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
凌然一聲大喊，七八個人的小劇組開始運轉。
陳立肩扛攝影機，依舊是古法拍攝，沒有軌道等設備加成，畫面穩定的嚇人。
他在別的劇組也是這樣拍攝，當然，人大劇組通常好幾個機位。
按他的說法，用雙手溫度去捕捉演員面部細節。
用在秦瓊身上，著實有些浪費。
哪有細節嘛。
秦瓊經過一周突擊特訓，演員跟之前面癱司馬臉有了天壤之別。
從零到一的變化，跟專業演員差別還是很大的，但至少入了門。
能忍住想吐槽的心思。
倒是王長海的表現讓凌然很是驚喜。
一副吊兒郎當氣質，好像以前真是混的人。
「大爺，收斂點，你是潑皮無賴不是黑社會！」
「好的，導演。」
王大爺一臉不好意思撓撓頭，性情了。
邊上李大爺兩耳不聞窗外事，手裡的『小藍片』翻來覆去，一會看看說明書一會看看保質期。
「導演，這藥還能用嗎？」
李富貴第一次主動問凌然的話。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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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一臉問號。
「大爺，您這是寶刀未老還是老驥伏櫪啊，五十多了，就別想這事了。」
李富貴羞澀一笑，這會耳朵也不聾，小腦瓜變得靈活。
「我就問問。」
凌然還真怕他亂吃一通，提醒道：「大爺，這網上買的假貨，故意做成這樣子整蠱別人，其實只是糖丸，您以後可別自己買來用，要出事的！」
「你說啥？」
李大爺又化身真龍。
「.......」
選擇性耳背是吧！
一旁鐵錘妹妹聽說是糖丸，大眼睛一亮，偷偷拿過一盒『小藍片』往嘴裡塞。
「誒！」
凌然一個沒攔住，鐵錘咽了下去。
「凌然舅舅，好甜~」
爬到凌然背上，好奇盯著監視器。
凌然瞬間一個腦袋兩個大。
這都什麼人吶，能不能來個人管管！
「張靈！」
「趕緊把你外甥女拉走。」
鐵錘妹妹哭喊著被老蒯抱走。
「不要，我要凌然舅舅~」
這些日子下來，她可喜歡黏著凌然了。
跟狗皮膏藥似的。
每天都是問東問西。
「凌然舅舅，這是什麼啊，能放動畫片嗎？」
「舅舅，能不能給我一塊錢，鐵錘想買棒棒糖。」
「舅舅，你要給鐵錘拍照嘛，要拍美一點哦~」
「知道了，玩去吧。」
凌然主打一個事事有回應，事事沒著落。
鐵錘走後，拍攝現場安靜許多。
凌然看了一遍拍好的戲份，不得不佩服陳立的牛比。
簡陋的農村背景，粗糙的服裝，沒有任何化妝打扮的臉，一個個在他鏡頭底下變了樣。
50塊的東西被他拍出五萬效果。
最終呈現出來的畫面很有質感。
有一種十幾年前粗糙網劇被他拍成大電影既視感。
這份能力，怪不得片酬四五百萬。
凌然都不敢想，要是那些精心設計過的背景、服化道被他這樣一拍，能呈現多好的效果。
也不知道，康師能學到陳立多少功力。
不需要太多，有了兩三成以後不缺活干。
這行業挺多濫竽充數的混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
這一天傍晚，凌然接到個電話。
「喂，我是裴熙。」
「兩天後我有三天的檔期，關於電影歌曲我想過來跟你討論討論。」
凌然咋感覺語氣怪正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對面是那個領導。
「沒問題，我一直在劇組，隨時來。」
「好，待會我的助理小春會跟你微信聯繫。」
說完就掛了電話。
『叮咚~』
微信來了消息。
「凌導你好呀~」
後面跟了個小貓表情包。
凌然沒功夫跟她多聊，一個語音電話打了過去。
小春似乎沒有心裡準備，「凌...凌導。」
凌然快速道：「我把地址發給你，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給我個準確時間，到時候派人去接。」
「好....好的。」
凌然掛斷電話，朝邊上樑志勝笑道：「你不是裴熙粉絲麼，到時候你去接。」
「果真嘛，義父！」
梁志勝簡直要親凌然一口，兄弟牛比！
「拍戲吧，回去再激動。」
「......」
兩天後，梁志勝穿上一身帥氣西裝還打了個領結，激動開著家裡蘇界M9趕到高鐵站。
等待期間，時不時搗弄黃毛。
一想到馬上跟偶像見面，心跳急劇加速。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小春打來電話。
梁志勝趕忙下車，遠遠地瞧見一道高挑身影。
雖然帶著鴨舌帽、口罩，他還是一眼認出這是裴姐。
腳步加快許多衝到倆人身前。
「裴...裴姐，你是我粉絲，不不，我是你偶像！」
有點語無倫次。
梁志勝糗大了，「抱歉，我...我只是有些激動。」
裴熙淡淡道：「感謝你的支持。」
梁志勝摸摸後腦勺，心想不愧是裴姐，真是善解人意。
主動伸出手。
「我叫梁志勝，初次見面，你好。」
一隻纖細小手握住。
小春笑道：「你是凌導請的司機吧，我們趕緊上車，待會裴姐被人認出來。」
「？？？」
梁志勝鬱悶往回走，沒能握到女神的手很讓他失望，更無語的是。
上車前不由得看看後視鏡，西裝革履年輕帥氣。
「我那像司機了？」
上車後，他透過車內後視鏡瞄了眼後排安安靜靜坐著的裴熙。
裴姐真美啊！
也好冷。
一路上，梁志勝找了不少機會跟偶像搭話，裴熙句句有回應，只是字很少，多是『嗯』，『謝謝你的支持』。
他一想到裴姐對其他男人也是這樣，心裡便沒那麼難受。
一轉頭，瞧見小春怪異眼神。
「做司機的話這麼多嘛，當心回去後凌導扣你工資。」
「......」
蘇界M9很快行駛在沿山公路。
「哇！」
小春忍不住趴著車窗，發出讚嘆。
「裴姐你看，好美啊。」
裴熙微微側頭，一雙美眸流連窗外景色，心想凌然還挺會找地方的。
車子駛進三江村，天邊落日黃昏將遠處稻田染成金黃，村子裡升起裊裊炊煙。
「凌公子，我把裴姐接回來了！」
下車後，梁志勝大喊。
小春好奇打量院子，瞧見門口凌然走了出來，懷中還抱著個小女孩。
雙眼睜大。
凌導都有孩子啦！
他不是單身？
不由得看向裴姐，好像在說：
「裴姐，你慘咯，姐夫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裴熙眉頭一皺，不解看著自家小助理。
總感覺她腦海里想了些很不好的事。
凌然抱著鐵錘快步走來。
「照顧不周還請多擔待。」
裴熙嘴角上揚，「這兒挺好的。」
梁志勝登時愣在原地。
裴姐，竟然對凌然，笑了！
一路上對我那麼冷淡，憑什麼！
可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