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群狼環伺,但卻沒有一頭敢上前。
中年道人一聲冷哼,抬腿一腳將已經斃命的狼王踢出去了兩三丈遠。
砰的一聲悶響。
狼王的屍體,砸在了五六頭野狼跟前。
群狼唔唔了幾聲,頓時連連後退。
其中一頭野狼,直接夾著尾巴竄進了老林中。
有一便有二。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
一頭野狼逃走,十幾頭野狼紛紛效仿,跟著瘋狂逃竄。
剎那便消失在了附近山林之中。
中年道人也不去追。
他手中拂塵一甩,大步流星般走到了秦川跟前。
眸中的凶戾之色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卻是滿臉溫和。
道人先伸手為秦川號了號脈,嘴裡低聲道:「武學天賦實在不錯,又是平涼人,很好。」
說著,道人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連著倒了三粒丹藥,然後捏著秦川的嘴巴,將丹藥塞進了他嘴裡。
復又失笑道。
「臭小子,偷學本門的劍光幻影。」
「而且還青出於藍勝於藍。」
說到這,道人忽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與你相比,本門那些所謂的精英弟子個個都是酒囊飯袋。」
「不過昨日與那崑崙散人的徒弟爭鬥之時,為何不見你這臭小子使出我崆峒劍法?」
「莫非是昨日上山送乾柴的時候,才偷學的劍光幻影,今日便練成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道人連連搖頭,被自己的猜測嚇了一跳。
他自語了幾句,忽地身形疾掠,整個人猶如大鵬展翅一般,拔地而起,竄進了老林中。
直至又過了好一會後。
道人才又返回。
此時他手裡攥著幾株不同形狀的花草,以及兩隻耷拉著腦袋的野兔。
蹲下身,撕開秦川右臂和左腿上的衣服,將草藥用勁一攥,揉了幾下,便敷在了他的傷口上。
並用從他身上扯下來的布條簡單一紮,這才滿意地笑了笑。
眼見秦川嘴唇乾裂,道人又從地上撿起水囊,餵他喝了幾口水,低聲道。
「臭小子花樣真多。」
「昨日和崑崙散人的徒弟交手,不用我崆峒劍法正大光明的將其擊敗,反而用黃土偷襲,還報假名字。」
道人又守了秦川一會。
見他似乎有要甦醒的跡象,當即一起身,整個人縱躍飛掠,剎那從此地消失不見。
大概又過了兩分鐘。
秦川低不可聞的呻吟一聲,緩緩睜開了眸子。
眼光刺眼的很。
他下意識抬手遮了一下。
嘶。
只是剛抬起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直接傳遞到了渾身每個角落。
而秦川也瞬間回神,徹底清醒。
他剛才與幾頭野狼拼殺,最後力竭虛脫,暈了過去。
心念電轉。
秦川當即掙紮起身。
先將柴刀攥在手中,然後才環目四顧,掃向了周遭。
老林寂寂,山風偶爾拂過,帶著青黃的枝葉輕輕搖擺。
懸在高空的日頭直晃晃的照著,似給這陰寒的山間添上了些許溫暖。
秦川先掃了一眼地上的群狼屍體。
一頭。
兩頭。
六頭
七,七頭?
不對。
他記得自己明明只宰了六頭餓狼,最後一頭逃走了。
現在怎麼變成七頭了。
緊了緊手中柴刀。
秦川眸中儘是疑惑和凝重。
不過當他的餘光一瞥之下,臉上疑惑不解的表情,頓時便僵住了。
因為他的胳膊和左腿,那裡被野狼抓傷的地方,此刻居然被包紮好了。
有人來過這裡!
秦川緊緊屏住呼吸,盯著四周觀察了起來。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除了偶爾的風聲,以及林中傳來的雀鳥叫聲,和溪水聲,便什麼也都聽不到了。
幫他的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幫他?
幫了後怎麼一聲不吭的又走了?
秦川心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三連問。
好人好事,扶老奶奶過馬路不留姓名麼。
奶奶?
秦川腦海中,似乎一瞬間閃過了一道霹靂。
奶奶在他的心中一直都很神秘。
雖然她親口說過自己的來歷。
但秦川依然有些很多疑惑。
「難不成是奶奶救了我?」
「可是奶奶的身體以及腿腳,根本不足以跟著我跑這麼遠,深入這老林山間之中。」
心中這般想著,秦川忽地又看到了地上的兩隻野兔。
野兔已經斃命,腦袋耷拉著,顯然是被人直接扭斷了脖子。
秦川看到野兔的剎那,整個心神嗡的一下,胳膊上不由自主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清晨的時候,說進山打野兔的事情,當時在院子裡只告訴了奶奶一人。
本來想著利用養生功和絕對專注,在這山間修煉一番盤龍劍法,然後等下午的時候再去狩獵野兔。
他都和奶奶說好了,中午便不回家了。
身上除了帶著準備好的蜜餞和糖球,他還帶了烤洋芋,以及兩顆雞蛋。
可是現在,卻有人幫自己打了兩隻野兔。
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他進山打野兔的事情?
秦川第一時間還是想到了奶奶。
若不是。
那就太恐怖了。
將東西簡單一收,秦川心中有事,便打算直接離開。
置身在這空山隱林中,他忽地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仿佛無形中,正有一雙眼睛在時刻盯著自己一樣。
至於手中寶劍和記錄盤龍劍法的羊皮紙。
秦川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山壁。
此刻若是堅持爬上去,倒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他不想浪費那個時間。
環目四顧一圈後,秦川當下有了決定。
將寶劍和羊皮紙包好,直截了當地放在山壁下,然後用幾塊石頭一蓋。
別說此處人煙罕至。
即便真有獵戶進山,也不一定正好就能碰上他藏的寶劍和羊皮紙。
但若是真被人拿走。
那只能說是天意。
東西收拾好,將兩隻野兔提著,他便急匆匆地朝來路而去。
不過沒走多遠。
他忽地又折返了回來。
看著地上的狼屍,眉峰緊蹙。
秦川雖不算是專業的獵戶,但好歹跟著張大鵬進了好多次山。
對於如何處置狼屍很有經驗。
可惜眼下只有他自己。
而這七頭狼屍,他根本沒法帶走。
即便是一頭,他也沒法弄。
狼肉不算太好吃,肉質屬咸熱。
所以秦川也不打算割一條狼腿什麼的。
但也不能任由這七匹狼屍就躺在這裡,得處理掉。
心中盤算著,秦川當即從包袱里取出了小刮刀。
沒著急剝皮。
他先吃了一個烤洋芋和雞蛋,又喝了些水。
直到休息了好一會後。
這才走到了那頭最大的狼王屍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