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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清水鎮對峙

2026-10-01 21:52:01 作者: 狼太孤

  「公子,禍事了……」

  一個王家武者連滾帶爬地衝進帳篷,滿頭大汗,臉色煞白。

  王雲濤回過神來,呵斥道:「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如此慌張,究竟發生何事?」

  「王、王隊長……王強隊長在清水鎮排查時與孫鶴館主發生衝突,被抓起來了!」

  「什麼?」

  王雲濤一下子蹦了起來,椅子被帶翻,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王雙和侯副館主也同時轉過頭來,臉色驟變。

  「說清楚!怎麼回事?」王雲濤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領。

  「陸、陸鳴……松鶴武館的陸鳴帶著斗篷裹得嚴嚴實實……王隊長帶人攔了人家,罵了人家,然後……然後被人家一巴掌拍飛了,兄弟們全被打趴下了,現在全被押在松鶴武館……」

  帳篷里死一般寂靜。

  王雲濤的手慢慢鬆開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陸鳴——松鶴武館館主,半步先天,最關鍵的是他是鎮西衛陸家的核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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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王強一個奴才得罪得起的人嗎?

  何況清水鎮是陸家的地盤……

  「王公子,怎麼辦?」侯副館主自然知道這個松鶴武館,臉上不自覺浮現一抹憂色。

  「還能怎麼辦?事情已經發生,我們的人又被抓了,必須去趟清水鎮討個說法,否則事情傳開,還以為我王家怕了他陸家。」王雲濤一字一頓地說道。

  「備馬。」

  他又想到惹事的王強,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

  半個時辰後。

  大隊人馬氣勢洶洶趕赴清水鎮。

  當王雲濤帶著王雙、侯副館主和一眾手下趕到時,武館門前已經圍滿了黑壓壓的人群。

  陸鳴端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三縷長髯垂在胸前,面色平靜,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

  王雲濤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抱拳道:「陸館主,在下龍淵府王家王雲濤,手下人不懂事,冒犯了貴鎮,雲濤代他們賠禮——」

  「賠禮?」陸鳴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王公子,陸某活了四十多年,還是頭一回見人把當街縱馬傷人、破門搜查、仗勢欺人、當眾行兇叫作『不懂事』的。」

  王雲濤臉色漲紅:「陸館主,我等是在追捕朝廷重犯妖僧廣平,奉的是總督令——」

  「總督的令?」陸鳴猛地一拍桌子,茶盞跳了起來,「那你們就更該知道規矩!

  在你們王家的地盤上怎麼做我們管不著。可清水鎮是鎮西衛陸家的地盤,你們拿著一紙公文來這裡撒野,問過陸家了嗎?」

  他站起身來,周身罡氣隱隱翻湧:「你們的人在街上縱馬馳騁,撞傷百姓,撞翻攤販,攔路打人——陸某今日把話撂這兒,今天不賠錢,不道歉,你們一個都別想走!」

  「就是!」

  「賠錢!」

  「道歉!」

  圍觀的百姓中爆發出怒吼。

  鎮上練武之人不少,此刻紛紛拔出刀槍,通脈境的氣息此起彼伏。

  十幾個、二十幾個、三十幾個……

  密密麻麻的武者圍在王家隊伍周圍,眼神兇狠如狼。那架勢,只要陸鳴一聲令下,這群外來者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王雙手按刀柄,臉色難看。

  他掃了一圈周圍的人群——清水鎮的武者數量和質量都不弱,真要打起來,他們百多號人未必討得了好。

  更何況陸鳴這個半步先天坐鎮,誰上去都是送菜。

  眾怒難犯。

  王雲濤咬著牙,拳頭攥得發白。他堂堂王家公子,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屈辱?

