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忘了這茬,抱著小丫頭輕聲安慰。
拍攝陷入停滯。
「我來吧。」裴熙張開手,「你去拍攝。」
「謝謝。」
凌然把鐵錘送了過去。
裴熙轉過身輕輕拍打鐵錘後背,不多一會,哭聲小了許多。
凌然繼續剛才未完成的戲份。
小關的第一視角捅完刀子後,抱起羊羔從麵包車後面塞了進去,再用篷布蓋上。
「砰!」
車門一關,監視器中一片黑暗。
「咔。」
凌然帶著幾人跑去不遠處村醫小診所內,陳立將鏡頭對準窗戶,拍攝馬路上村長洗刷血跡鏡頭。
這一鏡頭以村醫視角拍攝。
醫生看向窗外,發現村長奇怪行為一時分心,這才被屋內荊軻趁機偷偷藏起一盒過期『小藍片』。
陳立在畫面構圖上很有想法,臨時加了幾根鋼管當防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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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就像遠處的村長被關在牢門後,預示這人做的事觸犯了法律。
該說不說,凌然這段時間在他身上學到不少,不僅是攝影技巧,很多經驗、小巧思受益匪淺。
老輩子就是靠譜。
拍完這段,今天的拍攝任務全部完成。
凌然一聲令下,眾人收拾設備回去乾飯。
他走向裴熙,小丫頭哭累了趴在裴熙胸口睡了過去。
「我來吧,丫頭也不知道吃了什麼,跟豬一樣。」
睡夢中的鐵錘似乎感應到什麼,皺了皺眉頭。
裴熙微微一笑,送了過去。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絲質襯衫,重力的原因,柔軟面料貼著胸口高高聳起,然後吧,鐵錘趴在她胸口哭了許久。
眼淚浸濕了衣衫。
有點透。
凌然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抹黑色,內衣廠工作幾個月也不是白混的,一眼認出款式。
純棉無痕3/4罩杯內衣!
還挺保守。
裴熙順著他目光低頭,臉色以驚人速度紅了起來,驚呼一聲用劇本蓋住胸口,羞憤瞪了一眼凌然。
「還看!」
凌然撇撇嘴收回目光,啥也看不到,至於麼。
「走吧,帶你嘗嘗這邊特色菜。」
倆人往回走,一路上有些沉默。
裴熙雙手抱胸,劇本死死蓋在胸口,突然覺得自己反應是不是過於激動,畢竟凌然也不是故意的。
主動開了口。
「這劇本是你寫的?」
凌然笑了笑,「咋啦,不信?」
裴熙微微頷首,「是有點。」
這女人說話還真是直接。
裴熙對拍電影、劇本什麼的不太懂,可身處娛樂圈耳濡目染下有一定認知。
《荊軻刺秦後大戰關公》的劇本質量,好到不像凌然能創作出來的。
當然,相對他前兩部作品而言。
裴熙是覺得挺不錯,又不相信自己的電影審美,不太好直接誇讚。
同時,心裡有點小失望。
這次來,帶著小小的期待。
希望凌然能拍出《關公戰秦瓊》、《荊軻刺秦》一樣質量的片子。
看完劇本後,大失所望。
為什麼不繼續拍爛片了!
之前兩部電影多好看,幹嘛要拍這種。
雖然也還不錯啦,可她更喜歡《關公戰秦瓊》那種。
「你什麼時候繼續拍《關公戰秦瓊》那種電影?」
「???」
凌然滿臉莫名其妙,「你很希望我拍爛片,然後被觀眾罵?」
「不是.....」
裴熙擺擺小手,不知道怎麼解釋,臉色稍顯著急。
「算了,你想拍什麼拍什麼吧。」
放棄解釋,小皮靴『嗒嗒嗒』加快步伐。
凌然看著她高挑背影,暗暗點頭,大娘說得沒錯。
果然是生兒子的料。
「......」
吃過晚飯,差不多八點左右,凌然去了裴熙住的小院。
這女人洗完澡換上睡衣,看樣子是準備休息了。
作息比沈姨還規律。
也不知道年紀輕輕,怎麼睡得著。
「裴小姐,我想聊聊關於電影歌曲的事,你要是不方便我明天再來。」
裴熙看了眼手錶,「還有一個小時我才休息。」
那聊唄。
倆人坐在小院中,月色靜靜灑下,裴熙一頭如瀑長發黑得發亮,洗澡過後的沐浴露清香不住鑽進凌然鼻端。
凌然率先開口,「劇本你今天也看了,有沒有什麼想法?」
裴熙微微皺眉,搖搖頭。
「抱歉,我之前拒絕畢導,確實最近靈感欠缺,沒有太好的想法。」
「這次來,是希望深入了解劇本跟電影拍攝,回去慢慢想。」
凌然望著地面上小石子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裴熙見他這樣,眼中散發歉意。
當時信誓旦旦答應幫他寫歌,現在卻沒什麼靈感,凌然肯定很失望。
「要不...」
「那個...」
倆人同時開口。
裴熙輕笑一聲,「你先說吧。」
「你沒有靈感的話,要不試試我的?」
裴熙眼中詫異,「你還會寫歌?」
「這話說得,現在阿貓阿狗都能自稱音樂人,我差那了。」
「那你試試,我學習學習。」
裴熙眉眼含笑,這笑容,凌然直感覺她在嘲笑自己自不量力。
其實裴熙只是覺得有趣,凌然一個導演竟然會寫歌。
凌然神神叨叨道:「我創作的方式跟別人不太一樣。」
裴熙好奇,「怎麼個不一樣法?」
「我靠哼哼。」
「哼哼?」
裴熙腦袋微微一歪,眼神迷茫,意外地萌萌噠。
從來沒聽過那位歌手用『哼哼』創作歌曲。
心底浮現強烈好奇心。
倆人頭頂二樓陽台,小春趴在欄杆上滿臉姨母笑。
她才不相信凌然會寫歌,還什麼『哼哼』式創作,八成是他自己編的。
理由嘛,當然是為了追裴姐咯。
凌導肯定是故意借這個機會跟裴姐拉近距離。
好會哦!
她仿佛看到凌然把裴姐追到手的那一刻,眼中冒出小星星。
凌導,加油!
樓下,裴熙笑道:「你哼吧,我聽聽。」
寫歌凌然肯定是不會的,音樂細胞也是沒有的。
不過,另一個時空的記憶中,倒是有些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歌曲。
只是記憶斷斷續續,無法完整展現出來。
想著裴熙會寫歌能編曲,自己把調子哼出來,她再根據調子創作一下,不就成了嘛。
凌然挑了一首比較適合《荊軻刺秦後大戰秦瓊》的歌曲。
《囍》!
一首小眾音樂,整體風格比較詭異,有一種恐怖中式婚禮的既視感,尤其是高潮處的嗩吶吹奏,令人毛骨悚然。
歌曲內容有人說是冥婚,也有說是青梅竹馬的女孩被迫嫁給他人的故事。
凌然不管這些,完整歌曲是裴熙的事,他只需旋律,那段嗩吶吹奏。
「咳咳。」
凌然清了清嗓子,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夾嗓子開始哼哼起來。
「她這次又是沒能接得上話,她笑著哭來著~」
「你猜她怎麼笑著哭來著,哭來著~」
哼哼聲傳到二樓小春耳中,調子有些奇怪但不難聽,凌然夾著嗓子的尖銳嗓音直教她背後發毛,彷佛身後有什麼詭異不敢回頭看。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不是!
你真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