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三江前，凌然得先去隔壁折江省的黃店影視城一趟。
黃店影視城素有『華夏好萊塢』美譽，是國內最早發展起來的一批影視城。
早些年，無數個懷揣夢想的年輕人跑去黃店跑龍套、討生活，夢想著出名。
這些人也被稱為『黃漂』。
黃店影視城因為這種特殊意義，成為國內眾多影視城中知名度最高的一處，很多不咋關注娛樂圈也聽過其名聲。
凌然去這裡找人、組設備，主要離林城近，走高速過去兩個多小時搞定。
這次帶著大B哥梁志勝一起，除了電影發行、審核工作，劇組製片人也交給他，負責算帳什麼的。
宿舍另外兩個『牲口』也別想好過。
已經被他派去三江村，聯繫劇組住宿、吃飯等後勤工作。
老蒯的家鄉，都鄉里鄉親的，難度不大就是繁瑣了點。
以倆人能力，沒有絲毫問題。
凌然來到一處老小區別墅，按響門鈴。
「李阿姨。」
「小凌來了，還帶什麼東西，趕緊進來。」
李麗坤把凌然迎了進去，客廳內，梁志勝兩父子正在閒聊。
凌然第一次見梁坤，以往在學校只見過梁志勝他媽幾次。
「梁叔叔。」
「來，坐。」
梁坤滿眼欣賞看著凌然，人才啊。
《關公戰秦瓊》、《荊軻刺秦》上映到現在，單日票房慘澹，畢竟不是多好的電影，熱度過去也就這樣了。
豈料前幾天凌然上了場綜藝，又把電影熱度帶了起來。
兩部電影票房總收突破四千萬大關。
不僅如此，凌然下一部電影宣傳也不用愁了。
梁坤看看自己好大兒，再看看凌然，忍不住感慨。
生子當如凌然啊！
這一波，光輝傳媒靠著凌然兩部電影，能拿不少發行分成。
錢還是其次。
發行公司厲不厲害，一看媒體資源，二看關係網。
兩部電影實實在在拓寬光輝傳媒關係網，很多平日接觸不到的院線、影院，這回通通搭上線。
這玩意跟做生意區別不大，熟人總是好辦事。
光輝傳媒結結實實在業內露了一波臉。
梁坤對招攬凌然進公司的心思，愈發強烈。
「小凌啊，聽說你準備開新電影？」
凌然看著梁坤滿臉笑意，心中古怪，大B哥老在宿舍說他老爸嚴肅古怪。
這不挺和藹的嘛。
「嗯。」
「缺不缺資金？」
「暫時不缺，要是有難處，還要麻煩梁叔叔。」
「你跟志勝的關係，儘管開口。」
梁坤順勢說出自己想法，「小凌你以後一直拍電影，沒有點別的想法？」
「還真有。」
梁坤眼神一亮，他就知道凌然這麼善於『操控』輿論的人，怎麼會甘心一直拍自己不擅長的電影。
天生的宣發天才！
「你想幹什麼？」
「呃....開家電影院。」
「？？？」
梁坤肉眼可見怔了一下，「院線？」
「不不不，那玩意哪是我能玩動的，就單純開電影院。」
凌然伸出手指。
「就一家。」
梁坤無語，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想著去開電影院，純虧本。
要不是自家有發行公司，這影院不開也罷。
近幾年影視寒冬，大眾不願意走進影院，一家影院每月支出超級高，大部分時間處於虧損。
全國各大小影院老闆，都期待好片源救市。
可惜，越等虧得越多。
幾年前一片繁榮的影院，如今死氣沉沉，轉租倒閉一大堆。
這時候去開影院......
「你確定？」
凌然認真點頭，他做過調查。
大城市一家設備齊全的影院轉讓，通常好幾百萬，上千萬的也有。
過段時間票房分成下來，買是買得起，但沒必要。
他只想找家小影院，好給未來自己的爛片上映。
像B哥家在林城的光輝影院就不錯。
老舊但還能運轉。
市場打包價幾十萬就夠。
當然，不包括地皮。
「叔，我想入股你們在林城的光輝影院，或者買下來也可以。」
不是！
梁坤撓撓大腿，自己還擱這打凌然注意，這小子反倒注意打到自己頭上。
不過。
賣也不是不能賣。
光輝影院一直處虧損中，但不多，這幾年房東一直沒怎麼漲租金，加上很少引進新設備，錢早在那幾年市場繁榮期賺回來。
梁坤想著反正虧得不多，養著就是。
凌然既然有想法.....
