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導,這小妹妹是?」
小春覺得自己老能幹了,主動為裴姐分憂,問些她不好意思開口的問題。
她最近反覆觀看凌然、裴熙那段曖昧鏡頭,上頭了,磕『熙然cp』磕得飛起,為此沒少受到劉梅扣工資威脅。
千萬不要是女兒啊!
「哦,這我外甥女鐵錘。」
凌然抖了抖鐵錘。
「叫人。」
鐵錘看著裴熙咯咯直笑,奶聲奶氣。
「舅媽好~」
「???」
小春嘴角忍不住咧開,瞄了眼裴熙。
裴姐臉紅了欸!
她當裴熙兩年多助理,還沒看過她臉紅的樣子,尤其是在男人面前。
裝不下去了吧。
梁志勝差點驚掉下巴。
不是!
小孩子叫錯稱呼而已,女神要不要這樣,耳根子都紅了!
「咚!」
凌然給了鐵錘一板栗,「叫錯啦,這是我朋友,要叫阿姨!」
鐵錘妹妹抱著額頭,委屈道:「可是,舅媽這麼年輕漂亮,不應該叫姐姐嘛~」
「咚!」
凌然又給了一板栗。
叫我叫舅舅,喊人家姐姐,你擱這超級加輩是吧。
小機靈鬼。
裴熙抬手不經意拂過耳畔,一縷青絲落下,微微泛紅的耳根藏了起來。
「叫我阿姨就好。」
鐵錘眨了眨大眼睛,「漂亮阿姨~」
「還有我呢。」小春捏捏鐵錘臉蛋,「叫我啥呀,小可愛。」
鐵錘看了眼她穿著,奶聲奶氣,「普通的豹紋阿姨~」
小春臉上笑容一僵。
什麼豹紋阿姨,我這是時髦好吧。
「咚!」
凌然又給一板栗。
「你這小孩,瞎說什麼大實話。」
小春:「呵呵。」
不想承認凌然姐夫的身份了!
「坐一路車累了吧,趕緊進來休息會。」
凌然招呼兩人進屋坐下。
農村環境嘛,比較簡單,但挺乾淨的。
小春充分發揮自己助理職責,「凌導,裴姐晚上住哪?」
「哦,我聯繫了村里一大嬸家,已經收拾間屋出來了。」
「啊,讓裴姐住鄉下啊?」
小春自己倒是無所謂,也是農村出來的,可這環境實在簡陋,她擔心裴姐睡得不習慣。
凌然想著人家大老遠過來幫自己寫歌,確實得招待豐厚點。
「要不這樣,我去鎮裡定間酒店,每天派人接送裴小姐?」
梁志勝眼前一亮,我是司機啊,這每天接送不就我去麼。
凌然真乃義父也!
「不用,這邊挺好的。」
裴熙的話如同一盆涼水澆在大B哥頭上,瞬間蔫了。
凌然又說,「B哥你帶裴小姐逛逛,我得去拍戲。」
梁志勝臉色一喜。
「我跟你一起,正好找找靈感。」
裴熙的話再次澆滅熱情。
大B哥這回如霜打的茄子般萎靡不振,他就想多跟偶像聊幾句而已,這也不行?
沒有粉絲福利嘛!
凌然難繃,抱著鐵錘往拍攝現場走去。
一路上,碰上不少村民,十幾天下來,跟凌然這些外來人處得相當熟,紛紛打招呼。
「小凌,又拍戲啊。」
「這你女朋友?閨女長得真俊!」
「誰說不是啊,跟小凌很是般配。」
「這屁股,一看就是生兒子的料!」
「.......」
凌然乾咳兩聲,有些尷尬瞄了眼裴熙。
「村里人開玩笑呢,你別當真。」
「沒事,我不在意。」
真的?
