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陰真經》中的「九陰功」,以陰柔入手,臻至圓滿後可以陰極生陽,達到陰陽互濟之境。
《九陽真經》中的「九陽功」,以陽剛入手,臻至圓滿後可以陽極生陰,也能達到陰陽互濟之境。
二者殊途同歸,嚴格來說並無高下之分。
而且在理論上,這兩部真經男女都可以修煉,並沒有什麼限制。
只不過,武功的修煉大多並不能一蹴而就,難以朝夕即成。
故此,兩部真經的修煉者,在實際表現中確實迥異不同。
常年修煉「九陰功」的人,在達到陰陽互濟之境前,會不可避免地受陰柔之氣影響,心性偏向靈動善變的一面,擅於以巧破力、先發制人、招式多變。
而常年修煉「九陽功」的人,受陽剛之氣影響,情況則恰恰相反,心性會偏向淳厚堅韌的一面,擅於以力破巧、後發制人、防禦反擊。
當然,這些都是單練陰柔武功或單練陽剛武功的人有的偏向,只要再兼修其他武功即可削弱這種影響。
真正達到陰陽互濟之境的武學宗師,則即便單練九陰或單練九陽,也不會受到影響。
甚至可以同時修煉九陰九陽,也不會有陰陽失衡、爆體而亡的風險。
總而言之。
黃蓉作為一名女性,還是主修《九陰真經》更合適一些。
《九陽真經》則可以當做借鑑,為參悟陰陽互濟的至理,提前打基礎。
「所以說來說去,我還是只能練《九陰真經》嘍?」
聽完自家情郎的講解,黃蓉頓時小嘴一扁,皺了皺瓊鼻,心裡老大不高興。
那「九陰功」雖然並不弱於「九陽功」,但「九陽功」臻至圓滿後擁有諸武皆通的神異,天下武功皆可俯拾即用。
看一眼別人施展的武功,自己就能當場學會,黃蓉光是想想,就覺得興奮極了。
練「九陰功」卻沒有這種神異,實在讓她提不起興趣。
「哼,你這丫頭居然還在這裡挑上了?」
黃藥師瞪了自家女兒一眼,沒好氣道:「這兩部真經玄奧無比,就算由我跟塘兒來傳授,想參透入門也非得下苦功不可,你整天就圖個好玩兒,能靜下心來學嗎?」
對於愛女的頑劣脾性,他早就頭疼不已,但總是狠不下心來嚴加管教。
以致於黃蓉學了七八年的武功,卻博而不精、雜亂不堪,只有江湖二流水準的實力,連他黃藥師一成的功力都沒有。
雖說這也是因為少女額外兼修琴棋書畫、詩詞歌賦、奇門術數、五行八卦、星相藥理、烹調廚藝、排兵布陣、聲樂歌舞等各種才藝,分攤了精力。
可說到底,還是少女於學武上並無多大興趣,總是犯淺嘗輒止的毛病,不用心鑽研。
「爹!」
黃蓉頓時不滿嬌嗔,回瞪自家老爹。
畢竟有自家情郎在身邊,哪怕黃藥師親切地稱呼趙塘為塘兒,少女也實在氣不過。
「無妨,等我將《九陽真經》簡化,創出一門只有『諸武皆通』神異的武功後,蓉妹也就沒有如此煩惱了。」趙塘開口打圓場道。
聽到這話的黃蓉一臉驚喜地看向少年,確認道:「真的?不會要很久才能創出來吧?」
說著,少女下意識看向自家老爹。
黃藥師是自創武功的大家,桃花島一脈的武功,便全是由他一門一門創出來的。
論自創武功,黃藥師最有發言權,他敢認第二,天下沒人敢認第一。
「若是單以武學理解從無到有自創,確實有些漫長。」
見自家女兒投來詢問目光,黃藥師輕輕搖頭,解釋道:「不過塘兒已經徹底練成九陽神功,只是簡化一下應該用不了多久時間。」
說到「九陽神功」,他莫名地有些氣惱。
自己還沒參悟透,這小子就如有神助地練成了,上天簡直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趙塘看向黃蓉,自信滿滿道:「岳父說的沒錯,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懂九陽神功,簡化武功而已,蓉妹你稍微等些時日即可。」
他計劃中本就要對「九陽功」進行簡化,來作為天下會的核心成員功法。
現在先弄個「諸武皆通」的單神異版本出來,只是稍微調整一下創功順序罷了,隨手而為的事情,並沒有什麼影響。
黃蓉甜甜一笑,對少年感謝道:「謝謝趙哥哥~」
趙塘笑著回應道:「都是應該的,蓉妹。」
「……」
黃藥師見狀,忽地生出一種自己待在旁邊有些多餘的錯覺。
他冷哼一聲,直接下逐客令道:「時間不早了,你小子滾回船上去吧,別打擾我教蓉兒《九陰真經》!」
說完,黃藥師就拉著黃蓉往屋子走去,腳步飛快。
再看下去,他非得被氣炸不可。
「趙哥哥,明天見!」
黃蓉依依不捨地揮手作別。
「蓉妹,明天等我!」
趙塘擺了擺手,回了個深情微笑,等倩影消失,他方才搖頭離開。
此刻天色昏暗,四下無光,幽寂得可怕。
好在趙塘練成了「九陽神功」,五感敏銳,走起夜路來輕輕鬆鬆。
他一路穿林越壑,很快就回到燈火通明的巨型福船上。
「太子爺!」
曲靈風、陸乘風二人笑著出來迎接,仍舊拄著拐杖。
沒有系統幫助,「九陽功」這種上乘內功可不是好練的,即便有人指點,也不可能當場入門。
不過以二人的武學天資,摸索一天時間應該就能入門,不算大問題。
趙塘接過一旁宮女遞上來的熱毛巾,擦了把臉,隨口問道:「都吃過了吧,事情安排得怎麼樣?」
見少年身上風塵僕僕,二人都以為少年是久病初愈,在島上劇烈活動了一番,不由心生艷羨。
曲靈風點了點頭,回道:「都安排下去了,明天保證不出問題。」
陸乘風則反問道:「吃過了,您要不要來點?」
趙塘本想拒絕,可之前黃蓉做的一桌菜大多被黃藥師解決了,自己勉強吃個半飽,便吩咐道:「確實沒吃飽,去弄點湯來吧。」
當即就有一位宮女應聲離開。
不一會,一大碗熱湯便端了過來。
只是看清端湯女子的面容時,趙塘卻神色一怔,驚訝道:「念慈妹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