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樓下餐廳，空空蕩蕩只有一桌客人。
林小雨慢條斯理吃著飯，對面張靈緊張的手心冒出汗，下意識瞥了眼門口。
門口三雙賊眉鼠眼的眼睛發出鼓勵的光芒。
「咳。」
張靈清清嗓子。
「雨姐，我有個笑話你要不要聽。」
「嗯。」
林小雨無所謂點點頭。
張靈講起凌然傳授的壓箱底笑話。
「劉關張三兄弟喝酒，劉備說：三弟，時辰不早了，我們來日方長，雨姐你猜猜張飛怎麼回？」
「咋回。」
張靈自己差點沒繃住。
「張...張飛說：大哥，你喝多了，二哥叫雲長。」
「.......」
林小雨腦袋抽了一下，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臉色陰沉。
「啪嗒！」
手中筷子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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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心！」
張靈瞬間慌了，不知道怎麼辦，朝凌然投去疑惑的眼神。
然哥，壓箱底笑話不管用，怎麼辦！
躲在門後偷看的凌然，這會心裡也疑惑呢。
以前跟別的女孩子講這笑話，都是逗得嘎嘎樂，林小雨這反應沒道理啊。
笑點太高？
他朝裡面望去。
張靈額頭上緊張的冒出冷汗，沒想到惹怒了林小雨，六神無主之下，開口道：
「雨...雨姐，我能親你一下麼？」
「？？？」
林小雨腦袋微微一側，好像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不行！」
張靈想起梁志勝跟謝康的話，『噌』的起身探過身子，抱住林小雨腦袋湊了上去。
林小雨雙眼驚恐，滿是錯愕。
「臥槽！」
門後三人驚呼，老蒯你來真的。
這麼勇？
三人神色興奮，很是佩服老蒯的勇氣。
「啪！」
一記響亮耳光聲。
接著。
「嗒嗒嗒。」
林小雨踩著小皮靴憤怒離席。
「.......」
三人趕緊沖了上去。
張靈低著頭，神色鬱悶，臉上一個通紅掌印觸目驚心。
謝康急道：「剛親到了吧，林小姐嘴巴什麼味道？」
「你特麼的！」
凌然、梁志勝一腳踹了過去，什麼時候了，問這些有的沒的。
張靈大圓腦袋滿是詛喪看向凌然，「然哥，我失戀了。」
凌然拍拍他肩膀，安慰道：「瞎說，你這都沒開始，算哪門子失戀。」
梁志勝也開口安慰，「一個吻換一巴掌，咱也不算虧，起碼邁出第一步，再接再厲。」
張靈感覺心裡刀絞似的，也不知道是跟林小雨沒了後續還是有這幾個兄弟鬧心。
四人往回走，邊走邊復盤哪裡出了問題。
凌然堅持自己笑話沒問題，餘光瞥見秦姨，跑了上去。
「姐，我給你講個笑話。」
「話說劉關張三兄弟......」
「哈哈哈！」秦霜樂得不行，「來日方長，哈哈，二哥是雲長，哈哈，怎麼這麼逗。」
凌然看向三人，聳聳肩，「我說了吧，不是我的問題。」
秦霜好奇到：「什麼情況？」
凌然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哈哈哈！」
秦霜捧著肚子，笑到飆淚。
「你們...你們竟然在女孩子面前說這種笑話，哈哈！」
凌然不解，「姐，你不笑得挺開心嘛，有啥問題？」
秦霜踮起腳尖摟住他肩膀，眨眨眼。
「那是因為我喜歡小凌啊，當然覺得好笑，小雨又不喜歡張靈。」
張靈：「.......」
看著老蒯落寞背影，幾人嘆了口氣。
你說這事鬧得。
第二天剪輯的時候，老蒯明顯有意保持距離。
林小雨本來就生氣，見他這樣更是火氣猛增，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
「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你這樣怎麼當我助理？」
張靈怯怯道：「那你說怎麼辦，雨姐。」
「坐過來。」
「哦。」
張靈挨著她坐下，聞到林小雨身上的香味，忍不住老臉一紅。
「工作！」
「哦哦。」
凌然跟秦霜雙手抱胸，肩碰肩靠在一起，眼神古怪看著這兩人。
「我怎麼感覺，她倆好想挺搭的？」
「是有點，不會最後真在一起吧。」
「誰知道呢。」
接下來幾天，老蒯認清現實不再抱有幻想，專心當助理跟學習剪輯技術。
另一邊，陳立採風回來，跟凌然制定好拍攝計劃，劇組開拔前去拍攝。
阿勒泰地區圍繞阿勒泰市有多個國家級景區，每一處風景各有特色，並且季節變化大。
市區這邊，差不多算秋季，到了山區則是大雪紛飛。
凌然計劃挑幾個景區拍攝，沿著氣溫降低的路線走去，最後拍風雪山神廟戲份。
至於電影具體故事嘛......
「這啥玩意？」
陳立看了劇本後，以為凌然被人奪舍了。
原本編出《荊軻刺秦後大戰關公》劇本的凌然呢，給我還回來啊！
前後差距要不要這麼大？
陳立差點破口大罵。
《林黛玉風雪山神廟》故事簡單的要死，幾乎可以沒有劇情。
高衙內擄走賈寶玉，林黛玉在後面一直追，追到山神廟打了一場。
百分之九十內容是林黛玉追人的路上。
換而言之，全是風景。
「別急啊陳老師。」
凌然上前安撫。
「電影不一定要有意義，畢導之前說得坎普風你有了解麼？」
陳立不知道他搬出個爛片導演出來幹啥。
「坎普風就是審美大於內容，我們現在做的這個差不多，用你手中的攝影機傳達感情，用畫面表達感受，劇情什麼的，不重要。」
凌然拍拍他肩膀。
「別讓劇情分散了觀眾的注意力，僅憑你的攝影才華足夠征服觀眾，盡情展現吧。」
陳立欲言又止，一方面感激凌然的信任，一方面覺得他好像在兒戲。
可仔細一想，他前兩部電影爛成那樣還能爆火，說明凌然的電影理念有某種特殊存在。
常人很難理解，甚至很難get到的存在。
一種高緯度的視角。
陳立選擇相信。
來都來了。
總不能撂挑子吧。
「行，就按你的劇本拍！」
這話給一旁抽菸的龍帥嗆懵了。
經過上次拍攝，他對凌然一直是很尊敬且崇拜的。
看了《林黛玉風雪山神廟》劇本後，突然感覺好像也沒那麼崇拜。
這劇本用一坨來形容都算誇讚。
萬萬沒想到，國內一線攝影師大佬，竟然同意了這個劇本。
離了個大譜！
他懷疑凌然是不是給陳立灌迷魂藥了。
要說為了錢倒也能忍，可關鍵的是。
陳老師，你才三千一個月。
凌然純白嫖啊！
這你都能拍下去？
特麼的甘！
龍帥懶得管，他就是來散心的，放鬆放鬆為年後去燕京做準備。
再說，凌然人品挺好的。
沒必要嚼舌根惹人煩。
就這樣，劇組開始了拍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