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懶得跟他廢話了,也不再聽他狡辯什麼,直接冷著臉走出了風水店。
現在我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說玄學騙子多了。
就光憑他這幾句話,我連花出去的錢都沒法要回來。
因為我沒有辦法證明他的方法沒有效果,我也沒有辦法證明這個世界上有鬼,相反,他賣給我的東西我都燒了,也算是用了,而且還是我自願的。
氣得上頭的我對著路邊的樹就是一腳。
郭雲鵬倒是屁顛屁顛的追了出來,他還覺得那個大師說的挺有道理的呢。
我扭頭看著他,到嘴邊的髒話也懶得罵出來了。
我跟郭雲鵬從中專到現在也有小十年的交情,對他我還是很了解的,這傢伙完全就屬於上高中的時候深耕二次元,結果把現實也當二次元了。
別人看動漫都是:劇情真不錯,畫風真不錯,人設真不錯。
他看動漫則是:老婆真好看,開一把。
這也使得他很早就把自己給封閉了,基本上不會進行什麼現充生活,也很少會交朋友,如果不是年紀到了要掙錢,他也不會拋頭露面。
不過現實可不是旮旯game,別看他年紀比我大兩歲,但實際上遇到事情一般都是我來拿主意。
但現在遇到這種事我才發現,我和他又有什麼區別呢。
玄學怕是指望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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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符紙香燭還有說辭,全都是騙人的噱頭,不僅沒能幫我脫身,反倒是讓我心裡越發的慌亂。
或許真的有什麼能人異士,但我一個臭牛馬上哪找他們的聯繫方式。
既然邪祟怪事目前無解,那我乾脆就拋棄所有無法被證實的玄學,轉頭用最直白,最穩妥的科學辦法自救。
我想著它既然是通過手機訂單,陌生電話來鎖定我的,那我就徹底斬斷所有的關聯。
從風水店離開之後,我咬咬牙換掉了這個從畢業開始到現在用了好幾年的手機號,直接註銷報廢,杜絕所有未知來電的糾纏。
我甚至連手機都換了,買了一台一千多的手機湊活用,清空了所有舊設備的痕跡,也沒有進行手機備份,完全就是從零開始。
緊接著我又專門重新註冊了外賣送餐帳號,捨棄了原來的帳號信息,物理上斷了它通過外賣訂單鎖定我的渠道。
這一套操作下來是既繁瑣又折騰,實名認證,平台審核,設備綁定,各種瑣事耗費了我一天的時間,弄得我身心俱疲。
但我不覺得我這麼做有什麼不對,我只求一個心安。
而且我還決定再也不跑夜單了。
那詭異的訂單不是只在深更半夜的時候出現嗎,很好,那我不幹了,從今往後我只跑的白天的單子,我就喜歡在太陽底下幹活怎麼著吧。
太陽落山我立刻收工,絕不貪單子,絕不晚上在外面晃悠。
做完這一切,懸在我心頭的大石頭也終於落地,緊繃了數日的神經也終於是放鬆了下來。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我這方法真的有效。
變化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出現了。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簡直平靜的不像話。
嶄新的手機安靜無比,再也沒有憑空彈出來的詭異訂單,也沒有清一色全是0的陌生來電。
我白天踏踏實實跑單子,傍晚準時收工回家,因為我把工作時間換成了白天,所以我為了跑早餐的單子,太陽沒落山就睡覺,夜裡也算安穩。
一切都在慢慢的回歸正常,我甚至開始慶幸,慶幸自己及時止損,不僅躲過了騙子大叔的坑錢,還成功化解了一個靈異事件。
我以為這場荒唐又詭異的噩夢終於過去了。
可我很快就發現,事情根本就沒有我想像的那麼簡單。
我好像病了。
或者說,真正的糾纏,早就跨過了手機,鑽進了我的身體裡面。
最開始我只是偶爾恍惚,短短那麼一瞬,我以為是連續驚嚇數日之後留下的後遺症,但漸漸地,怪事再次出現了。
我開始頻繁出現幻聽。
毫無徵兆的,我的耳邊都會突兀的響起手機鈴聲,就是我設定的來電鈴聲,清脆又刺耳。
每一次聽到那動靜,我都會下意識的心裡一緊,飛速低頭看向手機。
然而手機屏幕漆黑一片,沒有任何的來電提醒,沒有任何的彈窗和未接提示,整個手機安靜的毫無異樣。
