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通知他們,我青龍寨施粥!
沒飯吃的,來喝粥!」
「讓他們白吃嗎,那些懶漢和無賴怎麼辦?」
「當然不能百喝!
這是從兄弟們嘴裡摳出來的,喝完粥,把男人領到石莽、匠木、周淨那,幹活去!
女人和小孩,領到古胖子那,去做草鞋、編制藤甲!」
「諾!」
江灘之上,大獲全勝!
清點物資:五十石糧,兩頭豬,一頭羊,十八匹馬!
還有五輛大車、五頭拉車的牛,十八副鎧甲、兵刃若干!
被解救的漁獵弟兄看著滿地糧草兵器,看著立在前方、霸氣無雙的主公,個個眼眶發紅,齊齊單膝跪地!
「多謝主公相救!!」
「主公威武!!
我等誓死追隨!!」
江漁滿臉羞愧又滿心敬畏,躬身沉聲:「屬下以後拼死護守江灣,絕不再讓主公、讓兄弟們受辱!」
趙黑塔抱拳大笑:「主公今日一手擒王、亮劍鎮士族!
從今往後,整個武昌江岸,無人再敢欺我猛虎營弟兄!」
李七安看著繳獲的糧草軍械和眾兄弟們的神情,眼底精光閃閃。
一波血賺!既救了兄弟、立了軍威、得了物資、鎮了士族!
但他心裡清楚:
今日打臉顧家,算是和他們結下樑子了!
顧家表面服軟,背地裡必定懷恨在心,伺機報復!
王敦的令劍,當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
但,那有如何?
武昌的士族棋局,既然要落子,那麼何不從今日起?
我李七安,今日,正式入局執子!
但目前不能得意太早,是時候論功行賞了!
李七安立刻轉頭,看向方才被打傷、受盡屈辱的幾名漁獵弟兄。
幾名被竹箭擦傷、滿身泥污的兄弟,此刻還在咬牙忍痛。
「先治傷!」
李七安沉聲吩咐張醫士,立刻給受傷弟兄清創包紮。
隨後立即分發賞罰,安撫全軍:
「今日!
所有受傷弟兄,每人賞糧五斗!
每一一套衣服!
專項病號飯!精米、燉肉!專人伺候!」
五斗糧食!
衣服鞋子,對於亂世流民,簡直是天大的重賞!
受傷弟兄瞬間紅了眼眶,跪地叩拜:「謝主公!!」
李七安又宣布道:「江漁,不畏強敵,有勇有謀,報信及時!
趙黑塔,組織有力,勇猛有佳,忠心護主!
特賞兩人鎧甲一副、戰馬一匹、長刀各一柄!」
江漁、趙黑塔大喜,抱拳跪倒:「謝主公賞賜!」
就在此時,林狩和石莽帶著人急匆匆的趕到!
他氣還沒喘勻乎,見面便拜:「屬下救駕來遲,請主公責罰!」
李七安把他扶起來,「幾個蟊賊而已,已經被兄弟們打跑了!」
蟊賊?打跑了?
林狩和石莽互看一眼,眼中擔不住的愕然:那,那可是顧家精銳!
對方有馬有甲,戰力不俗,前不久,他們和幾個兄弟進山找吃的,對方一個衝殺,三個兄弟立刻慘死。
他們哥倆可是拼了老命,才逃掉的!
他們本以為是一場應戰,然而,就這樣輕描淡寫的被主公打跑了?
「真,真的嗎?」
趙黑塔搶話說道:「那還能有假!
看看這些東西,都是顧家的賠禮!
那場面,你是沒看到,顧家管事不僅賠禮,還給咱兄弟們磕頭認錯!
張有勝還扇了對方好幾個耳光呢?!」
賠禮道歉,還扇耳光?
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狩和石莽看著這小山一般的物資和兄弟們臉上那種得勝後的榮光,立刻拜倒在地:「主公威武!末將,小信了!」
李七安抬手:「起來吧,我且問你,林中可有收穫?」
「有!
幸虧有了主公賜下的神圖,我和兄弟們天不亮就上山了!」
林狩向後面大喊一聲:「抬上來!」
只見一頭一百多斤野鹿、一頭足有二百多斤的黑毛野豬和一筐兔子被眾人抬到了面前!
眾將士唏噓不已!
野鹿太機警,難獵,而野豬更是被稱為黑山王的存在,一身松油,尋常刀箭傷不了它分毫!
可今日就死在主公腳前!
莫非,主公給的神圖,連這等存在也降服了?
【叮!
開闢穩定肉食來源任務完成!
卷王指數+100!
古法制皮。。。
壽命+30天!】
制皮?
魚皮,鹿皮和豬皮;
皮衣,皮鞋,還有皮褲!
他和某巨星的差距,就剩一副墨鏡和好嗓子了!
看著兄弟們手腳上的凍瘡,來的正好,這下能救下不少兄弟!