  可形勢比人強,這裡不是他王家的勢力範圍。

  「……好。」他艱難地吐出這個字,「王強等人的醫藥費、撞傷人的賠償、損毀攤販的損失——王家賠。具體數目陸館主說了算。」

  陸鳴盯著他看了幾息,緩緩坐了回去:「算你識相。滾吧。」


  王雲濤帶著人馬灰溜溜地退出清水鎮。

  出了鎮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松鶴武館坐落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公子……」王雙低聲道。

  「走。」王雲濤翻身上馬,聲音陰沉,「回去召集人手,這筆帳,王家記下了。」

  ……

  對於外界的風起雲湧和王家踢到鐵板的事,老實待在山村的秦崢依舊毫不知情。

  他每天作息規律——天未亮打拳劈柴,日出後去後山迎著烈日修煉伏魔功,正午最烈時練得最狠,渾身冒白煙也不停歇。

  午後回院子鞏固境界,錘鍊體魄。晚上看書練字,夜深後以修鍊金剛秘術來代替睡眠,全身心運轉氣血沖刷筋骨皮膜。

  識海中的本命靈樹在陽光的滋養下越發茂盛。

  樹幹粗壯了一圈又一圈,葉片翠綠飽滿,通體泛著瑩潤的光澤,一道道天然紋路忽閃忽滅,透著一股莫名的神韻。

  它反哺的生機一天比一天充沛,秦崢白天被太陽真火燒出的損傷,晚上就被生機之力修補得七七八八,第二天又能繼續往死里練。

  換成普通武者,修煉一個月也趕不上他一天的進度。

  熊肉、野豬肉堆積如山,肉食供應充足。

  十天時間,伏魔功從第一層突破到第三層。

  丹田中那枚氣旋種子早已蛻變為燦金色,旋轉不休,每時每刻都在將氣血轉化為內力。

  第三層的伏魔功,內力精純而澎湃,自行在體內中奔涌流轉,溫養著五臟六腑。

  體魄的變化更明顯——經歷過一次又一次太陽真火的洗禮,皮膚表面那層淡金色光澤越來越明顯,堅如金石,距離煉成「金剛不壞之身」又近了一步。

  二階煉體的肉身強度遠超同階,筋骨如鋼,經脈韌性驚人。半步通脈的根基在苦修中越發紮實,只差臨門一腳。

  這天清晨,十里溝。

  「狗日的王家,不能入江打魚,這是要人命。」秦老么站在村口破口大罵。

  他是個靠龍亭江吃飯的漁民,家裡三代打魚,十天不能出江,家裡的存糧快見底了,婆娘天天在家裡發著脾氣。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不死心地往村外河道方向走去,想看看封鎖是不是鬆了。

  走到岔口,他眯起眼睛望向江面——

  空的。

  江面上沒有一艘巡邏船。

  岸邊的岔道口也沒有大船停泊。

  秦老么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花,隨即一拍大腿,手舞足蹈地跳了起來:「哈哈哈,走了,走了,王家的人終於走了!」

  他撒腿就往村里跑,一路大喊,整個十里溝都炸了鍋。

  沒過多久,村里兩個去清水鎮賣獵物的獵戶歸來,帶回了一則更勁爆的消息——

  「王家和龍騰武館的人在清水鎮跟松鶴武館幹上了!」

  「陸館主把王家的人打得屁滾尿流!」

  「賠錢道歉!灰溜溜滾蛋的!」

  消息像長了翅膀,瞬間傳遍小小的山村。

  村民奔走相告,就差放鞭炮來慶祝。

  不少人家當場打定主意——以後孩子大了送去清水鎮上學堂,進武館練功,不去臨江鎮那邊了。

  秦崢正在院子裡劈柴,隔壁秦根生歡天喜地跑過來,臉上帶著慶幸的表情:

  「平安,走了,都走了!」

  「誰走了?」秦崢劈柴的動作頓了頓。

  「王家的人、官府的、武館那幫腌臢——全撤了!

  聽大虎二虎說,王家和龍騰武館的人在清水鎮那邊跟松鶴武館的人起了衝突,踢到鐵板了,所以這邊的人才調走。」

  秦根生說完,匆匆跑去通知別家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秦崢把斧頭放在木墩上,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踢到鐵板。這是囂張過了頭。

  「不過也好。」他喃喃自語,「趁著眼線被清水鎮那邊吸引,我也該沖通脈境了。」

  他轉身進屋,跟秦小蘭說了一聲自己修為到了瓶頸,便帶上提前準備好的醬香肉脯當乾糧,徑直往後山走去。

  清晨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那層淡金色的光澤在古銅色的皮膚下隱隱流動。

  伏魔真火在丹田中靜靜燃燒,三輪小太陽將整個丹田空間照得亮堂堂一片。

  通脈境——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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