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36章 深藏功與名

第36章 深藏功與名

2026-10-01 21:52:22 作者: 狼太孤

  清水鎮,鎮東。

  秦崢從里正那裡出來,手裡攥著房契,心裡踏實了大半。

  八十八兩銀子花出去了,但換來的是娘的安全。值。

  他跟張富貴父子告了別,腳步輕快地出了鎮子,往十里溝的方向走。

  日頭偏西,山道上沒什麼人。

  秋風卷著落葉從腳邊滑過,帶著草木被曬了一整天后的乾燥氣息。

  秦崢走得不快,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

  明天再找第三窟,三天後去接收院子,然後找個合適的時機跟娘商量搬家的事。

  山洞那邊再加固一下,多存些糧食和藥材。

  忙完後要苦修,伏魔功第四層需要儘快突破,再打通手心包經和手三焦經。

  這兩條經脈比之前的四條更難沖,需要更精純的內力,也需要實戰來打磨。

  他正想著事呢,遠山林里傳來一陣嘈雜聲。

  不是山里野獸的動靜,是人的聲音——叫罵聲、拳腳碰撞的悶響,還有兵器出鞘的刺耳摩擦聲。

  秦崢腳步一頓,耳朵豎了起來。由於隔著一段距離,話語斷斷續續飄入耳中。

  「山林又不是你家的,獵物誰打到就是誰的!」

  

  「放屁!這頭鹿先踩進我們布下的陷阱,自然歸我們!」

  「少拿陷阱說事,這虎頭峰憑什麼歸你們獨占?」

  「就是。以後爺也要進山打獵。」

  爭吵聲夾雜著怒罵,不時傳來兵刃相撞的脆響。

  聽來是兩伙人進山打獵,為了獵物起了爭執,越吵越凶,雙方直接動起手來。

  秦崢靜靜聽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來近來鎮上局勢緊張,似乎連進山討生活的人也越發急躁,一點小事便能拔刀相向。

  他加快腳步,繞過一片松林,眼前的場面讓他嘴角一勾眼神卻變得凌厲起來。

  果然,兩撥人馬正在幹仗。

  只是,事情稍微與他預想的有點出入。

  一方穿著統一的武館服飾,胸口繡著松鶴的圖案,六七個弟子被圍在中間。

  他們有人嘴角淌血,有人踉蹌後退,明顯落了下風,卻拼死護住兩頭花鹿。

  圍毆他們的有十幾個人——七八個穿黑甲的武者,一看就是王家的私兵,還有七八個穿著龍騰武館服飾的弟子。

  人多勢眾,叫囂聲此起彼伏。

  「哈哈哈!松鶴武館的,就這點本事?」

  「還敢跟我們王家叫板?」

  「就是,他們還敢囂張,給老子往死里打!讓他們服軟,把王強隊長放了!」

  王家武者囂張得不行,有人一腳踹在一個松鶴弟子肚子上,那弟子悶哼一聲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秦崢站在松林邊緣,眯起眼睛打量。

  松鶴武館的人雖然人少,但沒一個服軟的。被打倒的爬起來繼續打,嘴角淌血也咬著牙往前沖。

  這股子鐵血硬氣讓秦崢多看了兩眼——松鶴武館的人,骨頭確實硬。

  但他沒打算插手。

  這是王家和陸家的恩怨,跟他沒有關係。在沒有絕對的力量下,一定要低調。

  正準備繞路走,身後鎮子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王家人又來鬧事啦!」

  原來是箭樓上面的弓箭手望見這裡的變故,敲響銅鑼,清水鎮的百姓被驚動了。

  三五成群,七八一夥的漢子們手持棍棒從鎮子方向衝過來,二話不說,就加入了戰團,幫著松鶴武館的人打王家人。

  反過來將他們包圍,局面瞬間反轉。

  秦崢看著這一幕,眼睛亮了。

  他剛突破通脈境,正愁沒對手試試自己的斤兩。

  這幫王家武者送上門來,不打白不打。

  而且,他之前又改頭換面,誰也不認識他。打完拍拍屁股走人,神不知鬼不覺。

  「打死這群王八蛋,讓他們敢在這裡放肆。」他擼起袖子,大步走了出去。


  第一個撞上他的是個龍騰武館的人,鍛體巔峰的修為,手裡提著根鐵棍,正追著一個松鶴弟子。

  秦崢從側面衝過去,一拳轟在那人後腰上。

  「砰!」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飛了出去,在空中劃了道弧線,落地後蜷成一團,半天沒動彈。

