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扛著林教頭的長槍過來。
秦霜都驚了。
「我一個弱女子，你讓我玩槍？」
「拍照好看嘛。」
秦霜搞不懂為什麼要扛著長槍拍攝，能好看嗎？出於對凌然的信任，還是接了過去。
「這槍太長太粗了，握著不得勁，換根細點的。」
「就這一根，湊合著用吧。」
秦霜撇撇嘴，瞄了眼槍頭掛著的酒葫蘆，不太喜歡。
太粗獷，一點不適合她這樣嬌滴滴的美女。
扯下背包上的『卡皮巴拉』毛絨玩具，換下酒葫蘆。
「誒！」
凌然抬手阻止。
秦霜不解，「幹啥？」
「算了....」
凌然懶得解釋，就這麼拍吧。
一旁扛攝影機的陳立，嘴角抽搐。
這特麼也行！
不出戲？
誰家好人長槍上掛個『卡皮巴拉』！
凌然看了他一眼，想解釋什麼，嘴唇動了動還是說不出口。
「action！」
劇組開始拍攝。
秦霜不知道拍電影呢，以為凌然公車私用，用劇組專業攝影師給她拍照。
是以，很是配合。
凌然讓她幹啥就幹啥，擺什麼姿勢也照做。
那模樣，一點不像在追人，感覺真是來旅遊的。
這邊風景確實美，山好水也好，恰好碰上阿勒泰短暫的秋天，漫天遍野金黃一片。
這些風景全被陳立收進攝影機，有時候，他瞧謝康在旁邊躍躍欲試，也會讓他上手拍些鏡頭，事後給出指導意見。
康師算是掏上了。
劇組拍幾天換個地方，一個個景區過。
拍攝過程中碰到不少遊客。
凌然的名頭在網絡上尤其是年輕群體中，不要太盛。
別看網上都在笑他拍爛片，擱現實里遇見，誰不喊聲凌導，上去合張影發發朋友圈、抖音炫耀一下？
「凌導，給我簽個名唄。」
「能不能合影啊，凌導。」
「凌導，我得了癌症的室友臨死前願望是加你個微信。」
「.......」
秦霜看著被眾星捧月的凌然，不由得天鵝頸翹得老高，驕傲衝出地球。
小凌現在真有名！
隨著接近山區，遇到的遊客越來越少，氣溫也越來越低，隔幾天下一場雪。
秦霜凍得不行，先前氣溫差不多10度，裡面多穿點外面套古裝，為了出片也能忍。
這會忍不了了。
凍感冒可不是件好事。
「小凌，我不想拍了。」
「別啊。」
拍到一半不拍了，上哪找人去？
他早想好了應對方法，從車上掏出件跟古裝長袍差不多顏色的羽絨服。
「姐，穿這個不冷。」
秦霜眼神一亮，套上羽絨服扛起長槍跑到鏡頭前，美美擺了個pose。
陳立：「.......」
鏡頭中，『林黛玉』穿著古裝頭上盤著發，外面套一件厚厚羽絨服，肩上扛著長槍，槍頭一隻『卡皮巴拉』隨風搖擺。
這畫面，陳立已經無力吐槽。
僅僅不到一周，凌然用行動讓他徹底擺爛。
愛咋咋地吧。
自己加入的劇組，哭著也要拍完。
陳立權當看不見，一股腦鑽進畫面構圖中。
凌然給秦姨安排羽絨服，當然不會讓自己遭罪，他演賈寶玉來著。
給自己和龍帥一人安排件跟戲服同色系羽絨服。
龍帥看著羽絨服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沒見過這麼拍戲的！
擱外面拍戲，冬天穿短袖，夏天穿棉襖都是常態。
再難受，演員只能忍著。
凌然倒好，冷了加羽絨服，熱了擼袖子。
一點不考慮我們拍的是古裝戲嘛？
牛比！
龍帥還能說什麼呢？
照做唄。
凌然的離譜操作劇組人員這些天下來，早已習慣。
饒是如此，最後在見到山神廟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吐槽。