李七安大喜:
「好!
當賞!
鎧甲、戰馬和刀劍,自己選吧!」
林狩一眼就看上了一副角弓,他拉了拉,弦響如裂帛,足有一石五!
這可是破甲弓!
比自己那把三四斗的獵弓可強太多!
此弓在手,就是遇到野豬王,也可遠遠射殺!
「主公,我只要這張弓!」
李七安看出了林狩對這張弓的喜愛,便說道:「自古好弓配英雄。
有弓沒有馬,怎麼打獵殺敵?
怎麼給我報信?
我再送你一副鎧甲、一匹戰馬、一柄好刀,去吧!」
「願為主公效死!」
林狩當即抱起獎賞,當下就穿戴了起來!
然後,李七安指著石莽,「石莽,開山踩石,任勞任怨,賞!」
「謝主公。」
他也領了一套。
李七安目光掃過全場所有幹活、作戰的弟兄,聲如洪鐘:「今日全員有功!
今晚全軍開葷!
人人吃肉!
剩下的各曲侯,每人一副鎧甲!
每人一批戰馬!
在場的假侯、屯長各自領取冰刃!
剩下的戰甲、物資,等你們再立新功,再賞賜給你們!」
「主公威武!」
全場瞬間爆發出震天歡呼!
隨後,繳獲的皮甲、兵器、頭盔,當場分配!
趙黑塔領優質重甲,各曲侯、假侯、屯長、小頭目盡數分的獎勵!
短短一戰,全軍裝備、士氣,直接躍遷!
分完物資,李七安站在高處,目光銳利,當眾放出最霸道的話!
「從今往後!」
「士家子弟、地主豪強,在咱們一畝三分上,再敢欺凌你們、抓你們、辱你們!」
「不用忍!
直接給老子打回去!
誰要殺你,你就反殺!」
「幕府令箭在此,有事我扛著!!」
「我猛虎營的人!從今天起,不任人宰割!不做賤民流民!」
全場數百乞活軍、漁獵弟兄,熱血沖頂,齊齊單膝跪地!
聲震江灣!「主公威武!
誓死追隨主公!!」
……
另一邊。
武昌城外,顧家莊園。
方才那群光溜溜、凍得嘴唇發紫、狼狽不堪的私兵,連滾帶爬逃回顧家。
錦衣管事裹著破布、顏面盡失,跌跌撞撞衝進大堂,噗通跪地!
顧家家主端坐主位,皺眉冷喝:「何事如此狼狽?
派你們去江邊巡地收租,糧呢?人呢?!」
管事羞愧、恐懼、委屈等情緒一股腦爆發,跪地哭訴:「家主!
全被青龍寨給搶了!!」
「什麼?青龍寨那些流民也敢?」
「不是流民,是個年輕人!
小人也打聽到了,那人正是王家娘子撿來的贅婿!」
顧家家主更加驚訝。
然後,管事把江灣始末、從抓捕流民、對方突然出手、家丁拼死反抗,李七安跋扈勇猛,幕府令箭、扒光眾人、扣盡糧草甲冑、當眾打臉、放狠話禁絕顧家再入江灣……
等等環節,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顧家家主聽完,先是憤怒,後是驚訝、再往後就是懼怕!
「王,王敦幕府令箭??
你可看清了?」
「主人,千真萬確!」
「這事,就不好辦了!」
顧家家主瞬間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武昌士族是地頭蛇,可王敦是過江猛虎、都督六州軍事、掌十萬雄兵!
私蓄甲兵、擅闖軍屯、藐視幕府,隨便一條,都是重罪,但那又如何?
顧家家主又怒又怕,咬牙低吼:「該死!!」
「我堂堂武昌顧家!武昌百年士族門第!
竟被一個不知名的贅婿流民,當眾羞辱、扒光部曲、搶盡糧草!!」
可憤怒歸憤怒,他心底無比清醒:他惹不起王敦!
半晌,顧家家主死死攥緊拳頭,眼底滿是陰鷙隱忍。
「王敦手握兵權,我暫時動不得。」
「但這區區贅婿……」
「他狐假虎威、仗幕府威勢折我顧家顏面,奪我家族財利!」
「這筆帳,我記下了!」
「來日方長!」
「我參不了王敦,但這個寒門贅婿,我還是有機會搞死他的!」
「從今往後!」
「不許任何人劫掠青龍寨流民和那個李七安!」
「但!一旦讓我在武昌城裡撞見他!
我必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一個贅婿而已!
去,派幾個好手,打扮成流民模樣,潛入青龍寨,看看他們到底在搞什麼?
如果讓我抓住把柄,王敦也保不下他!
哼!
我顧家的米糧,那麼好搶的?!他得又一幅好牙口,才行!」
一場更大的陰私算計,就此埋下!
而就在李七安大獲全勝的時候,谷胖子,輪著小短腿,終於趕到了王驚鴻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