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以為凌然要獻醜了呢，還準備隨時策應鼓鼓掌什麼的撐撐面子。
結果自己成了小丑。
姐夫你真有兩手啊！
她看向樓下裴姐，裴熙單手撐著下巴，眼神專注盯著凌然，手指跟著『哼哼』聲在側臉輕輕敲打。
顯然聽到心裡去了。
凌然哼著哼著，突然忘了詞。
「她這次又是沒能接得上話~」
「啦啦，噠噠，啦啦，噠噠~」
「？？？」
裴熙俏臉上浮現一枚問號。
凌然聳聳肩，「我就創作了這麼點。」
「好吧。」
「你覺得，怎麼樣？」
「還不錯。」
裴熙面無表情點點頭，凌然也不清楚她心裡覺得這歌咋樣。
「小春，把電腦拿過來。」
「好嘞。」
小春抱著筆記本電腦『嗒嗒嗒』跑進院。
裴熙打開製作軟體，熟練操作起來
凌然很是意外，「你會用電子設備？」
他以為裴熙不用智慧型手機，也拒絕一切智能產品呢。
「工作需要。」
裴熙沒多說，小手舉著收音設備湊到凌然嘴邊。
「你再哼哼一遍，我錄下來。」
「呃.....」
話筒差點杵他嘴裡，抓住裴熙小手往後挪了挪。
裴熙下意識想縮回手，見凌然很快放開強忍住了，靜靜舉著設備。
隨著凌然再次哼哼，她感覺手指上不斷有熱氣湧來，忍不住目光看向凌然張合的嘴角。
奇奇怪怪的關注點。
「好了。」
「.......」
「啊，好了？」
裴熙回過神，轉頭操作電腦軟體。
凌然湊上去，「你，剛才是不是走神了？」
裴熙耳根莫名紅了起來，淡淡道：「沒有。」
「沒有嗎？」
「沒有。」
「行吧。」
一旁小春小嘴微張，驚訝得說不出話。
裴姐對待工作一向極為專注認真，這也是她為什麼二十出頭能創作出大爆歌曲的原因之一。
今天，裴姐竟然在工作的時候發呆！
這要是讓劉姐知道，估計以為天塌了。
小春看向凌然，突然明白過來。
裴姐不會被姐夫的才華吸引了吧。
嘻嘻~
裴熙纖縴手指又長又細，還白，一邊在觸控板上操作一邊『嗒嗒嗒』敲打鍵盤。
凌然看得新鮮，還沒有近距離感受過別人製作歌曲。
不由得湊近了點。
鼻尖滿是裴熙身上傳來的清香。
突然。
「你太近了。」
裴熙聲音太小，凌然沒聽清。
「什麼？」
裴熙一撩額前碎發，淡淡道：「麻煩你遠一點，擋住視線了。」
直說不就是了，那么小聲幹啥。
「哦哦，抱歉。」凌然趕緊往後挪了挪屁股。
「沒事。」
裴熙繼續操作，先把凌然的人聲跟旋律剝離，再用電子合成器製作出旋律，把凌然人聲加了進去。
很快，一段『哼哼』變成聽起來像是那麼回事的歌曲。
裴熙仔細聽了幾遍，覺得還行。
有些意外凌然的創作天賦。
原來靠哼哼真的能寫歌。
凌然不滿意了，電子合成器製作出的旋律跟他腦海中《囍》的BGM，有如天壤之別。
「不好聽。」
小春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凌導，這可是你自己創作的。」
「歌詞沒問題，我是說裴小姐做的這個旋律不怎麼好聽。」
裴熙還沒什麼反應，小春跳了出來，一臉不忿。
「裴姐編曲在業內出了名的專業，旋律不好聽也是你創作問題，跟她有什麼關係！」
別以為你是姐夫我就不敢罵你！
敢質疑我裴姐，誰來都不好使。
「小春。」
裴熙拍拍她肩膀，示意別急，「聽凌導說完。」
「哦。」
小春不情不願坐了回去。
凌然單獨放了一遍旋律後，看向裴熙。
「你不覺得曲子太單調，太沒有感情了嗎？」
裴熙點點頭，「時間太短，我需要更多的時間和更好的設備去深入。」
「不用那麼麻煩，我有個想法。」
凌然把《囍》的故事講了一遍。
關於這首歌的故事有很多解讀，他大致傳達個意思就行。
「古代有個小娘子，她有個喜歡的青梅竹馬去外面打工，然後小娘子等啊等啊，等來個惡霸地主，強行占有她，要拿她去配冥婚。」
「我的劇本你也看了，電影中新娘是個從人販子手上買來的啞巴，跟商品一樣被人買來買去，先後同兩個光棍結婚，這兩人都死在洞房夜。」
「在創作上，兩者你可以結合一下，主要傳達出『大喜之外是大悲』。」
「網上很多恐怖的中式冥婚視頻，你可以從裡面找找靈感。」
裴熙眼中隨著凌然的話，越來越亮。
之前缺失的靈感仿佛突然開了閘，噴涌而出。
剛要開口說話，小春再次搶答。
「裴姐，九點了，該去休息了。」
「你累了就去睡吧。」
裴熙揮揮手，湊過去跟凌然討論。
小春：「......」
她很無語，那天晚上不是熬到兩三點才睡，這個點除了你誰睡得著？
裴姐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又是工作中發呆，又是打亂自己作息規律。
以前不這樣的！
小春雙手撐著下巴，靜靜看著倆人討論。
跟她想像中不太一樣，這兩貨討論起來好像是以凌然為主。
不是吧！
凌然就一導演，憑啥在歌曲創作中壓裴姐一頭，帶著裴姐走？
「關於歌曲樂器的選擇，既然涉及到中式婚禮，肯定要傳統樂器，二胡、琵琶、鼓之類的，尤其是嗩吶，以這個為重點其他圍繞著打配合。」
「然後就是加入西方現代電子音樂，也就是電音，中西結合。」
裴熙微微頷首。
「有道理，但傳統民樂跟電音搭配，是不是不太和諧，具體的我得想想。」
「不用想，我有招。」
「？？？」
裴熙想不起這是今晚第幾次腦海中浮現問號。
凌然怎麼什麼都有招？
這麼有辦法，幹嘛找我寫歌？
凌然也沒辦法，關於歌曲，他只會打嘴炮，聽起來挺唬人，一到實戰兩眼摸瞎。
「民樂你走傳統五聲音階，現代電子音樂採用調外音跟離調和旋，相互錯位營造出詭異悲情感。」
裴熙眼前一亮。
凌然說的方法似乎有道理，還有可行性，也很新穎。
「你怎麼懂這麼多？」
凌然笑道：「抖音上挺多科普視頻的。」
裴熙抿了抿嘴唇，要是光看網上視頻就能有凌然這能力，華語樂壇也不至於沒落。
既然他不想說，我也不是好奇的性子。
她突然對凌然升起強烈好奇心。
今天看他拍攝電影，不像網友說得能力那麼差，反正她看下來，覺得凌然導演能力挺厲害的，劇本也寫得好。
現在又能靠『哼哼』創作歌曲，腦子裡的想法大膽且有用。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
「這首歌，有沒有名字？」
「就叫《囍》。」
「喜歡的喜？」
凌然伸出兩根手指。
「雙倍喜歡的囍。」
不知為何，裴熙臉頰莫名一紅。
「還...還挺合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