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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虎頭峰狩獵

2026-10-01 21:52:33 作者: 狼太孤

  松林深處,清風穿林,捲動滿地落葉簌簌作響。

  秦崢靜靠在古松樹幹上,透過枝葉縫隙靜靜地眺望山道上發生的一幕。

  方才官府出面調停、強行壓下械鬥的全過程盡數落入他眼底,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龍淵府王家與陸家的衝突,表面是獵物引發的鬥毆,實則是豪強勢力的碰撞。

  這些年王家自滅了秦家後,不斷向外擴張,行事越發霸道,吞併小勢力、擠壓本土豪強,早已引得周邊各方忌憚。

  松鶴武館背靠陸家,紮根清水鎮多年,自然不願王家這個外來勢力踐踏地盤。

  陸家要挫一挫王家銳氣,王家則為了保全顏面。兩方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一山不容二虎!

  今日縣衙陳縣尉帶兵趕來,以官威暫時平息廝殺,不過是暫時控制了局勢。

  「看著吧,這件事絕不會輕易收場。」秦崢低聲自語,作為旁觀者看得很透徹。

  隨即他眉頭一皺,回想方才短暫出手的戰鬥,默默掂量自己突破通脈境後的實力,以及自身不足,心裡有了桿秤。

  那些鍛體中後期的打手,在他面前就是紙糊的,一根手指就能戳翻。

  鍛體巔峰,一拳也能打死。

  普通通脈初期,六成力就打廢一條胳膊。

  至於通脈中後期,交手後才知道深淺,不過他覺得自己體魄強悍,伏魔內力又極為霸道,即便對上,也絲毫不遜色。

  通脈巔峰,周身經脈已經打通,內力渾厚無比,走上淬鍊內力、後天返先天之路。

  秦崢估計,以目前的實力碰上,根本打不過。不過,他想脫身,把握很大。

  他細數自己的優點,又盤點自身缺陷。

  

  兩個問題——手心包經和手三焦經沒通,內力無法分流,做不到邊護體邊進攻。不能長時間爆發,否則經脈會過載。

  這些短板,只有靠實戰慢慢磨。

  他從樹上輕輕躍下,轉身往山里走,今天不急著回村,順路進虎頭峰打點獵。

  突破通脈後氣血旺盛,山雞野兔那點肉對他來說跟零食差不多,但口腹之慾總得滿足,而且也可以拿到鎮上換錢。

  他沒走大路,專挑密林和溝壑穿行。內力在體內遊走,推動身形快如疾風,只聽耳邊風聲呼嘯,樹影向後倒退。

  虎頭峰外圍,人為的痕跡重。

  踩出來的小路、削去樹皮做標記的樹幹、獵戶留下的火堆灰燼和生活垃圾——

  清水鎮的獵戶和武館弟子常來這片,外圍林子裡的獵物早被搜颳得差不多了。

  秦崢往裡走了兩三里,連只像樣的野物都沒碰上。

  樹枝上有幾隻斑鳩在咕咕叫,他瞥了一眼,沒動手。

  那點肉還不夠塞牙縫的,大度地放過它們。

  但他一進這片林子,識海深處那棵本命靈樹就自己動了。

  小樹輕輕搖曳,無形的牽引力散出去,周圍的草木精氣像找到源頭向他匯聚。

  這些精氣越積越多,形成綠霧。就那麼裹在他體表,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秦崢意念與本命靈樹融為一體,試著操控這層未煉化的草木精氣附著在身上。

  效果立竿見影。

  他站在林子裡,如果閉住呼吸,收斂氣血波動,活物感知到的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濃郁的、流動的「植被氣息」。

