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其實很早聽過凌然名字，甚至還要感謝他。
『出軌』一事爆出後，熱度本來很大，《關公戰秦瓊》突然爆了，公眾視線一下子轉移。
陳立這事基本無人問津，等於凌然無意間幫他壓熱搜。
不然憑她妻子名氣跟大量營銷，身敗名裂算輕的。
現在跟妻子處於打官司階段，搞不好受到輿論影響結果。
陳立最關心的還是孩子，房、車什麼的可以不要，孩子撫養權一定要歸自己。
後來也是巧，凌然竟然找上門邀請他擔任攝影指導。
劇本陳立沒細看，大致翻閱一遍發現還不錯，凌然沒有外界說得那麼爛。
再看看取景地，很符合他心中要求，凌然又答應他盡情施展才華。
這才答應下來。
萬萬沒想到，走火入魔深深陷進自己的世界。
今天要不是凌然提醒，這電影估計該毀了，變成一部只有精美外表內里空洞無比的文藝片。
陳立一陣後怕，同時意識到凌然沒表面上那麼簡單。
至少其他小導演不敢這般跟自己說話。
他沒多說，撕毀之前畫好的所有分稿，重新畫。
這一次，每畫幾張便會拿到凌然面前。
「導演，你看看。」
「整挺好。」
凌然哪有那麼多功夫一直盯著，還一堆事呢。
「陳老師你大膽創作，差不多再給我看。」
「嗯。」
陳立突然有一種跟國內大導演合作的錯覺，凌然氣場跟他們很像。
一旁謝康看傻了都。
這可是陳立啊，國內被譽為最有希望突破大師級的攝影師，攝影圈無數人崇拜的大佬。
咋在然哥面前，這麼低聲下氣？
牛比！
「然哥，你真懂攝影啊！」
謝康以為凌然不懂這些呢，拍《關公戰秦瓊》的時候就沒對他指導過攝影技巧。
你會你早說啊！
凌然『嘖』了一嘴，「這不是拍打擊你麼，低調。」
「那你以後可得多教教我。」
謝康臉上寫著『太想進步』心思。
「呃.....」
凌然懂個屁的攝影技巧。
「找你師父去，我沒空。」
「他不跟我說話啊。」
「堅持！夢想就是堅持出來的。」
凌然拍拍他肩膀，背著雙手離開。
謝康看著他背影，突然覺得無比高大，然哥肯定不是不想教我攝影技術。
腦海中突然蹦出句話。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然哥是希望我不要不勞而獲！
謝康悟了！
屁顛屁顛跑去給陳立倒水遞煙。
陳立還是一樣嫌棄他，可不知怎麼，時不時自說自話，將自己理解、經驗說出來。
遇到謝康不懂的地方，他也懶得解釋，能學到多少看自己本事。
......
凌然把秦瓊、王大爺叫到一起講戲，李大爺戲份不多，就讓他『吊』著吧。
他看向頭髮焗完油的王長海，一頭黑髮配上儒雅長相，還挺帥。
「你是一個四十歲的老光棍，平日裡遊手好閒就一混混，這天，跟你同樣混的光棍兄弟結婚，托你去村醫那買點『小藍片』洞房用。」
「你呢，瞧見村醫那有一堆過期藥物，起了小心思偷偷藏起一盒過期『小藍片』，拿給兄弟。」
「晚上，你擱外面聽牆根，突然屋內傳出動靜，小媳婦衣衫襤褸的樣子讓你很心動，可兄弟死亡讓你慌亂逃離。」
「第二天，你準備出去躲躲，意外聽到村民說秦瓊害死你兄弟被警察抓了去。」
「你去找村長，問清原委然後托村長幫你把小媳婦『買』過來。」
「這得要錢啊，你又去找了村醫，威脅他的藥害死兄弟，讓他給錢，順手偷走桌上小藍片。」
「結婚當天，吃了小藍片的你跟兄弟一樣死在床上。」
故事很簡單。
王長海很輕鬆就能理解，只是......
「導演，這劇情是不是有很多漏洞啊，秦瓊為什麼會被警察抓，又為什麼我吃了沒過期的藥也死在床上？」
「大爺，別管那麼多，演就成。」
「行。」
王大爺也不管，演電影於他而言，演就行了，故事啥樣無所謂。
凌然看向秦瓊。
「你的角色是一個廚子，讓女兒偷偷將羊羔藏到車上以便之後換錢，婚宴的飯做完後，發現女兒不見了。」
「你去找主家，麻煩他幫忙找找，人結婚呢，讓你自個去後山找找。」
「找半天沒找到，急得你又去了主家求助，奇怪的是，院門沒關，你走進去瞧見新郎死在床上，然後就被聞訊趕來的主家、村民圍住。」
「一句『不是你乾的，為什麼出現在這』，將你罪名定死，第二天被警察抓走。」
「警察也不是吃乾飯的，了解清楚後放你走，又回到村子。」
「路上碰到村里紅白事撞路，待走後你發現路中間一塊乾涸血跡，沒多想跑去找村長，希望他能幫幫忙，村長一見到你嚇得沒了魂，呵斥幾句將你打發走。」
「沒辦法，你只好在村里一個個村民詢問『有沒有見到小小』，直到去了村醫那，村醫告訴你，他瞧見那天荊軻在路上沖刷血跡，現在還有痕跡。」
「你瞬間聯想到荊軻撞死你女兒，暴怒衝去他家，卻又一次撞上跟他兄弟一樣的場景，荊軻死在床上。」
「驚慌失措的你未免再被抓走，開車逃離，慌亂之中根本沒發現馬路中央衝出一個人，撞了上去。」
「下車查看，發現撞死的是村長兒子小關，這下你更慌了，將屍體搬上車，無意中瞥見路邊站著個頭套紅色塑膠袋的小孩直勾勾盯著你。」
「心一狠，擄上車逃離。」
「車上，小孩突然指著小關道：『是他撞死的小小』。」
「你大吃一驚，車子沒了控制撞上一旁樹木翻下山坡，死了。」
「........」
凌然說完，秦瓊一陣沉默，腦海中滿是疑惑。
他跟王大爺兩條劇情線倒是能相互解釋，比如荊軻慌亂逃離沒關院門，秦瓊由此直接進去。
但是吧，更多的疑問浮現心頭。
凌然沒把完整劇本給他們，很多疑惑在小關線會解開，小關線的一些莫名其妙也在這兩條線得到印證。
總之，三條線相互影響，最終導致死了不少人。
他倆不是專業演員，凌然不想他倆受到完整劇本影響，各自演好自己的故事線就成。
這樣拍，他倆演技對成片影響不是那麼大。
最終通過後期剪輯將三條線剪輯在一起。
層層迷霧下，觀眾部分注意力被分散，演員的演技更沒那麼重要。
不出戲就ojb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