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要給自家老爹下廚做晚飯,時間緊迫,黃蓉最終並沒有當場學到《九陽真經》。
如此一來,反倒是趙塘又拷貝了幾門新的武功。
松樹林中,少女用撿來的松子施展出「劈空掌」和「彈指神通」,擒獲幾隻貪嘴的斑鳩。
櫻桃樹下,少女又用一把隨身匕首施展「落英神劍」和「玉簫神劍」,與少年雙人共舞,一起采了半提籃的熟透櫻桃。
等到天色漸暗,日暮昏沉。
趙塘已經學遍了桃花島武功,與收集完食材的黃蓉有說有笑地進了廚房。
「好妹子,你可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能娶到你,簡直就是我的福氣!」
看著少女的忙碌身影,他發出一句由衷的讚嘆。
認真做飯的女人,也是別有一番魅力啊。
「趙哥哥快出去吧,你身體剛好,被油煙嗆到可就不好了。」
黃蓉正在燉一鍋熱湯,被少年灼灼的目光盯得內心羞赧,頓時回眸嬌嗔。
從小到大,她第一次被別人如此注視,竟不生厭煩,反覺得心中歡喜的。
陌生的體驗,令她一時間不知如何應對。
「放心,我現在簡直就是超人。」
趙塘卻一笑了之,不僅沒有出去的意思,反而還上前幾步,站到少女的對面。
他指著陶釜里的一片片荷葉、筍尖,以及那一顆顆塞了斑鳩肉餡的去核櫻桃,笑問道:「蓉妹,你現在做的這道湯叫什麼名字啊?」
「這……」
黃蓉聞言,臉頰卻是騰得染起羞紅雲霞,從耳根瞬間蔓延到脖頸,露出女兒家的羞怯和窘迫,秀美動人。
她粉唇翕動幾下,聲音發顫道:「斑……斑鳩代指雎鳩,櫻桃代指美……人,竹筍、荷葉代指君子,所以……所以叫……叫好逑湯……」
一句話說完,黃蓉心裡砰砰直跳,面紅耳赤得厲害。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趙塘開口點破好逑湯的求愛寓意,臉上笑意愈盛。
他伸手將少女腮邊的一縷亂發捋到其耳後,一語雙關地回應道:「蓉妹這份湯,我定會好好品嘗。」
「……」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黃蓉燉的這份好逑湯,趙塘最終只淺淺喝了一碗,便被黃藥師一個人給獨吞了。
他看著自家養了十幾年的寶貝女兒,僅半天工夫就跟一個外來的黃毛小子郎情妾意的,反倒與自己這個老父親突然生分了,黃藥師心中妒意熊熊。
他直接化憤恨為食量,將黃蓉精心準備的一桌酒菜掃蕩一空,只讓趙塘淺嘗味道,吃個半飽。
黃蓉見狀也不阻止,等黃藥師出完這口氣了,方才用飯後消食的藉口,央著自家老爹指點自己武功。
黃藥師酒意上涌,被自家女兒挽著胳膊拉到屋前空地上,心情本來好了許多。
可視線餘光瞥見跟過來的趙塘,頓時冷哼道:「你這丫頭,還沒嫁出去呢,就想讓我傳這小子桃花島武功嗎?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黃蓉嘻嘻一笑,搖頭道:「爹爹這可就冤枉我了,趙哥哥練成九陽神功以後,不管什麼武功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當場學會,之前我準備食材,施展過咱們桃花島的武功,就算爹爹不傳,他也已經全都會了。」
「什麼?!」
黃藥師下意識脫口驚呼,差點沒維持住自己的高人風範。
他連忙背過身去,開口找補道:「那《九陽真經》的第四卷上確實提到過這一點,想不到竟是真的。」
晚飯前,黃藥師一直在參悟《九陽真經》的四卷內容。
一來,是要看看「九陽功」對腿傷的治癒效果,與自己2.0版本的「旋風掃葉腿」,究竟孰優孰劣。
二來,也是為了判斷出趙塘的脫胎換骨,究竟是將「九陽功」練到何種層次的表現。
小半天的努力總算沒有白費,他得到了一個好壞參半的結果。
好的是,在治癒腿傷方面,「九陽功」與自家的「旋風掃葉腿」各有千秋。
雖說總體上「九陽功」治癒效果更好,但「旋風掃葉腿」卻也有錦上添花、查缺補漏的幫助,自己這些年來的研究不算白費。
至於壞的是,趙塘的脫胎換骨完全是「九陽功」臻至圓滿,蛻變成「九陽神功」後的表現。
這小子之前說的「我絕對可以練成」,竟然真的不是在胡說大話。
「岳父大人恕罪,小婿剛練成這九陽神功,蓉妹一施展我就下意識學會了,是以來不及向您提前請教。」知道黃藥師的古怪脾性,趙塘當即一臉歉意認錯。
怕自家老爹藉故刁難,黃蓉立刻打起掩護,雙手輕輕搖晃黃藥師的胳膊,開口道:「趙哥哥只是看了個皮毛,爹爹不如也指點一下他吧,看看學得怎麼樣。」
趙塘可不是呆頭呆腦的郭靖,知道黃藥師需要順毛哄,把面上功夫做足才行。
他邁步走到一旁空地上,雙手朝便宜岳父躬身一揖,彬彬有禮道:「小婿初學乍練,請岳父大人指點。」
語畢,趙塘直接轉身面朝左側,開始施展起從黃蓉身上學到的桃花島入門功夫「碧波掌」。
只見他雙掌接連拍向身前空處,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掌勢如波、掌風如浪,好似浪濤拍岸,連綿不絕。
「咦,趙哥哥這碧波掌好像又精進了?」
黃蓉低呼一聲,俏臉上露出一抹驚喜之色。
卻是發現少年的掌法比晚飯前又嫻熟了幾分,已經有自己七分火候了。
然而,當趙塘開始打第二遍「碧波掌」時,少女卻吃驚地發現,火候已然與自己相當了。
「嗯?」
如此巨大的提升幅度,黃藥師怎會察覺不出,頓時面露驚疑。
而他很快就發現,少年施展到第三遍「碧波掌」時,水平便直接超過了黃蓉,達到了自己出手的一成功力。
可令人吃驚的事情,還在後面。
等到少年施展到第四遍「碧波掌」時,便達到了他的兩成。
第五遍時,三成半。
第六遍時,五成。
第七遍時,七成。
第八遍時,已然達到自己親自出手的九成。
第九遍、第十遍後,直接十成!
「……這就是『天下武功皆可俯拾即用』麼?」
黃藥師嘴裡低喃出聲,瞳孔放大,震驚地看著場中少年。
他再度想起《九陽真經》第四卷上,對練成「九陽神功」後各種神異表現的描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