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靈珊武學天分極高,只是先前玩心重了一些,加之岳不群教得太過死板,導致她的實力在華山幾乎墊底。而這本『金什麼神功』似乎是為她貼身打造,修煉起來無比順暢。
一個時辰後,岳靈珊緩緩睜開雙眸,輕輕呼出一口濁氣,臉上不喜不悲。
李遙生怕她練的無欲無求,連忙問道:「師姐,可有異常之處?」
岳靈珊小臉瞬間苦了起來,道:「小師弟,這次怕是麻煩大了!」
李遙緊張起來,「此話怎講?」
岳靈珊道:「我丹田之中的華山內力沒了。」
「啊?」李遙站起身,急道:「怎麼會這樣?」若是因為自己導致岳靈珊丟了武功,那岳不群會不會不顧及君子身份,將自己剝皮點了天燈?
岳靈珊道:「這門功法極其霸道,我修煉半個時辰之時,它便將我華山內力強行轉換,並從丹田剔除,散入周身竅穴之中,後半個時辰生的全是它的內力。」
李遙聞言連忙撿起冊子向著後面翻去,想弄清楚其中緣由。數息過後,兩人望著冊子一處,沉默不語。
只見那裡寫著,「此功名為金剛九層不壞神功,凝神守氣以心御之,三分丹田七分竅穴,外力擊身罡氣自御,內力隨心可卸可借,以慈衛之刀斧不侵......」
李遙自然知曉這門神功厲害之處,當年那位高僧硬抗謝遜數記七傷拳毫髮無傷!但後來高僧散去神功便被一拳打死,而此處卻寫著『外力擊身罡氣自御』,這不合情理,莫非與高僧練的不是同一本?
岳靈珊滿臉激動,道:「小師弟,這門功夫練到最後真的可以罡氣自御,刀斧不侵?」
李遙頓時有些後悔,若冊子上說的是真的,練至大成所有部位都能自動防禦,那可咋辦?
「師姐,莫想那麼遠,眼下,若是師傅發現你內力有異,如何解釋?」
「我不在他面前施展內力便是。」
李遙擔憂道:「師姐,這門神功一旦露了消息,怕是會引起無盡禍事,你可想好如何處理?」
岳靈珊將金剛不壞神功貼身收好,道:「沒有別的辦法,我已然沒了華山內力,只能先一直練下去。若真的那般厲害,日後就用它當作我們靈逍派鎮派武功。」說罷,抬眼瞧瞧天色,道:「小師弟,我先回去了。」
李遙道:「師姐,此事只能你知.....」
「我知。「岳靈珊擺著手,飄然遠去。
第二日一早,岳靈珊找到勞德諾,道:「二師哥,此處太過嘈雜,我想帶著小師弟另尋一處地方練劍。」
勞德諾面色異常疲憊,此刻正死死盯著思過崖方向,不知盤算什麼。對於岳靈珊的話也未上心去聽,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岳靈珊拉著李遙快步遠去。
施戴子與陸大有盯著兩人背影,神情悶悶。
陸大有道:「還好,再有十餘日,大師哥就回來了。」
施戴子嘆息一聲,違心說道:「希望還來得及。」
陸大有不服道:「他才與小師妹認識幾天?小師妹只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等大師哥回來,一切自然如往常一樣。」
施戴子瞧了陸大有一眼,心道,「你知道個屁!小師妹都幫他......唉!」抬眼望著衡山方向,「大師哥,你快些吧,再晚了,怕是該喝喜酒了!」
陸大有瞧著施戴子神色不對,便說道:「四師哥,要不我去和師娘說說,讓他倆別走這般近?」
施戴子想起寧中則的那一聲「遙兒」,沉默幾息,道:「你最好別去。讓大師哥自己去,師娘心一軟,或許還有轉機。」
......
岳靈珊與李遙離開前院,另尋了一處僻靜地方。李遙專心練著有鳳來儀,岳靈珊怕他打擾自己練習金剛不壞,一股腦將『天紳倒懸』和『白虹貫日』教給了李遙。
一晃過了十餘日。
李遙正練著白虹貫日,岳靈珊突然道:「小師弟,你戳我一指試試。」
「戳哪?」
「哪都行。」話音未落,岳靈珊便瞧見李遙目光落在自己高聳胸脯之上,便揮舞著小拳頭,惱道:「小師弟,即便我真讓你戳,你敢嗎?」
李遙疑惑,「你說我不敢戳哪?」
「你......」
「師姐,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戳哪你又不說,我看好的地方你又不讓。」
岳靈珊氣道:「胳膊!」
李遙未曾動用內力,手指碰到岳靈珊手五里穴道之時,頓感自己手指被向外一引,力道瞬間卸去大半。驚奇之下又加了幾分力道,手指卻擦著岳靈珊衣衫滑了過去。
岳靈珊感覺更加清楚,就在李遙手指即將碰到自己胳膊上手五里穴道之時,附近穴道之中紛紛湧出一股內力化作氣膜,擋在那裡,將李遙的攻擊化解。
岳靈珊得意洋洋,道:「小師弟,師姐這一手如何?」
李遙真心佩服道:「師姐厲害,短短几日竟然練到此等境界,可是練成了第一層?」
岳靈珊拍手笑道:「哪有那般容易?不過也快了,再有三四個月吧。」
李遙瞧著岳靈珊天真爛漫的樣子,心裡突然有了一絲慌亂。盤算一下,距離福威鏢局出事大約還有三年左右,希望是來得及的。眼下,他無法確定自己是否能改變事情的走向,既如此,能提前多做一點,就多做一點吧。
岳靈珊拍拍衣衫上塵土,道:「小師弟,早起我娘說,讓你隨我回去,晚上吃大刀面,你做臊子。」
李遙問道:「師娘怎想起今日吃大刀面來了?」
岳靈珊笑道:「因為大師哥今日回來。」
「大師哥今日便回來?」李遙苦著臉道。
岳靈珊一扯李遙,向回而行,順口道:「怎麼?你不想見大師哥嗎?我卻覺得好久都未見到他了。」
「他是我們大師哥,我怎會不想見呢?」
「嗯。」岳靈珊應著,走著,開始講述她小時,令狐沖如何帶她瞎玩,如何陪她練劍,如何陪她一起挨罵......
神采飛揚,喋喋不休。
李遙細細聽著,心下道:「令狐沖,是你自己放手的!將來我與師姐的孩子喊你師伯,你怪不得我!」
「為了師姐,金剛九層不壞神功我都能放棄!師姐如那蒲葦,我便是那磐石,此情可比天長,可堪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