凌然看著她白皙臉蛋上透出紅暈,一臉不信。
裴熙感受到他的目光,若無其事轉過頭將精緻側臉對著凌然,一陣微風吹過。
「舅舅,漂亮阿姨耳朵好紅呀,羞羞~」
鐵錘妹妹不合時宜的小奶音響起。
「咳咳!」
「舅舅,你感冒了嗎?」
凌然餘光瞥見裴熙小拳頭有捏緊的趨勢,抱著鐵錘加快腳步。
裴熙緩緩呼出一口氣,才跟了上去。
拍攝現場在村口的一條筆直公路。
凌然把鐵錘接來正是接下來的戲份要用上。
拍攝小關開車撞人劇情。
工作人員牽來一隻小羊羔還有一位叫子軒的小男孩。
「小凌,我家子軒就交給你了。」
子軒媽媽叮囑一句,磕著瓜子打麻將去了。
凌然跟兩人說著待會安排。
鐵錘牽著羊過馬路,車子撞過來,子軒站在馬路邊呆呆看著。
很簡單的戲份。
五六歲的小孩,能指望她們演出什麼東西來呢。
凌然捏捏倆人臉蛋。
「知道了沒,拍好了待會給你們一人十塊買零食。」
鐵錘妹妹歪著小腦袋,「舅舅,這是片酬嗎?」
小丫頭還挺聰明。
「舅舅,你比我爸媽有錢,他們一次才給我五塊。」
「那你下次說他們小氣,這樣他們就會給你10塊。」
「真噠!」
鐵錘眨了眨天真無邪的大眼睛。
「當然,不過你爸爸媽媽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是張靈教的。」
「嗯嗯。」
「噗~」
凌然疑惑回頭望去。
裴熙掩嘴輕笑,注意到凌然的目光愣了一下,很是自然放下手,淡淡道:
「劇本能給我看下嗎?」
「成啊。」
凌然從包里掏出劇本遞過去,接著組織人手拍攝。
「action!」
鐵錘牽著小羊過馬路,小羊賴在中間不肯走。
「咔!」
「過了。」
不到一分鐘就過了,鐵錘妹妹屁顛屁顛去找凌然要『片酬』,可看見凌然還在忙碌便蹲在一旁,雙手撐著下巴等待。
凌然又拍了一段小羊站在道路中央的面部特寫,再換個角度拍麵包車衝過來的鏡頭。
這一段戲份就算完了。
他並沒有拍出『小小』具體被撞的過程,用羊的反應替代『小小』面對麵包車襲來的錯愕。
後面那段秦瓊撞小關的戲份再把撞人過程拍出來。
這樣做一方面是電影中不宜出現小孩受傷鏡頭,二來嘛。
小關撞小小跟秦瓊撞小關,屬於相同場景下發生的同類劇情,採取兩種不同拍攝手法相互補充,這樣節奏不會太拖沓。
電影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貴,儘量不要太多無意義的劇情。
還有荊軻跟高漸離倆人也是這般,相同的死法。
高漸離死的時候,凌然拍荊軻在外面聽牆角,荊軻死時,則拍屋內視角做為補充。
觀眾能通過荊軻之死聯想到高漸離當時是個什麼場景,加深記憶還不拖節奏。
拍完這段戲,接下來是影片重要戲份。
小關下車捅刀子。
這次關公的形象有了新改變。
小關是個屠夫嘛,還是個精神病患者,頭上套紅色塑膠袋,身上圍著綠色圍裙,農貿市場常見的那種皮質pvc圍裙。
綠得發黑。
為了拍出小關第一視角,陳立在鏡頭外面套了層特製紅色塑膠袋。
從監視器中看,畫面泛著紅光,中間兩個洞,邊緣則是塑膠袋輪廓。
凌然緊緊盯著監視器,隨著他一聲『action』。
畫面猛地晃了幾下,一隻大手打開車門,搖搖晃晃下車來到車頭。
地上一隻流著鮮血的羊羔奄奄一息。
突然,畫面猛地晃動,顯示人物內心的不確定,接著去車上抽出一把長長殺豬刀。
畫面紅光映襯下,刀身像是有鮮血在流動,狠狠朝羊羔捅了過去,連捅七八刀。
「哇——」
鐵錘嚇得哭了出來。
「舅舅!」
直往凌然懷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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