凌然特麼的找牧民借來個蒙古包，指著蒙古包就說是『山神廟』。
「我真的！」
「幹啥啊！」
劇組人員搞不懂他要做什麼，太離譜了。
趙高指鹿為馬都沒你這沒誇張！
凌然也沒辦法，西域這地方，上哪去給劇組找山神廟？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也不是蒙古包，它叫哈薩克氈房。
兩者很像，哈薩克氈房屋頂更尖一點，被譽為草原上的『白色宮殿』。
挺有民族特色的。
工作人員收拾收拾，將『山神廟』門前清理出來，點上篝火靜靜等待。
月色降臨，天空飄起鵝毛大雪。
凌然拍拍秦霜肩膀，「姐，拍去吧。」
秦霜一臉疑惑走到篝火旁，不知道為什麼要拍這種舞刀弄槍的畫面。
慢悠悠在大雪中耍起來。
「姐，能不能耍快點！」
「我又沒練過！」
「想想你以前練舞的時候，當跳舞就成！」
秦霜抿了抿嘴唇，不想搭理，可這在大雪中跳舞，肯定很美。
凌然覺得還是不得勁，這槍太礙事了，喊道：
「姐，把槍插地上，當鋼管！」
「去你的，我沒學過鋼管舞。」
「隨便扭兩下就行！」
秦霜白眼一翻，試著按凌然說的做，圍著長槍扭了起來。
不是那種騷騷的鋼管舞，也沒啥撩人的姿勢，可她那張臉讓人看起來分外勾人。
劇組工作人員看得目瞪口呆，愣愣道：
「我嘞了去，林教頭跳上鋼管舞了！」
「.......」
秦霜越跳越來勁，乾脆羽絨服一甩，穿著古裝長袍在大雪天中跳了起來。
不出意外。
「阿嚏！」
「阿嚏！」
秦霜抱著暖手寶，鼻涕一擤一擤。
感冒了。
凌然斜了一眼，「你說你，非逞那個能幹啥？」
「這不是美嘛。」
她現在說話帶著厚厚鼻音。
「小凌，我難受~」
「哪能咋辦？」
「你過來~」
秦霜抽出雙手從凌然衣擺下方伸了進去，登時眉開眼笑。
「你身上陽氣好重，暖暖的~」
「還有腹肌哦~」
「.......」
也就是沈晚晴沒在，看到秦霜這樣，非得教訓一頓。
太沒有邊界感了！
拍完這場戲，又拍了三天。
《荊軻刺秦後大戰關公》的後期全部完成。
凌然看了一遍，挺滿意的。
「林老師厲害。」
林小雨擺擺手，「你拍得好，跟我關係不大。」
「林老師是回去還是在這邊玩幾天，我好安排。」
「跟你們一起吧。」
林小雨想著也沒事，累了這麼久休息一下也好。
凌然便沒把她酒店房間取消，轉頭去跟老蒯商量《林黛玉風雪山神廟》的後期剪輯。
林小雨湊了過去，想看看張靈有沒有進步。
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發現張靈性格挺內向的，脾氣也好，之前的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
而且這人性子不急躁，在剪輯方面很有天賦。
林小雨便上了心，當年她師父帶她也是這般，沒什麼好藏私的。
該教的教。
如今到了檢驗成果的時候。
張靈剪輯技術有沒有進步她不清楚，但電影是不是凌然拍的她表示懷疑。
這都啥玩意？
除了風景不錯，沒有一點劇情，完全是胡來！
剪了這麼久《荊軻刺秦後大戰關公》，猛然間看到這種垃圾電影。
林小雨起了生理反應，嫌棄掃了眼凌然。
「導演，這真是你拍的？」
「昂，咋啦？」
林小雨豎起大拇指，「你是這個！」
「多謝誇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