
真敢藐視幕府軍令、被當場斬殺,死了也是白死!
區區一個管事,顧家半句話都不會為他多說!
在絕對的軍權威壓面前,所謂士族顏面,一文不值!
但前提是,李七安別殺太多人。
如果全屠了,按照李七安現在的價值,那就不太好辦了。
李七安冷笑道:「早如此,何必遭罪?」
他抬腳鬆開管事。
管事連滾帶爬起身,不敢有半分遲疑,對著一眾被綁的漁獵弟兄,當眾躬身賠罪、磕頭認錯!
「諸位好漢!是我不對!
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各位是青龍寨的軍爺!
是我跋扈!求求諸位海涵!」
沒有人動!
士家管事居然道歉了?
這是真的嗎?
我不是在做夢吧?
李七安看到兄弟們臉上的驚愕,他知道,這種根深蒂固的等級壓迫,是刻在骨子裡的,輕易改變不了。
但今天,他必須讓兄弟們認識到:從此,可以站起來了!
跟著他李七安,可以站著死,卻不可以跪著生!
李七安竟然發現了假侯(曲,副手)張有勝也在裡面。
「張有勝!」
「諾!」
張有勝出列。
「誰打的你?」
張有勝看著管事,不敢說話。
「不敢說?
不敢說,我就殺了你!」
「就是他!」張有勝指著管事。
「去,給他兩耳光,讓他長長記性!」
張有勝一咬牙,騰騰的走過去,啪啪!
扇了管事兩個耳光!
「你!」
管事瞪眼。
「還敢瞪眼睛?」
李七安又指著一個兄弟,
「你,去,再打兩個耳光!」
有了張有勝開頭,那個小兄弟快步走過去,啪啪!
也抽了管事兩個耳光!
管事捂住臉,敢怒不敢言!
「你,你!」
李七安指著被扣押的弟兄,「剛才誰打你們,給我打過去!」
「諾!」
噼里啪啦一頓打,兄弟們解氣了,顧家的私丁大氣不敢喘!
更不敢還手,因為他們一無兵器馬屁,二,對方幾百人,太多了!
攻守易行了!
「記住了,以後再遇到打人的,先錘了他狗日的再說!
管他顧家沈家的。
挨了打不還手的人,不配在我猛虎營混!」
「將軍威武!」
喊殺聲震天響!
【叮!
檢測到宿主不畏強權,見義勇為,讓這個世界更美好!
卷王指數+100!
獎勵發放:騎射(初級)、破鋒八刀。
】
系統這次大方,居然給了大名鼎鼎的破鋒八刀!
八刀,顧名思義,只有八刀!
刀訣:
迎面大劈破鋒刀,掉手橫揮使攔腰。
順風勢成掃秋葉,橫掃千鈞敵難逃。
跨步挑撩似雷奔,連環提柳下斜削。
左右防護憑快取,移步換型突刺刀。
管事捂著豬頭臉,咬牙道:「可以放我們走了吧?」
「自然可以。
前提是:」
李七安冷聲喝道:
叫你的兵,卸甲、交出全部隨身物資糧草!」
一眾顧家私兵嚇得魂飛魄散,乖乖卸下皮甲、摘掉頭盔,瑟瑟發抖站在冷風裡。
可這還沒完!
李七安眼神一厲,冷聲再喝:「不夠!
繼續脫!」
「裡衣、鞋襪,全部脫乾淨!
只留兜襠布!」
管事臉都綠了,凍得渾身打顫,又羞又怒:「公子!
這天氣,我們盡數脫光,會凍出人命的!」
「人命?」李七安嗤笑一聲,眼神霸道又欠揍:「剛才你們打人抓人、囂張跋扈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天寒地凍?」
「既然知道冷,那就趕緊脫,趕緊跑!
脫的越慢,死的越快!」
「脫!立刻馬上!
不脫的話,爺爺幫你!」
趙黑塔等人揮刀呵斥!
刀兵在前,小命要緊,誰敢不遵?
十幾個顧家私兵、連同那個囂張管事,只能屈辱至極的把裡衣、布鞋、布襪盡數脫光。
一群高高在上、平日裡欺壓百姓的士族私兵,此刻渾身光溜溜,只剩一塊兜襠布,站在江灘冷風裡凍得瑟瑟發抖、顏面盡失!
「還有!」
李七安手指江岸隱蔽的糧車,冷冷道:「糧車全部扣下!
連車帶牛,一粒也不許帶走!」
這牛可是難得,平時耕地,也可拉車!
春耕時節,正愁沒牛呢!
這顧家,真是運輸大隊長啊!
「公子,這是我們收的租子!您不能帶走啊!」
「怎麼,剛才說好的,你們不認帳嗎?
我的人受傷了,這人吃馬嚼的,不要錢糧嗎?
再說,你耽誤了大將軍的軍事,不用賠的嗎?」
「這,這?」顧家管事心如滴血,卻半個字不敢反駁。
「算了,」李七安丟給他一件衣服鞋子,「看你夠配合的份上,給你一件衣服,歡迎下次再來啊!」
管事抱起衣服鞋帽。
劉黑塔罵道:「滾!」
「再敢踏足江灣半步,我家主公直接斬你們狗頭!」
一群光溜溜的私兵,又冷又羞又怕,連滾帶爬、狼狽狂奔,一路凍得嗷嗷叫,連頭都不敢回!
李七安指著三匹馬,對風探說道:「這三匹馬給你!
帶兩個兄弟,跟蹤他們!
如有異動,直接射殺!」
「諾!」
「趙黑子,叫人把糧車推出來!」
「主公,咱們發財了!
五輛糧車,全是精糧,預計五十石!
還有兩口大肥豬、一隻羊!」
李七安心裡高興:
這糧食,不就有了嗎?
果然還是搶來的快!
不會是搶老百姓的吧?
如果真是,春播的時令一過,就到了青黃不接的時期,無種無糧,不知道又會死了多少人?
估計,稻種都會吃了吧?
當初明太祖朱元璋家裡餓死時,就剩了13粒稻種。
不出月底,流民只會越來越多。
「一會讓兩個兄弟去山下的村子看看,問問是不是搶來的?
如果是,先還過去一車!
別讓他們餓死了!」
「但是,將軍,如果還回去,明天還會被顧家搶回去!
這顧家什麼德行,我再清楚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