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塘嘿嘿笑著,見旁邊的黃蓉面露疑惑。
這才想起少女此時還未見過周伯通,當即解釋道:「蓉妹,二十二年前華山絕頂論劍,岳父大人得了個「東邪」的名號,與西域白駝山莊主「西毒」歐陽鋒、丐幫幫主「北丐」洪七公、大理皇帝「南帝」段智興、全真教前任掌教「中神通」王重陽並列為天下五絕。」
「這「老頑童」周伯通便是那「中神通」王重陽的俗家師弟,實力只是稍遜於五絕,他身負《九陰真經》上下兩卷真本,十四年前絕跡江湖,卻是被岳父大人給囚禁在了這桃花島上。」
黃藥師一臉驚訝地看著少年,好奇道:「你是怎麼知道周伯通困在桃花島上的?」
「當然是分析……啊不,情報了!」
趙塘沒有多做解釋,轉而換了個新話題,說道:「金賊占我大宋半壁河山,我與家父忍辱負重,籌謀多年,一直想要北伐中原,收復失地,可朝堂上陰陽失和,文臣一味壓制武將,貪官污吏眾多,積弊根深蒂固,我雖有改革之心,卻總是束手束腳,難以施為。」
「所謂醫者難自醫,朝堂上既然難以通過變法的方式自我革新,我便想了個藉助外力救治的法子,打算創立『天下會』,借用江湖上的俠義之士,對上肅清朝堂內的貪官污吏,對下剷除鄉野間的惡霸劣紳,施刮骨療毒、剜肉醫瘡之策,以期中興大宋。」
「同時再建立『武林盟』,以北伐中原、收復失地為己任,號召所有憂國憂民的江湖人,有力出力,有錢出錢,有糧出糧,團結一心,共御外敵。」
說到這裡,趙塘雙手一抬,對黃藥師躬身作揖道:「懇請岳父出山,借桃花島的名頭,助小婿招攬天下英雄!」
黃藥師見狀,當即笑罵道:「你小子還真是貪得無厭啊,既有靈風、乘風相助,又有我女婿這個身份,桃花島的名頭你已經用定了,卻仍不知足,不僅將主意打到我頭上,還想借周伯通拉全真教入局,你這謀算也忒大了!」
趙塘躬身不起,嘿嘿笑道:「沒有大謀算,又怎配當岳父大人的女婿呢?您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爹爹~」
旁邊的黃蓉立刻上前,雙手拉住自家老爹胳膊,搖晃撒嬌道:「有趙哥哥和《九陽真經》在,你發的願很快就能實現了,可別用什麼不能離島的藉口搪塞。」
「你這丫頭!」
被自家女兒提前拆台,黃藥師頓時氣得哭笑不得。
他伸手指了指黃蓉,又指了指趙塘,不禁搖頭一嘆,失笑道:「罷了罷了,攤上你們兩個鬼靈精,我黃老邪下半輩子算是別想清淨了。」
見自家老爹鬆口,黃蓉頓時欣喜不已,笑靨燦爛如花。
她墊腳在黃藥師臉上親了一口,嘿嘿笑道:「有你這位老邪在,自然有我們兩個小邪了,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趙塘也直起身來,拱手謝道:「岳父大人高義,小婿銘記於心!」
「現在說謝還太早了,」黃藥師輕輕搖頭,直指核心道:「你想法不錯,但是光有名、沒有利,這天下會又怎麼招攬江湖人,為你所用呢?光自己培養的話太慢了,一開始可就派不上用場了,也白白浪費時機。說吧,你還有什麼謀算?」
趙塘嘿嘿一笑,坦言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岳父,這『利』的事才是最需要您出力的事,否則那些江湖人還真沒法動心呢。」
旁邊的黃蓉若有所思,插嘴道:「讓江湖人動心?趙哥哥難道說的是《九陰真經》?」
「蓉妹果然冰雪聰明!」
趙塘誇讚少女一聲,遂即展開說道:「不過光這樣還不夠,僅憑一部《九陰真經》雖然足以讓江湖人趨之若鶩了,但若是再加上一部《九陽真經》,那就真的是誰都想要了。」
「當然,這兩部真經珍貴無比,我自然不會隨便給人修煉,而且真經深奧無比,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參悟修煉的。」
「所以我真正想請岳父做的,是與我一起參悟這兩部經書,創出一些簡化或速成的武功,從而可以按照職級和貢獻,傳給幫會中的外圍成員。」
「而核心成員,才會正式傳授兩部真經上的武功,其中最可靠、最親近的則傳授更多,甚至兩部真經。」
「如此一來,天下會不僅現在就可以輕易招攬到江湖上的成名高手,為我效力,而且還能建立一套完備的培養體系,逐漸發展壯大。」
一番計劃說完,趙塘笑盈盈看向黃家父女,問道:「我的初步打算暫時就這麼多,你們覺得如何?」
黃蓉、黃藥師二人聽了,皆面露驚異之色。
「不愧是趙哥哥,謀算總是如此大手筆、大氣魄!」
黃蓉看著眼前自家情郎,心中無比歡喜,不覺有些痴了。
連《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這兩大武林至高寶典都能拿出來當棋子用,少年下的棋局從一開始就是整個天下,難怪幫會的名字要取為天下會。
她嘴裡呢喃,發出由衷的讚嘆:「天下會,簡直是將整個天下都會聚到了一起,也唯有如此,才能達到你要的萬眾一心條件了。」
「你這小子……」
黃藥師心頭劇震,萬沒料到趙塘竟然會連《九陰真經》和《九陽真經》都捨得拿出來。
更想不到的是,少年還有將這兩部真經上的武功簡化出速成版本的絕妙點子。
武林中人,向來對神功秘籍趨之若鶩。
二十二年前,黃藥師與歐陽鋒、洪七公、段智興、王重陽四人,在華山絕頂論劍七天七夜,便是為了一部《九陰真經》。
若再加上一部《九陽真經》,那即便就連與自己齊名那三人都會意動了,又何況其他江湖人呢?
修成神功,武功大進,揚名立萬,誰能經得起如此一飛沖天的誘惑?
看著一臉豪氣的趙塘,他忍不住嘆道:「昔日唐太宗視察科舉考場,有『天下英雄入吾彀中』之語,你這天下會以九陰九陽為餌,怕是也會有如此盛況了。」
趙塘聞言,頓時朗笑一聲:「借岳父吉言,倘若真能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見自家老爹與情郎有說有笑,黃蓉心中喜不自勝,嘴上卻故意問道:「爹,趙哥哥,你們說了半天,是不是忘了什麼啊?」
兩人頓時神色一怔,皆面露疑惑。
趙塘開口反問:「忘了什麼?」
黃蓉抬手指著自己,噘嘴不滿道:「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指點我武功啊,說什么九陰九陽,我都還沒看過嘞!」
她話語抱怨,聲音卻嬌滴滴的,聽得人心生憐愛。
趙塘、黃藥師二人對視一眼,不由搖頭失笑。
「行,我現在就給蓉妹講講《九陽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