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闆們簡直要氣得不能呼吸，差點把自己憋死。
腦海浮現凌然跟他們吹牛打屁的美好舊時光。
「騙子！」
說什麼我不會辜負大家的信任，努力拍好電影。
呸！
努力大半個月，結果就這？
什麼破玩意！
電影爛成這樣，我上我也行！
「現在怎麼辦？」有人問。
老周沒好氣道：「還能怎麼辦，就當被狼咬了一口，艹！」
「能把錢追回來嗎？」
「追雞毛，幾千塊而已，老子丟不起這人，權當買個教訓！」
「怎麼追？這錢夠是夠立案，怎麼跟警察說？」
「......」
一群人沉默了。
說詐騙吧，凌然又沒騙人，實打實滿足他們要求。
說贊助呢，合同都沒有，全是『辛苦費』，走後門的錢警察叔叔怎麼會搭理，搞不好反過來教育他們一頓，拉個典型。
那真是臉丟大了。
小老闆們其實不可惜這點錢，能在步行街開店的，多多少少有點實力，幾千塊算不上心疼。
氣得是自己跟二百五似的，被凌然騙得團團轉。
這人什麼都沒說，也沒承諾好處，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錢騙了過去。
顯得他們很那啥。
做生意的，鬼精鬼精，平常都是他們忽悠顧客，這下被凌然啄了眼。
也不能怪他們，隔行如隔山。
拍電影這玩意在大眾眼中還是太高端。
小老闆們鬱悶一會兒也就算了，犯不上置氣。
彥朗不行。
他可是足足給了凌然三萬！
三萬塊對一家菸酒店老闆而言，不算事，店裡跟倉庫那些菸酒存貨就價值上百萬。
關鍵是，這錢是他私房錢啊。
只有倒插門才懂三萬塊對一個上門女婿而言，有多重要。
按摩洗腳，燒烤啤酒，都靠這個。
彥朗本想著憑藉凌然電影，自家店鋪能火一次，招攬源源不斷的生意。
如此，他便能在老丈人面前硬氣一回，吃飯先夾菜，老丈人主動給他倒酒。
最重要的，重振夫綱享受老婆的崇拜，深夜掌握主動權，走上人生巔峰。
這下全沒了！
「我特麼存了兩年啊！」
彥朗眼中絕望。
其他人見他這模樣，也不好說什麼，悠悠嘆了一口氣上前拍拍他肩膀。
「老彥，待會吃夜宵，我請，敞開肚子造，畢竟接下來幾年沒機會了。」
噗！
彥朗心頭被重重扎了一刀，氣不過的他拿出手機找到凌然微信，打了個語音通話。
有人輕咦一聲。
「凌然竟然沒拉黑我們，夠硬氣的。」
沒兩秒，電話接通。
「彥老闆，什麼指示。」
聽起來，凌然的心情似乎還不錯。
彥朗咬著牙，惡狠狠道：「電影爛成這樣，你還好意思接我電話！」
「不是你打過來的麼，不接多沒禮貌。」
「........」
彥朗深吸一口氣。
「我投了三萬塊，這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待！」
「話可不能亂說啊彥老闆，什麼叫你投了錢，我們又沒簽合同，而且，你也看了電影，你要求的哪一點我沒做到，『史愛明菸酒』這幾個字全程在線。」
「我...」
彥朗一時不知道怎麼辯駁，急得團團轉，最後聲音都帶著哭腔。
「我的私房錢啊！」
一米八光頭壯漢這副模樣，周圍路人紛紛側目。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未到傷心處。
這人，肯定遇上了天大的難事。
也不知道看的什麼電影，這般觸動。
凌然聽著電話中嚶嚶聲，也是一愣。
「呃...彥老闆，男子漢大丈夫，沒必要吧。」
「你還我私房錢，嗚嗚~」
「......」
凌然笑道：「這樣，你給我留箱茅台跟四條軟中華，明天我去拿，怎麼操作你自己弄。」
「嗯嗯~」
「你可別給我假貨，不然去工商局告你！」
「嚶嚶！」
凌然稍顯無語掛斷電話。
電影上了，剩下等就成。
第二天中午，宿舍群消息『嘀嘀』刷屏。
大B哥：「爆啦，票房爆啦！」
康師：「艹，我特麼就知道。」
老蒯：「B哥，第一天票房多少？」
「十八萬！！！」
「艹，這麼多！」
「牛比！」
凌然看著群內消息，眼中驚喜。
首日票房十八萬！
大爆！
原本想著第一天有個五六萬就行，翻好幾倍。
看來抖音引流的效果比想像中還要好。
他趕緊打開抖音，發布一條新動態。
【大爆，《關公戰秦瓊》首日票房突破十萬！】
提前做好的AI海報也發了上去。
沒幾分鐘，點讚數五六百，評論七八十。
可見廠子帳號近期熱度挺高的。
「666，第一次見破十萬發慶祝海報的！」
「這氣勢，我以為票房破億了呢！」
「你特麼的，知道老子昨天在影院被折磨多久？退錢！」
「雖然...但是吧，本來想噴一波爛片的，看到這張海報突然張不開嘴，有點心酸。」
「恭喜這麼多朋友跟我一樣，吃了一坨大的！」
「老子信了你的邪，跑去看電影！」
「......」
評論中，十之八九破口大罵爛片。
凌然早有預料，沒怎麼在意，倒是廠子帳號竟然沒掉粉，反倒漲粉速度快了一絲。
他以為拍了個爛片，去看了電影的網友會因此脫粉。
想不通。
凌然懶得多想，沒掉粉就算好事，後面還要直播帶貨呢。
美滋滋撈一波小錢錢。
電影首日十八萬票房，他心情還是不錯的，騎上小電驢來到老步行街。
「你特麼還敢來！」
他一出現，小老闆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
「騙子！」
凌然大大方方地笑道：「話不能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小老闆們神色複雜看著凌然走進『史愛明菸酒』。
說實話，心裡還是有點佩服。
凌然靠著一張嘴，幾台設備要了七八萬『辛苦費』，那是人家本事。
人也不躲，大大咧咧出現跟沒事人一樣。
就這份心態，這份厚臉皮，能成大事。
要不是電影實在太爛，光靠著凌然這人，下一部電影他們還想投。
遲早會成功的！
「彥老闆。」凌然笑著走進菸酒店，「我要的東西準備好沒。」
彥朗眼神幽怨，跟小媳婦似的。
凌然受不了，拿上菸酒準備走。
「錢付哪？」
彥朗沒讓他掃桌上的付款碼，掏出手機，「掃這。」
凌然嘴角一歪。
「私房錢是吧，信不信我告你老婆。」
「你特麼！」
凌然就嚇他一嚇，付完錢，騎著小電驢往學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