  秦崢甩了甩拳頭,心裡有數了——鍛體巔峰,一拳就能打死,毫無壓力。

  第二個是王家武者,通脈初期,看見秦崢突然殺出來,又如此勇猛,愣了一下,隨即怒喝:「哪來的野小子?」

  他一拳打過來。

  秦崢側身讓開要害,同時右拳迎上去。

  兩拳相撞。

  「咔嚓——」

  王家武者慘叫一聲,整條胳膊軟了下去。

  秦崢這一拳用了6️⃣成力,伏魔內力順著新打通的經脈奔涌而出,透過拳頭灌進對方手臂,震斷了對方小臂骨。

  那人捂著胳膊倒退三步,臉色慘白,看秦崢的眼神像見了鬼。

  秦崢沒追。他轉頭看向另一邊——三個王家武者正圍著一個松鶴弟子打,那松鶴弟子已經快撐不住了。

  秦崢衝過去,左手抓住一個王家武者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甩了出去。

  右手肘擊第二個人的面門,鼻樑骨碎裂的聲音清脆響亮。

  第三個人反應快,拔刀就砍。

  秦崢側身閃過刀鋒,順勢一腳踹在那人膝蓋側面。

  「咔!」

  那人慘叫著跪了下去,腦袋卻是高昂著。秦崢補了一拳在他下巴上,直接打暈。

  前後不到十息,四個人倒下。

  他一邊打一邊在心裡校準——伏魔真火如果放出去,這一拳的威力至少翻三倍。

  但現在人多眼雜,不能暴露。

  四條經脈貫通後的爆發力確實兇猛,但無法收力持續不了太久,得速戰速決。

  又放翻了兩個,秦崢掃了一眼全場。

  王家那邊已經亂了。

  被打倒的七八個,剩下的見勢不妙開始往後退。松鶴武館的人和清水鎮的漢子們士氣大振,一邊怒罵,一邊追著打。

  秦崢拍了拍衣袖上的灰,趁亂退到松林邊緣。

  沒人注意到他要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追打王家武者上。

  他轉身鑽進林子,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山林深處。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

  另一邊,松鶴武館的大隊人馬火速馳援而至。

  為首一名四十餘歲的中年漢子,面容冷峻如山,腰間佩刀沉穩壓勢,周身氣息凝而不發,乃是松鶴武館副館主。

  他甫一現身,根本不多廢話,身形一晃,拳腳起落乾淨利落。

  王家殘餘幾人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盡數放倒,反手繩捆索綁制服在地。

  可局勢尚未平息,遠處塵土飛揚,大批黑甲武者和龍騰武館弟子疾馳趕來。

  王家主力到了!

  兩方人馬當場對峙,刀兵相對,氣息劇烈碰撞,整條山道劍拔弩張,殺機瀰漫,只需一絲火星,便是大規模死斗。

  就在血戰一觸即發之際——山道盡頭驟然傳來急促馬蹄聲與震耳銅鑼聲。

  江城縣衙的人來了!

  一名身披武將官服的中年人勒馬止步,正是江城武尉,一位通脈後期強者。

  他身後二十餘名衙役身披鉚釘皮甲,手持水火棍列隊肅立,官威浩蕩。

  「都給我住手!」

  陳縣尉抬手一壓,喧鬧廝殺的場面瞬間死寂。

  他厲聲呵斥響徹山道:「光天化日之下,聚眾械鬥,目無律法,膽大妄為!」

  在場無人敢多言。

  哪怕跋扈如王家,在朝廷武尉與縣衙公差面前,也必須收斂凶焰,不敢公然悖逆官威。

  「所有參與鬥毆之人,悉數隨我回縣衙候審!」

  隨著一聲令下,衙役整齊圍上,將兩派武者盡數隔開,將其中鬥毆者押解帶走。

  喧鬧漸散,塵土落定,山道恢復平靜。

  可誰心裡都清楚——今日縣衙強行壓下的,從來不是恩怨,只是暫時爆發的戰火。

  陸家與王家衝突不化解,遲早會大打出手。

  而無人看見,山林深處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