「我先跟你透個底，這年頭影院生意不好做。」
他把影院情況跟市場環境一一說給凌然，利弊什麼的說個清楚。
凌然聽得很認真。
「我都明白，叔，只不過開影院一直是我從小的夢想。」
屁的夢想！
梁坤才不信凌然會有這種夢想，估計有什麼深層原因。
他懶得問。
「成，你先忙電影的事，我讓人把影院各項情況歸置歸置，等你忙完再處理。」
「謝謝叔。」
飯做好了，三人上桌邊吃邊聊。
倒是沒喝酒，下午還開車呢。
飯後休息一會兒，凌然跟大B哥出發前往黃店影視城。
開的B哥家新能源電車，蘇界M9！
梁志勝上了高速後，邊刷抖音邊開車。
有智駕不用怎麼管。
「現在科技是發達！」
凌然突然對邁巴赫沒那麼強烈意願，電車多香啊。
舒舒服服坐兩個小時，到了影視城。
看到這邊情景，他突然覺得，科技太發達也不是好事。
影視城寬闊大道上，零星幾個人逛著，很多一看就是建成沒多久的建築無人問津。
原本這裡是挺有名的旅遊景點，全國各地遊客好奇影視拍攝又或者懷揣明星夢，紛至沓來。
現在嘛，挺荒涼的。
有說影視寒冬，有說短劇、ai短劇搶奪生態位，也有說國內影城太多了，黃店已經跟不上時代。
總之，黃店這邊人流量跟劇組數量以誇張速度衰減。
這對凌然而言，反倒是好事。
沒戲開意味著大把人供他選，價格自然不會虛高。
他倆去了家中介公司，梁坤介紹的。
影城這邊什麼公會有時候喜歡坑人，找中介會好點。
凌然在圈內名氣可不小。
經理大老遠認出來。
「凌導，凌導！」
去了公司後，端茶又倒水，胸脯拍得震天響。
「凌導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凌然也沒太多需求，找些能力不錯的從業人員，攝影師比較重要，最好能讓康師跟著學學的老師傅。
「明白！」
經理掏出電話。
「喂，老顧嘛，我這有個活。」
「導演是誰？凌然，你應該聽過吧。」
「嘟——」
「......」
經理一臉尷尬笑了笑，「這人沒檔期，我再叫叫別的。」
「呵呵。」
經理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每回都是一說出凌然名字，人家要麼沒檔期要麼抱歉。
有些棘手。
人家一聽是凌然，知道片子什麼質量。
「還挺愛惜名聲。」
凌然無語，都沒工作了，還擱這挑三揀四？
又不是不給錢。
當然，也有可能經理找的人在業內有些名聲，不缺工作。
「這樣吧李經理，你把資料拿來，我自己挑。」
「好。」
李經理端來個筆記本電腦。
「凌導，這上面人員信息包括過往進過什麼組，還有片酬一應俱全，而且是否有檔期上面也會顯示。」
「挺先進啊。」凌然以為是那種古老的花名冊。
「與時俱進嘛。」
凌然開始挑選起來，儘量挑在黃店的，能隨時過來聊一聊。
挑著挑著，他發現一個挺牛比的攝影師。
轉過電腦屏幕。
「陳立也在你們這找工作？還只要五十萬？」
這位真挺吊，國內一線攝影師，擔任過多部大製作攝影指導，都說他拍出來的畫面像史詩級油墨水彩，風格獨具一格，隱隱有成為宗師級攝影師勢頭。
李經理笑道：「這位的事您沒聽說？」
「啥事？」
「出軌唄。」
凌然接過李經理遞來的手機。
【陳立出軌！！！】
這事鬧得還挺大。
主要他老婆是一線女明星，陳立沒少受到粉絲跟網友指責。
凌然反倒更加疑惑，「出軌影響不到幕後吧，他那麼牛還能沒人找？」
「他老婆據說傍上某位大佬，要封殺陳立。」
「我怎麼聽著，像他老婆出軌啊。」
李經理聳聳肩，「鬼知道。」
「光一句封殺也不至於淪落到這地步吧。」
陳立又不是明星，人靠真材實料吃飯，封殺什麼的太扯淡了。
「嗨，他想進組隨隨便便，只不過不想給朋友添麻煩，過個一兩年這事也就過去了，人不差錢，正好沉下心鑽研攝影技巧。」
凌然笑道：「藝術家的怪癖是嗎？」
「誰說不是呢。」
「李經理，我要是請他的話，怎麼樣？」
「嗯......」
李經理眼神猶豫，「之前不少中小成本劇組跟你一樣想法，人家沒看上。」
言外之意就是，得有好劇本，再深一層的意思，你凌然拍的都是爛片，別來沾邊。
「麻煩李經理幫我聯繫聯繫。」
李經理搞不懂他沒聽懂自己話里意思，還是年輕氣盛，不撞南牆不回頭。
「他正好在黃店，我問問。」
「麻煩了。」
李經理出去打電話，五分鐘後眼神怪異回來。
「他同意了。」
凌然腦袋一歪，同意就同意唄，你眼神幾個意思？
看不起我是吧！
信不信我換家中介？
什麼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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