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領命,長劍一抬,隱隱連成一道劍網,向著李遙三人壓來。
而此刻,院外突然傳來兵刃相交的脆響!只聽有人喊道:「師弟,師妹,裡面情形如何?」
岳靈珊回了一聲,「四師哥,你來啦?」
矮小那人怒喝一聲,「攔下他們一炷香!」院外之人紛紛應著,「師傅放心,一隻蚊子也飛不進去!」
矮小那人扭頭瞧著李遙笑道:「你備有後手,難道我會不備?」
李遙腳下一點,向他衝去,喝道:「死!」長劍猛然直劈,用的正是矮小那人方才用的那一招『松濤如雷』。
矮小那人瞬間一驚,「你怎麼我青......我的劍法?」
此言一出,李遙徹底斷定此人就是余滄海!趁他吃驚之時,左腳猛然一蹬,身子借力向右側掠起,飄出三丈多遠,瞬間到了那六人近前。
一招白虹貫日,長劍破空刺穿一人胸口,隨即抽劍,腳下一點消失在餘下五人面前。
矮小那人大喝一聲,「小心背後!」持劍追來。
話音未落,另有一人背後中劍倒地。轉瞬之間,便有兩人死在李遙劍下!餘下四人慌忙背靠背,進行防禦。
李遙正要殺向第三人,卻是被趕到近前的余滄海攔住,一時抽不開身了。
岳靈珊叫了一聲,「小師弟,好樣的!」持劍殺向餘下那四人。王斂儀咬咬牙,隨著衝上前去。岳靈珊玉女十九劍展開,單挑三人。
王斂儀刀花舞起,擋下剩餘那人刺來的一劍,隨即欺身而入,貼著那人點、削、刺、劃,儘是朝著那人要害招呼。
李遙希夷劍法展開,獨自面對余滄海,他內心反而平靜下來。
青城派的鎮派絕學松風劍法,號稱如松之勁,如風之迅。走的是快、勁的路子,劍招連綿,一劍隨著一劍,如那風吹松海一般。
而希夷劍法則是不同,講究上善若水,以無厚入有間。出招之時斂氣藏鋒大音希聲,阻擋之時如流水繞石,借力卸力,以無為用。
十幾招過後,余滄海劍招出的越來越急,陣陣劍風捲動塵土落葉飛揚。
李遙不急不躁,遵循風有來處,便有去處,劍有起勢,便有空當。不跟余滄海比劍速,也不硬接他的鋒刃,每一劍都順著劍勢軌跡輕輕引動,以靜制動。
二十招過後,余滄海氣息急促起來,似乎內力消耗極大!李遙輕喝一聲,草上飛催動到極致,竟是比余滄海還要快上一分!他繞著余滄海前後轉圈,幾乎化成了一片殘影,一有機會便向余滄海遞上一招大音希聲。
但余滄海成名多年,廝殺經驗豐富,每次均能堪堪避開。轉瞬之間已是過了三十招,竟是平手,誰也奈何不了誰。
而此刻,岳靈珊已是殺掉兩人,王斂儀也將身前那人給一刀摸了脖子,顧不得擦拭臉上迸濺的鮮血,與岳靈珊合力殺向最後一人。
余滄海嘆息一聲,知道今日之事敗局已定,道了聲,「我們走吧!」說著,便向牆邊退去。其餘幾人連出幾劍後,縱身後退,向著余滄海靠攏。
李遙道:「想走?哪有那般容易?」
余滄海哈哈一笑,道:「想留下我,你還不配!哪怕岳不群來了也做不到!」說罷,縱身一躍上了院牆。
還未站穩,卻見自院牆之外躍上來一人。那人立在牆上,身形穩如華山崖邊的千年蒼松,臉上閃過一絲淡淡紫氣,長劍一揮,劍尖斜斜刺向余滄海,口中說道:「真的留不下你嗎?」
余滄海頓時大駭,失聲叫道:「岳不群?」抬手擋了一劍,隨著兩劍相交,余滄海不由發出一聲悶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腳下猛地一點,躥下院牆,向著遠處疾馳而去。其餘弟子紛紛跟上,不敢再停留半分。
一氣兒跑出三里有餘,余滄海才慢下腳步,撫著憋悶的胸口,暗道:「岳不群這老賊,何時將紫霞神功何時練到了這般境界了?」
其中一名弟子問道:「師傅,我們現在是回去嗎?」
余滄海氣道:「不回去在此等死不成?」
話音未落,卻聽聞身後傳來一陣笑聲:「不知青城四獸,今日來了幾隻?」
余滄海轉頭望去,卻見是令狐沖帶著幾人追來。他深怕岳不群隱在暗處,連忙繼續向前奔去。
......
岳不群飄身落下,立在院中,一身青衫隨風而擺,手中長劍向著地面輕輕一杵,竟是沒入青磚三寸多深!
王伯奮抬眼瞧來,只覺得此人是位溫文爾雅的儒生。但當岳不群長劍刺入青磚,目光落在他身上之時,瞬間覺得眼前之人如那華山一般矗立在他眼前,不由驚退幾步。
李遙驚喜道:「師傅,您來了?」
岳靈珊喊了聲,「爹!」向著岳不群跑去。
王老爺子迎上前,大笑道:「岳掌門竟親自前來,老朽感激不盡!」
李遙與岳靈珊向著牆頭望去,卻是未見令狐沖幾人進來,不由疑惑地瞧向岳不群。
岳不群微微搖頭,示意兩人不要相問後,向著王老爺子走去,笑道:「此乃岳某分內之事,只是來晚一步,王老爺子切莫怪罪!」
王伯奮眼見岳不群來到近前,只得拱手道:「見過岳掌門。」
王老爺子笑著介紹:「這位是洛陽我大哥家長子,王伯奮。」
岳不群聞言略微詫異,道:「竟是洛陽金刀無敵王王老前輩的賢郎,久仰大名。」
王伯奮不敢怠慢,連忙道:「岳掌門謬讚了。」
岳靈珊瞧著王伯奮,插話道:「你這傷不要緊吧?」
王伯奮無顏回應,哼哼兩聲,退後幾步轉身奔著藥房去了。
眾人隨著王老爺子進了正堂分別落座。
王老爺子道:「幸虧李少俠與岳姑娘在場,不然今日怕是有些麻煩了!」
岳不群笑道:「王老爺子過譽了,他倆能幫多大忙?」
王老爺子並未接話,而是向著王斂儀說道:「你姐弟二人帶著李少俠與岳姑娘四下轉轉,若是瞧著有新鮮玩意,就買下來。」
王斂儀二人應著。
李遙聽聞此言,便知王老爺子有話要與師傅私下說,便拉著岳靈珊起身,隨著王家姐弟出門去了。
岳不群道:「並無實證,岳某無法斷言。」
王老爺子道:「岳掌門乃是君子,自不會胡亂猜測。老夫上次與那矮小之人交過手,事後又多方打探。今日細細觀察之下,覺得此人怕就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
岳不群道:「身形倒是相似。若真是他,你王家怎會得罪這號人物?」
王老爺子嘆息一聲,道:「哪是我想得罪他啊!還不是那該死的辟邪劍法惹的禍?」
岳不群不想在此事上多談,便問道:「那王老爺子日後如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