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有問題?!」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大腦都有點宕機了。
短短几句話幾乎是把我的三觀震碎了,我剛才甚至都想到事關紅衣女鬼,說不定是那個紅衣女鬼莫名盯上了我,所以才把我引到了那個兇險的地方。
結果燕哥居然給我來句有問題的是老王,我直接被整不會了。
「燕哥,那老王是我同事,我是眾包他是站點,我們平常碰上了也會聚一聚聊一聊,我跟他基本上不熟悉,談不上是什麼朋友,只能說是聊得來的陌生人,他為什麼要害我?」
我說著,突然想到了那個單子,語調都拔高了一些。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個單子莫名其妙就消失了,老王他再有手段也不至於能黑進我的手機系統給我指派單子吧?這是不是有點太奇幻了?」
郭雲鵬在旁邊也點了點頭,他也認識老王,對其也不太熟悉,並沒有插話,至於何小棟,他就更是啥都不知道了,站在旁邊豎著耳朵聽。
而燕哥聽到我的話之後,並沒有因為我質疑他而生氣,反而是溫和的笑了笑,雙眸淡淡的與我對視著。
「別激動,其實這事也不怪李叔沒跟你說明白,只是像他們這種老輩子人啊,一般不會把他們所學的東西和現在的時代結合,所以有很多東西,他們其實也容易打眼。」
「就比如你這件事,李叔先入為主的認為你是在那棟舊樓遇到的邪物,其實這很正常,畢竟他早先幹了半輩子都是這麼過來的,這是他的習慣,但也讓他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我現在知道玄學同行為什麼不能旁聽了,讓一個年輕人在這點評自己的錯誤,就算是脾氣再好的大爺也得臉色不好看吧。
燕哥繼續講解。「單子也好,外賣軟體也好,李叔他老人家哪裡知道這些東西,就像傳統解夢,你夢到一些花花草草還好,人家能按照書里給你解,你夢到個宇宙飛船啥的人家書里也沒寫啊對不對。」
我怔怔地點點頭,突然發現他說的好有道理,最離譜的是這麼玄學的東西他居然一句話給我解釋清楚了,讓我能聽得懂。
「所以。」燕哥把話頭繞了回來。「從一開始,你就是被那個老王指引過去的,他才是那個真正的源頭。」
「你不要去管他說了什麼,你只需要知道他做了什麼,迷了你的眼也好,讓你產生幻覺也罷,總歸,是在見到他之後,你手機才出現的單子,對不對。」
「....對。」
我下意識的應了一聲,身上開始發涼。
樓到外面,綠化帶種著幾個樹,門口停著一輛電動車,地面上有些落葉,再後來,我就注意到了那個好奇的看著我的大娘。
但現在問題來了。
那個電動車是怎麼回事?
如果按照物業小哥所說的,那棟房屋周圍的鄰居都搬走了,整個樓道沒有任何的住戶,甚至隔壁幾個樓道都沒有幾家常住的,那麼那個電動車是誰的?
而在我思考的時候,郭雲鵬則是在跟燕哥提出他的疑惑。「你說老王有問題,難到他還有能力給我們兩個人同時製造幻覺嗎,那天晚上我也去了,我也看到了那個單子,那個單子...」
「鵬。」我抬手攔住郭雲鵬沒讓他繼續說下去,隨後轉頭看向他,一字一句的問。「你跟我去的那天晚上,樓下有沒有停了一輛電動車?」
「嗯?」
郭雲鵬聞言愣了一下,似乎不理解我為什麼突然這麼問,但他還是回憶了片刻,開口道。
「好像有吧...我也忘了...主要是晚上那麼黑,也沒燈...欸不對。」
說到一半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好像確實有輛車,是送外賣的車,不過後面的外賣箱被拆下來了,我當時騎車的時候,我電摩的大燈照到了,所以有印象。」
話音落下,我幾乎是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
這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們前後去了那棟舊樓好幾次,結果居然下意識的忽略掉了最關鍵的線索——一個常年沒住人的樓道門口,為什麼會停著一輛電動車呢?
如果是之前我絕對不會往這方面去想,但現在不一樣了,被燕哥把話題引向了老王的方向,我很難不把他和那輛電動車聯繫在一起。
而且我始終不願意去回想那天晚上和老王在一起的場景,或者說,我始終不想要承認,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閒聊的老王,居然已經不是人了。
「燕哥...」我還抱著一絲僥倖。「一個活人,大概率是不會能夠讓其他人產生什麼幻覺的,對吧?」
燕哥這次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我笑。
笑得很瘮人。
我們一下子全都沉默了下來,每個人都裝著不同的心事,我能保證我是最難受的那一個,也是心裡最複雜的那一個。
過了一會,燕哥開口打破了沉默。
「...你加我個聯繫方式吧,這事不好處理,你先解決完那個老王的事情,然後再聯繫我,如何?」
「哦,好。」我沙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加上了他的聯繫方式,也把我的備註名給他發過去了,很快他就通過了,燕哥的網名很新潮,叫【還會有遺憾嗎】,頭像是個戴墨鏡的大橘貓。
掛斷了電話,我也不知道我是懷揣著什麼樣的心情去後屋叫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拿回手機之後問我。「燕那邊怎麼說?」
我隱去了燕哥點評李老先生那一段,只是說。「他給我指出了另外一個疑點,讓我先去驗證一下,然後再說後面的事情。」
「嗯,也好。」李老先生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囑咐道。「這事交給他解決挺合適,有他爺爺看著也不會出什麼問題,只是...你...那個剛卯一定要帶好,時間到了別忘了給我送回來。」
「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忘。」我看著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的先後話鋒不對勁,他看著我的眼神也不對勁,他分明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但話到嘴邊硬生生地變成了提醒我剛卯的事情。
但現在我也沒心思去管這些,剛才和燕哥的交流屬實是給我打蒙了,我的大腦得好好緩一緩才能重新思考。
我和郭雲鵬以及何小棟走出了風水店之後,天色已經稍稍暗了下來。
這個時候要是何小棟再跟著我可就危險了,我決定和他分開,讓他先回他姐姐那裡,我回家把符貼上,郭雲鵬去幫我驗證一下老王的事情。
郭雲鵬之前也是做站點的,算是老王同事,他知道老王上班的站點在什麼地方,如果真是老王有問題,那麼他站點的站長一定知道些什麼。
郭雲鵬卻說沒有必要,他這裡能幫著打聽到那個站長的手機號,不用過去找,直接打電話就可以了。
他都這麼說了,我和何小棟就在旁邊聽著。
電話接通後,郭雲鵬寒暄了一下之後,就直接開始詢問了關於老王的事情。
而站長的回答,則是讓我身上的寒意又加深了幾個層次。
「老王啊,他上個月就回老家過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