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府,英雄校場。
趙塘循聲回頭,看見獨自走來的波斯聖女霍珊,不禁心生疑惑。
他日理萬機,還未來得及對這位聖女下手,想不到對方竟主動找上自己。
目光下意識在異域女郎的曼妙嬌軀上打量幾眼,旋即停在對方的冷艷玉容上,趙塘皺眉問道:「霍姑娘,你有什麼事嗎?」
霍珊輕輕頷首,與少年身旁的曲湘芸、穆念慈、程瑤迦三女簡單打過招呼。
她遂即一指旁邊的空蕩看台,櫻唇輕啟,輕聲問道:「妾身有個不情之請,想與六太子私下談談,不知可否移步?」
趙塘開口同意,抬手示意三女原地等候,旋即邁步與霍珊一起朝旁邊的空蕩看台而去。
只是他略微放慢腳步,讓異域女郎稍稍走在前方,自己跟在對方的斜後方。
『穿得雖然嚴實,但是身材還真頂啊……不愧是胡姬、聖女雙屬性!』
目光斜斜掃過前方霍珊的翹臀、細腰、峰巒、雪頸、珠耳,趙塘心底暗暗給對方打出一個高分。
顏值、身材、氣質俱佳,還擁有超一流層次的高強武功,他真是越看越滿意了。
『果然,不管是哪個國度的權貴,都一樣風流……』
霍珊察覺到身後趙塘的異樣目光,想起剛才少年身邊容貌氣質出眾的曲湘芸、穆念慈、程瑤迦三女,不由秀眉微蹙。
波斯高原乃是歐亞非三大文明的交流樞紐,強敵環伺的四戰之地,歷來戰火紛飛,王朝更迭不斷,今天你征服他,後天他征服你,稱霸、稱臣變幻無常,土地、奴隸、美女和財貨被他們爭來奪去,宛如一片混亂的人間煉獄。
五年前霍珊離開時,花剌子模王朝的君主阿拉烏丁•摩訶末已經南征北戰十幾年,拓土開疆,統治了一大半的波斯地區。
其間無數部族、城邦、國度覆滅,不論男女老幼、貧賤富貴,都被一視同仁地捲入漩渦中,飽嘗生老病死苦。
野蠻征服、暴力統治、血腥殺戮、風流放縱、奢靡享樂、背信棄義、謊言欺詐……
這些令人墮落的污穢,一直如霧氣般瀰漫在波斯大地上,浸染了九成九的波斯人。
哪怕霍珊一出生就被教主收養在明教總壇這片脆弱的淨土中,成為高高在上、無人敢侵犯的聖女,但長年耳聽目睹之下,還是令她看得生厭至極。
因此,霍珊總是躲在明教總壇中看書習武,過著獨處的清修日子。
而一得到機會,她便直接跑來遙遠的中土。
這大宋治下,污穢雖有,卻被禮法所壓制,大多藏於暗處,倒是令整日清修的霍珊自在許多。
不多時,兩人走到東看台邊的昏暗處,與曲湘芸、穆念慈、程瑤迦三女隔出七八丈距離。
「不知霍姑娘有什麼不情之請?」
見霍珊停步轉身,靜靜看向自己,趙塘立時將目光移到女郎的冷艷俏臉上,溫和笑道:「倘若是力所能及之事,我絕不推辭,定讓姑娘滿意。」
留意到少年的目光變換,霍珊秀眉微展,心底暗鬆一口氣:『總算是禮儀之邦,他並未放肆……』
趙塘年不及弱冠就有五絕層次的武功,僅為東宮儲君便能統御萬方、捭闔天下,實是她生平中最優秀的年輕異性。
此刻夜已昏沉,霍珊將趙塘叫到僻靜處談話的大膽舉動,其實是要冒上一絲風險的。
若少年風流放縱,想趁機動手輕薄自己,事情就麻煩了。
以趙塘的絕頂武功,哪怕霍珊最終能逃出魔爪,也肯定要被侮辱一番,遭受些不堪的玩弄。
儘管自己並不太在乎這副皮囊,但真要不情不願地任人欺辱,她內心還是堅決不肯的。
好在少年雖風流,卻並不放縱下流,待人接物上還是有禮有節的,十分尊重人。
否則,霍珊現在就要尋機脫身了。
「六太子肯定力所能及,只是妾身的請求委實有些不合規矩,這才不便當眾說出。」
她臉上冷色稍減幾分,輕聲輕語道:「那《武林俠義指南》妾身剛才仔細看過了,上面的確都是江湖中人推崇的善行義舉,若是別人做上那麼幾件,武林盟真就大方地送出酬勞,妾身自是打心底感佩。」
「附錄上的兵刃、錢財、珠寶、田地、丹藥之類的,妾身都不大需要,唯有武功一項最是看中。」
「但說出來不怕六太子笑話,妾身只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地看書練武,那些行俠仗義、救國救民的事情委實令人厭煩得緊。」
「所以……不知六太子這裡可有一個既不用出門跟人打交道、又可以獲得各種武功秘籍或要旨的差事?」
「妾身就需要這樣一個差事。」
「偌大一個武林盟,應該海納百川,能讓不同的人都各盡其才吧?」
霍珊一邊說著,一邊緊盯少年的臉色。
若有半點不對,她就立刻轉身告辭。
「啊這……」
趙塘神色一怔,若是旁人聽到這種既要又要的許願式請求,肯定會被當場氣笑。
但他前世卻見過更魔怔的不可名狀存在,早就鑄就了一顆刀槍不入的鋼鐵之心,瞬間就定下心神。
「霍姑娘原來是這種請求啊?確實有些……特別。」
趙塘隨口接住話頭,心思電轉間,便有了猜測,試探著問道:「敢問霍姑娘在波斯明教、中土明教當聖女時,平日裡都在教內做些什麼?就幫別人的那種。」
前世身為多年知乎看客,他遇到問題的第一反應,就是——先問是不是,再問為什麼。
一千個讀者眼裡,就有一千個俏黃蓉。
霍珊以為的「不用出門打交道」到底是不是自己認為的那種,還是得問清楚細節才能有定論。
見少年真心傾聽自己的想法,並仔細詢問,沒有像中土明教那些人一樣自以為是地妄加判斷,霍珊心頭久違地湧現出一絲歡喜。
「幫別人……」
她面露沉吟之色,細想片刻,輕聲說道:「妾身平時都在屋裡清修,教內弟兄只送些大大小小的消息過來,讓我解解悶。」
「要說幫別人,也就偶爾指點一下別人的武功,或者公開講解一番經文教義,大多都是別人求上門,妾身委實煩了才打發一下。」
趙塘聞言,恍然大悟道:「原來你是宅女啊?!」
「嗯?!」
霍珊俏臉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