  在植被茂密的山林中,這幾乎等於隱身。

  不用辣子草汁水抹全身那套土辦法了。這玩意兒好用,但味兒沖,辣眼睛,抹完一身的苦澀味,好幾天散不掉。

  他繼續往深山走。

  人為的痕跡越來越少,腳下的腐葉層越來越厚,踩上去軟綿綿的。

  敏銳的視覺掃過地面——被啃食過的灌木嫩葉、泥地上的蹄印、灌木叢底下黑色的粒狀糞便,都還新鮮。

  老獵人的經驗讓他一眼就分出了種類:狍子。

  而且是一群,數量不少,往東北方向去了。

  秦崢循著痕跡追蹤。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落葉最薄的地方,幾乎沒有聲音。


  身上的草木精氣像一層偽裝網,周圍的鳥雀和松鼠看到他靠近,沒有受驚飛逃,反而歪著頭打量這個「會移動的樹」。

  追出半里多地,聽到水聲。

  一條山澗橫在前面,水面不寬,丈許左右,水清見底,能看見石頭縫裡的小魚。

  澗邊空地上,十多隻狍子正在低頭飲水。

  有大有小,最大的那隻肩高有大半人高,頭頂的骨角猙獰,說明是族群首領。

  秦崢從儲物空間取出弓箭,搭箭拉弦。

  他沒急著射。通脈境的目力和手穩得離譜,箭尖穩穩對準那隻最大的狍子。

  心念一動,氣血順著手臂經脈灌入弓臂,弓弦繃緊的嗡鳴聲極低,像是蜂鳴。

  嗖——

  箭出如電,破空聲被壓到最低。箭矢直接貫穿那隻大狍子的脖頸,從另一側穿出來,帶出一蓬熱血,濺在溪石上。

  狍子腿一軟,栽倒在地。

  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讓秦崢愣了一下。

  按常理,同伴中箭倒地,其他狍子早該四散奔逃了。

  但這群傻狍子……或繼續低頭喝水,或抬起頭左右張望,還有兩隻竟然湊到死去的同伴跟前,用鼻子拱了拱屍體,那模樣像是在確認它是不是睡著了。

  一個都沒跑。

  秦崢嘴角抽了抽。

  他現在信了,「傻狍子」這名字真不是白叫的。

  他本來只想打一頭。

  但看著這群呆貨,心裡冒出一個念頭——不打白不打。

  彎弓搭箭,連珠兩射。

  嗖嗖——

  兩支箭幾乎同時離弦,間隔不到一息。第二隻狍子眉心被貫穿,第三隻被射穿了前胸。

  三隻狍子前後倒地,剩下的幾隻這才反應過來,撒開蹄子一鬨而散,眨眼就沒影了。

  秦崢拎著獵刀走過去,挨個放血處理。

  老一輩獵戶的規矩:獵物一命,血歸山林,肉為人食。

  打到獵物第一時間放血,不是迷信,是實打實的經驗,放得越及時,肉越不腥,越不容易壞。

  他手法利落,刀鋒在頸動脈處一划,血噴出來,滲入腐葉和泥土。

  三頭狍子初步處理完,收入儲物空間。

  空間裡之前存的四頭野豬和熊肉已經吃得七七八八,這次入山林正好補貨。

  收好獵物,秦崢繼續往深山裡鑽。

  太陽偏西,林子裡光線暗得很快。

  這個點是動物最活躍的時候,出來覓食、飲水、標記領地。

  他速度快,身形飄忽,加上草木精氣的偽裝,一路上跟開了掛似的——斑鳩、野雞、松鼠等看到他都不跑,只當是棵會走的樹。

  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嗖嗖嗖——

  幾支箭從他手裡連珠射出,破空聲在林間迴蕩。

  只要被他盯上的,基本沒有逃脫的機會。

  一頭野豬從灌木叢里衝出來,還沒跑出三步就被一箭穿喉。

  兩頭花鹿在坡上吃草,被他繞到上風口,兩箭放倒。

  短短半個時辰,儲物空間裡又多了野豬一頭、花鹿兩頭、山雞三隻、野兔五隻。運氣不錯,還收割了兩窩土蜂蜜。

  林子徹底黑了。

  秦崢找了棵幾人合抱的古樹,在背風面生了一堆篝火。

  乾柴噼啪作響,火光照亮他半邊臉。他取出一隻山雞和一隻野兔,開膛破肚,架在火上烤。

  鹽巴和醬汁從空間裡取出來,刷在烤得金黃的皮上,油脂滴進火堆,滋啦一聲,香味炸開。

  他撕下一條雞腿,剛咬了一口——

  「嗷嗚——」

  遠處傳來一聲狼嚎,拖著長音,在黑沉沉的山林里迴蕩。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回應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在互相呼應。

  秦崢停下咀嚼,側耳聽了聽方向。距離不近,隔著至少兩三座山頭。

  他冷笑一聲,狠狠咬了口肉:「叫得挺歡。別越界,越界老子把你們一鍋端。」

  吃完晚飯,他活動了一下手腳,做了幾根火把插在地上照明,然後開始找地方。

  秦崢不是隨便逛逛,是帶著目的找——峽谷、溶洞、任何能藏人的天然地形。

  清水鎮的局勢一天比一天緊,他得將鎮子及其周邊地形摸清,再設幾個據點。

  狡兔三窟,方能安身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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