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
第二天一大早，凌然提著一袋印好GG的T恤扔小電驢上，迎著朝陽開進林城藝校大門。
口袋中手機震動。
「我馬上到，催個屁。」
「學長，老蒯被人堵寢室了！」
「艹！」
凌然擰動油門，小電驢竄了出去。
小跑上樓，遠遠瞧見寢室門口擠滿班上看熱鬧的同學，見他過來紛紛讓開，小聲提醒。
「然哥，隔壁班李大炮那傻比，小心點。」
凌然朝里望去，屋裡七八個人，張靈跟秦瓊被李大炮按在椅子上。
李大炮一米九多，常年健身壯得跟牛犢子似的，家裡在漢州開貨運站，有點子實力。
以前跟凌然發生過幾次小矛盾。
無他，兩個班一個系，經常一起上課，女生老是圍著凌然轉，什麼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凌然喝到吐，這讓自詡風流的李大炮很受傷。
凌然沉著臉進屋，「幹嘛，想打架，忘了去年被記處分的事？」
李大炮原本猙獰的眉頭下意識扭在一起，想起很不好的回憶。
去年跟凌然槓上，結果自己吃了個大過，這人一點事沒有。
「你來的正好，張靈偷我們東西，你說說怎麼辦！」
凌然眉頭一皺，目光看去，張靈跟犯了錯的孩子般低下頭不敢對視。
「我勸你說話注意點，『偷』這個字可不經說。」
「沒有證據的事我敢帶人過來？監控可是實打實拍到了！」
李大炮輕蔑一笑。
「給他看看，自己兄弟有多牛比。」
邊上一人遞過來個手機。
屏幕上是學校放設備的倉庫，李大炮帶著人跟老師交涉，角落裡，張靈身影一閃而過，抄起地上攝影機就跑。
凌然面無表情看向張靈，「這是真的？」
張靈快哭了，支支吾吾道：「劉...劉老師說要提前報備，我...我想著你急著用，就....」
沒說完頭低了下去。
「......」
凌然就說老蒯怎麼那麼輕鬆借出『阿萊』攝影機。
李大炮雙手抱胸，嘴角一抹弧度。
「誰跟你們一樣每天無所事事，我可是拉了一百萬投資拍攝畢業短片，老師特批讓我使用學校設備，結果呢，被小偷偷了一個，搞得我們找了一天，又耽誤事又挨罵。」
他湊上前指著凌然胸口。
「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不然我先報警再告知學校！」
張靈一聽這話，嚇得脖子一縮，無助看向凌然。
他家裡農村的，條件不怎麼樣，好不容易上了大專，要是被處分沒拿到畢業證就完了。
凌然投去個『沒事』眼神安慰。
「說吧，你想要什麼？」
李大炮最討厭凌然這副『高高在上』模樣，偷了東西還有理？
今天讓你大出血！
「五千塊賠償我的損失，另外，晚上在校門口的『秀江宴』擺一桌賠禮道歉。」
「行，收款碼發來。」
「不...不是！」
李大炮驚訝凌然的乾脆，記得這人家庭條件不算太好啊，五千塊對他而言不是個小數目。
凌然懶得多比比，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叫事。
「趕緊的，我們還有事，沒功夫陪你耗。」
李大炮火氣噌一下湧起，招招手，邊上人遞來一條絲襪。
「錢老子不要了，張靈不是外號老蒯麼，讓他舔一口絲襪，然後說句『帶派』，這事就過去了！」
「？？？」
凌然眉頭皺得更深，張靈偷攝影機有錯在先，對於李大炮的獅子大開口他選擇息事寧人。
這樣搞就有點過分了！
「我帶你媽！」
「叫你媽穿絲襪來老子就舔！」
門口響起兩聲大喊。
人群讓開，一黃毛跟一長發氣勢洶洶闖進來。
梁志勝推了李大炮一把，沒推動，嘴上不饒人。
「你特麼的敢欺負我兄弟，老子叫人過來辦了你信不信？」
李大炮輕蔑一笑，「家裡開個破電影院，也敢這麼囂張，來來來。」
他指著自己脖子。
「有種現在砍了我！」
寢室內瞬間騷動，李大炮帶來的七人跟凌然宿舍四人對峙，劍拔弩張。
這場面，在林城藝校不少見。
凌然腦殼疼，擺擺手讓謝康兩人別激動。
本來想花錢趕緊解決拍電影去的......
他看向張靈，「你昨天去藉機器的時候，他們跟劉公雞簽了租賃合同沒？」
張靈茫然搖頭，不清楚問這個幹啥。
「我去的時候，他們還在談價。」
凌然腰杆瞬間直了，掃了李大炮一眼。
「你特麼合同都沒簽，這事跟你有勾巴關係，報警是吧，現在報！」
李大炮愣了一下，「我...我真報了。」
他掏出手機，手指按在『110』上，卻見凌然不為所動，頓時按不下去。
先不說沒簽合同報警有沒有用的問題，就是他心裡也不願讓警察來學校。
關起門來自己能解決的事，何必鬧大。
「報啊！」
凌然突然一聲大喝，嚇得一米九多李大炮顫了顫，手機差點摔地上。
「你...你吼啥！」
「我不想鬧大，但張靈偷東西是事實，這事沒那麼容易完！」
凌然理都懶得理，拉起張靈就往門外走。
找老師去！
十多個人烏泱烏泱跟在凌然後面，離開宿舍樓。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黑社會要去干架。
路上同學見怪不怪，還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呢。
一路來到學校倉庫，管理倉庫的劉公雞躺著悠閒喝茶。
凌然滿臉笑意上前。
「劉老師，歇著呢？」
「嗯，嗯？」
劉公雞見一群學生圍著自己，瞬間坐起身。
「你們要幹嘛？」
「是這樣的。」
凌然拉著張靈上前。
「我們準備拍一部院線電影，想著跟學校借借設備，張靈他什麼都不懂，以為跟體育館籃球一樣，拿了還回去就成，才造成昨天的誤會。我當時嚇一跳，立馬就叫他送回來，設備沒什麼損壞吧？」
劉公雞搖搖頭，「挺好的。」
凌然偷偷碰了碰張靈，使了個眼色，張靈平常就不怎麼善於交流，這會更是六神無主，完全沒明白他的意思。
「趕緊給劉老師道歉，你自作主張拿走設備，給劉老師添多大麻煩！」
「對....對不起劉老師，我知道錯了，以後絕對不再犯！」
凌然笑呵呵遞上煙。
「老師，我昨天也罵了他好久，哭了都，實在實在抱歉，給您添了大麻煩，晚上我們去『秀江宴』定個包間，您千萬要來。」
劉公雞看了眼滿面笑容的凌然，又看看低著頭認錯的張靈。
這事吧，可大可小。
設備沒損壞，凌然這小子說話也舒服。
「我到時候告訴你們班主任，讓他做決定。」
凌然鬆了口氣，「麻煩劉老師了。」
「對了。」劉公雞突然道：「你剛說你要拍什麼？」
「院線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