我覺得我可能是太過於焦慮了,又或者是調整時差導致的神經衰弱產生的錯覺,我強迫自己放平心態,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
為了杜絕可能出現的錯覺,我乾脆把手機靜音了,關閉所有鈴聲以及消息推送的提示音,讓它徹底安靜下來。
但詭異的是,儘管我的手機靜音,那清脆的來電鈴聲依然會時不時的在我的耳邊驟然響起。
最恐怖的是,我中途更換了來電鈴聲,而我幻聽的,也正是更換之後的來電鈴聲。
要知道,我只是更換了來電鈴聲,但我手機是靜音的,我一次都沒有聽到那個來電鈴聲真實的響起來過。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算心病還是別的什麼,但既然沒有出現什麼實際傷害到我的事情,我也就繼續欺騙著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照常跑完白天的單子,傍晚準時收工回家,我甚至還犒勞自己買了一份撈汁海鮮。
美美的吃了一頓之後,我簡單洗漱了一下倒頭就睡。
夜半時分,就在我半夢半醒之際,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篤,篤,篤——
敲門聲不輕不重,剛好落入我的耳朵。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腦子還處於不清晰的混沌狀態,第一反應只當是郭雲鵬回來了,我揉著眼睛,撐著身子慢悠悠的爬起來,腳步虛浮的就準備去開門。
可當我的手指觸碰到臥室燈開關,刺眼的燈光亮起之後,我的大腦逐漸清明,渾身的睡意也消散的一乾二淨。
轉而,一股寒意逐漸爬了上來。
我和郭雲鵬合租的這套老房子,我雖然改成了只跑白天,可他依舊是跑深夜外賣,這個點,正是他接單最忙的時候,他根本不可能收工回家。
更何況,我們倆隨身都攜帶著家門鑰匙,那鑰匙和電摩鑰匙綁在一起,絕對不可能離身,他從來都不可能敲門,次次都是自己開門進屋。
門外敲門的人,根本不可能是郭雲鵬!
而這個點,也不可能有什麼人會跑到我這來敲門!
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我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腳步死死釘在臥室門口,半步都不敢挪動,甚至一股後悔之意爬上了心頭——我為啥要開燈?
但這個時候要我關燈我更不敢,我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可門外的動靜,並沒有因為我的沉默而停止。
篤!篤!篤!
敲門聲還在繼續,並且愈演愈烈,力道開始加重,速度開始加快。
到了最後,甚至硬生生地變成了砸門。
砰砰砰!
劇烈的砸門聲迴蕩在狹小的房間裡,掩蓋住了夜晚本就弱小的雜音,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我和門外的東西。
我租住的地方本來就是老小區,隔音效果極其的差,平日裡鄰居咳嗽,開關門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我們晚上也基本上不會玩遊戲,就怕吵到人。
此刻門外這劇烈的砸門聲,早已遠超正常的動靜,按理說,左右鄰居絕對會被驚醒,可半天了,連一句呵斥,一陣開門聲都沒有。
整棟樓都處於一種詭譎的寂靜中。
仿佛全世界都在裝死,唯獨我的房門在承受著瘋狂的敲擊。
那砸門聲震得我心慌,我深吸了一口氣,先是掐了一下自己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後我去廚房拿出了西瓜刀,同時回到臥室摸出了枕邊的手機。
我想報警了。
我感覺這事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可當我顫抖的點亮了手機,目光掃過屏幕,下一秒,我的心就直接沉到了谷底。
屏幕頂端狀態欄的信號被打了個大大的叉號。
滿格的信號消失,4G,wifi全部斷開,整個手機成了一塊廢鐵,連緊急通話都打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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