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陽真經》上的內容,除了「九陽功」的各層次練法之外,還有諸多武學至理。
黃藥師參悟了小半天的時間,看得最多的內容就是這些武學至理。
因為對他這種絕頂境界的高手而言,這些武學至理才是最有借鑑價值的部分,也最引人著迷。
其次,便是「九陽功」的入門練法。
這一點,主要是為了治好被他廢掉雙腿的兩個徒弟曲靈風和陸乘風,以及寶貝女兒看上的趙塘。
最後,才是「九陽功」各層次的表現。
這方面,黃藥師看得最少。
尤其是「九陽功」臻至圓滿,蛻變成「九陽神功」後的各種神異描述。
什麼百毒不侵、諸病不生?
什麼陽極生陰、剛柔並濟?
什麼內力生生不息、真氣護體反彈?
什麼脫胎換骨、全身經脈玄關盡皆打通?
什麼諸武皆通、天下武功皆可俯拾即用?
什麼至陽至剛、尋常招式亦可威力倍增?
……
黃藥師初看之時,對這些描述簡直嗤之以鼻,只當是那位創功的神僧在「王婆賣瓜、自賣自誇」,臉上貼金。
直到,他親眼見證趙塘的脫胎換骨!
一個下身癱瘓十多年、病入膏肓的少年,轉眼間就變得生龍活虎!
直到,他親眼見證趙塘的諸武皆通!
一門不知練法訣竅、只旁觀模仿的武功,片刻間就直接練至大成!
「九陽神功竟然真的如此神異?!」
黃藥師隱在袍袖中的雙手不自覺攥緊,心頭劇震。
對神僧斗酒勝過王重陽,融會貫通儒、釋、道三家武學至理的說法,立刻深信了幾分。
也覺得專精內家氣功的《九陽真經》,確實可以與囊括天下武學要旨的《九陰真經》媲美。
「趙哥哥真厲害!你這碧波掌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黃蓉看著場中威武不凡的趙塘,臉上笑靨如花,說不出的歡喜。
對自己這位天下第一好的筆友,她本就芳心暗許,私下裡更是鑽研了許多醫書,一直在為少年提供各種治療意見。
今日正式相見後,只覺得趙塘在談吐、舉止、智謀、學識、氣質等方面,都特別符合自己心意。
而且兩人脾性也十分相投,骨子裡都是天馬行空、特立獨行的人。
雖然少年身上存在最令人憂心的健康問題,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做出嫁給對方的決定,在旁不斷維護少年。
如今趙塘練成「九陽神功」後,不僅身體上脫胎換骨,還能在武學一道上突飛猛進。
想到如此不凡的少年,將會是自己未來的夫婿,黃蓉簡直喜不自勝。
然而她高興了,某人可就不高興了。
黃藥師瞥見自家女兒臉上的痴情笑容,頓時妒火中燒。
「哼!小子看招!」
他當即大喝一聲,邁步而出,抬手一掌便往少年身上拍去。
掌勢如波、掌風如浪,使的也是「碧波掌」,並且直接用上了十成功力。
「爹爹手下留情!」
黃蓉見狀大驚失色,立刻開口求情。
「好,請岳父大人多多指教!」
趙塘發現黃藥師拍掌攻來,臉上卻是大喜。
常言道,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
他此番上門提親,拿捏黃藥師的最大依仗,就是這門系統獎勵的「九陽神功」。
自己大宋第一太子的身份雖能讓黃藥師另眼相待,但如果沒有「九陽神功」治好頑疾,沒有「九陽神功」帶來的絕頂武力,想要讓黃藥師真心實意地嫁出愛女,完全就是妄想。
趙塘頂多能夠與黃蓉私定終生,再偷偷將少女拐到臨安皇宮,當一對缺少祝福的苦命鴛鴦。
而當他有了滿級的「九陽神功」,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砰!」
雙掌相交,空氣猛地發出一聲爆鳴。
勁風以趙塘、黃藥師二人為中心,席捲向四方。
「這……」
衫裙獵獵作響,黃蓉顧不得整理額前亂發,直直盯著場中掌力對拼僵持不下的兩人,滿臉不敢置信。
雖然她聽趙塘說過,他練成「九陽神功」後,其實力已經不弱於當世五絕。
但真當她看見少年與自家老爹掌力相當時,還是吃驚不已。
與此同時,場中的黃藥師也是心神劇震。
此刻的他與少年雙掌相交,正在進行樸實無華的內力比拼。
黃藥師本以為自己痴長數十年,即便少年練成「九陽神功」,在內力上也會落於下風,被自己震退。
可他現在卻驚訝發現,趙塘的掌力竟然源源不絕,絲毫沒有被自己七成內力壓過的跡象。
「好小子,這就是九陽神功的『內力生生不息』嗎?果然不凡!」
黃藥師冷笑一聲,當即運起十成內力,勢要將少年震退。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對面的趙塘竟紋絲不動,結結實實擋住了自己的全力。
不僅如此,少年臉上還露出一抹謙和笑意,朗聲道:「岳父大人內力深厚,小婿甘拜下風!」
語畢,趙塘便倏地收掌而退,輕飄飄落到幾米開外。
「什麼!?」
黃藥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將驟然落空的掌力收回。
氣血翻湧間,他身形微不可察地踉蹌一下,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內力比拼對江湖中人是十分危險的,除非雙方同時收手,否則誰先收手誰就要遭受嚴重內傷。
可眼前的趙塘,不僅先收手後毫髮無傷,還從容退開,沒有半點狼狽。
反倒自己這個後收手的,差點憋出內傷,吃個暗虧。
『跟我滿級的九陽神功拼內力,這老登的好勝心還真強!』
趙塘瞧見便宜岳父臉上的難看表情,心底不由暗笑。
原著中的三年後,黃藥師在第二次華山論劍中表現欠佳,爭強好勝的脾性才因此變弱,並隨著年歲漸高而愈發平和。
在此之前,他已經二十多年未與其他三絕動武了,不僅武功上不曾受挫,反而還囚禁了新五絕的周伯通十幾年,心氣已然奔著天下第一去了。
如今拿不住自己這個毛頭小子,他心裡怎能好受?
『我這第一印象應該拉滿了,也得給老丈人裝一波了。』
對付黃藥師必須得打兩手牌,一手得讓他沒脾氣,另一手還得讓他有面子。
必須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趙塘自然明白這個道理,當即擺了個新架勢,朝對方朗聲道:「請岳父大人,再指點小婿另一門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