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老三無奈,只得轉頭瞧向藍鳳凰。
藍鳳凰嬌笑一聲,道:「你瞧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的姘頭!」說著,抬手一揚,手上竟是爬滿了蠍子、蜘蛛、蟾蜍、蛇四種毒物。
最惹眼的是那條小蛇,三寸多長,黑白環形花紋,仰著頭衝著眾人發出嘶嘶聲響。
史登達面色凝重,道:「藍教主此來到底何意?」
藍鳳凰道:「你嵩山不插手五仙教與百藥門之事,你們的事我也懶得去管。」
史登達道:「藍教主,今日這只是五嶽劍派內部之事,還請莫要插手,事後嵩山定有謝禮。」
藍鳳凰上前兩步,史登達便退後三步。藍鳳凰道:「你與華山之事我懶得管,也管不到!但你們嵩山相助百藥門的事,是不是給我一個說法?」
史登達道:「藍教主只怕誤會了!」
歸西夫人冷哼一聲,道:「你五毒教管的未免也太寬了!」說著,悄然摸出一個藥匣,指尖輕輕一彈,三粒碧綠色的藥丸悄無聲息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煙。
歸西夫人抬手輕輕一揮,那青煙順著掌風往藍鳳凰這邊飄來。
這是百藥門獨門的「百藥醉魂煙」,中毒者不會即刻斃命,只覺渾身經脈如被千根細針慢扎如萬蟲咬噬,七日七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除了百藥門,天下無人能解。
藍鳳凰嬌聲一笑,抬手揮起一陣香風,隨即雙唇一抿響起口哨之音。她掌上那蜘蛛鼓起肚子噴出一張細網,隨著藍鳳凰的掌風向著歸西夫人蓋去。
歸西夫人的青煙觸碰到細網之時均被附著其上,細網猛地一擴,向著歸西夫人頭頂罩去。
歸西夫人見狀大驚,胸脯亂顫,慌忙退後數步。史登達卻是早已躍出數丈之遠,唯有過老三怔怔瞧著藍鳳凰,立在原地不動。
那蛛網拂過,老三立傻笑不止,手搓著面龐緩緩倒地,神情愉悅地停止了呼吸。
史登達怒道:「藍教主,你究竟要如何?」
藍鳳凰道:「你嵩山兩不相幫,我與百藥門各憑本事。」說著,一捋鬢角髮絲,繼續道:「若是左掌門不介意床上多些毒物,此話當我沒說。」
史登達恨恨道:「好,此事我嵩山記下了。」不待話音落下,轉頭疾馳而去。
藍鳳凰轉頭向著歸西夫人道:「你回去告訴姓諸的,你們這藥聞著香甜,很是開胃。」歸西夫人一言不發,向著史登達追去。
藍鳳凰並未去追,抬手一揮,走來四位女子抬著軟轎。她足尖一點,身子輕輕飄起,雙腿輕輕一甩腳上鞋子飛起。
她赤著潔白雙足落入轎中。
......
李遙三人一路疾馳,不多時便來到祛病堂不遠處,抬眼望去,卻見門上方掛著白綾。
李遙大驚,草上飛催動到極致,向著藥鋪衝去。前腳剛進門檻,卻見一位尼姑橫身攔住,抬手一指,向著他眉心點來。
李遙怒喝一聲,長劍出鞘,一招金雁橫空,劍光如橫掠而過的飛雁,化作一道半弧,削向尼姑手腕。
那尼姑連忙撤手,後退數步,驚訝道:「華山劍法?」
這時候,岳靈珊飄身而入,二話不說,一招白虹貫日,向著那尼姑刺去。尼姑抬手抽出長劍向外一格,身形再次退後幾步。
李遙正要持劍上前,卻聽聞王雲依喊道:「逍遙哥,住手,是自己人!」李遙腳下一頓,立在原地。岳靈珊腳尖發力,身子向後一躍,來至李遙身側,持劍四望。
寧中則聞言,已是踏入藥鋪的腳又收了回來,身子向後一飄,沿著藥鋪周遭搜尋而去。
王雲依雙目含淚,跑著上前撲入李遙懷中,哭道:「逍遙哥,我爹沒了!」
李遙怒道:「雲依,誰殺了你爹?」抬眼,卻見藥鋪之中只有兩位中年尼姑,並未瞧見他人。
王雲依紅腫著雙眼,道:「有幾人瞧見,我爹採藥之時跌後山斷崖,我爹......我爹他.....」說到此處再也說不下去,哽咽起來。
李遙聞言亦是心酸不已,兩眼泛紅,道:「可曾去那崖下找尋?」
王雲依道:「我本想去找,那幾人卻說後山斷崖又叫斷魂崖,下不去人的。」
這時,襲擊李遙的那位尼姑上前幾步,道:「施主,我已是去瞧過,那斷崖筆直毫無落腳之處。勿要悲傷,我師兄人世一遭已是圓滿,只是可憐了雲依這個孩子。」
「師兄?」李遙拱手問道:「不知師太是?」
那尼姑道:「貧尼法號金風,出家峨眉。」說著一指另一位尼姑,「這是貧尼師妹金青,雲依的父親乃是我二人師兄。」
李遙與岳靈珊聽聞竟是峨眉師太,連忙行禮,「華山李遙、岳靈珊見過兩位師太。」
金風師太與金青師太亦是回禮,「兩位竟是華山少俠,貧尼有禮了。」
李遙依舊不放心,道:「冒昧問一句,師太可有憑證?」
金風師太瞧向王雲依。
王雲依轉身從桌子之上拿起一封信遞給李遙,道:「逍遙哥,確是我爹手筆。」
李遙伸手接過打了開來,只見信中寫道:「金風師妹,見字如面。師兄悔不聽你相勸,一路冒進求成,以致走火入魔,一身武功盡廢,有負了師妹期許。」
「無顏再留峨眉,亦無顏見你。師兄將回華陰縣老家了度殘生。師妹,既已離別,師兄同你講講心裡話。你我同年拜師,初見你時猶如殘星見月,心中愛慕,可那時你高高在上,我不敢言。本想功成名就再與師妹傾訴,卻不料,唉!」
「我推測十八年便是我的大限,望你能來,若是留有後代,又是練武材料,便將他帶去峨眉,加以教導。」
「師妹,此生相遇卻未能相安,意自是難平。世間遺憾,莫過於心有歡喜,卻避其一生。此信師兄交予金青師妹,囑託她十四年後轉交與你。莫怨,師兄。」
岳靈珊在一旁瞧過,氣得眉毛直跳,這老頭什麼人性?
金風師太見李遙看完,向著王雲依道:「師兄雖有囑託,但何去何從在你。」
王雲依將信拿回疊好,交回金風師太手中,道:「我哪裡都不去,就守著這間藥鋪。」
金風師太並不強求,道:「師兄不會無端走火入魔,其中緣由我也猜出一些。罷了,既然你無意江湖,就過些踏實日子吧。」
王雲依眉眼抬起,道:「怎麼,我爹走火入魔另有隱情?」
金風師太道:「算了,你莫要想這些,只當我們未曾來過就好。」說著,轉身便向門外走去。
王雲依大急,邁步上前去拉金風師太,道:「我爹走火入魔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金風師太身形一晃已是到了門口,王雲依邁步緊隨,繼續抓向金風師太衣角。金風師太瞧著王雲依步法,目光閃爍,抬手去推王雲依。
王雲依左手去擋,右手化掌自下而上擊向金風師太下巴。金風師太縱身一躍避開,震驚道:「你竟然習了峨眉截手九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