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躺在床上,我慌亂之間,腦海里除了不斷地浮現出門外有可能出現的景象之外,我也在擔心著前台的郭雲鵬和何小棟。
我住的這個房間距離前台不算近,但也沒有遠到哪去。
這一層就是一個『回』字型,前台正對大門和電梯間,而我這個房間則在後面,相當於我要是想去前台,我得在走廊里繞一個半圈才能到達,而我門口的走廊兩側的盡頭,正好是兩個後門。
和身在房間裡面的我不同,前台可是沒有遮擋的東西的,那裡雖然也是一個屋子,但更像是銀行辦理業務的台面,有一個大玻璃,還有一個橫向缺口,負責接待顧客。
我現在之所以還能保持冷靜和理智的關鍵原因,就在於我房間有個門,有個牆,還不至於讓我直面外面那個東西。
但要是換成前台可就不一樣了,隔了個玻璃外面有啥他們可是一眼就能看到的,而且前台屋子的門是關不上的,那姑娘要是真找上他們,恐怕他們連躲都沒法躲。
我只求那東西千萬別去找郭雲鵬和何小棟,老王的事情我還沒有消化完,我現在很難承受一晚上再死兩個朋友的事情發生。
越是胡思亂想,我的心裡就越發的慌亂。
不過轉念思索著,這砸門聲這麼大,幾乎每一次都震得房門『嗡嗡』作響,這麼巨大的聲音,按理來說整個賓館的住戶都能聽的一清二楚,就算其他人睡得再熟,前台那兩個貨肯定也能聽見才對。
但此刻除了砸門聲,我沒有聽到任何其他多餘的聲音,偌大的賓館,明明住了一些客人,但卻沒有任何人察覺到這刺耳的噪音,這很難讓我不想到我隔壁的那個女生。
之前警察來調查我家的時候,那女生就說自己什麼都沒有聽到,當時我就懷疑,這詭異的東西發出來的動靜,就只有我一個人能夠聽得見。
或許這也能夠證明,她確實是在針對我,她只盯著我。
順著這個想法往下推,我的心裡突然莫名的鬆了口氣。
既然其他人都聽不到砸門聲,也感覺不到異常,那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不在這東西的殘害範圍之內,他們大概率不會被盯上的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起碼郭雲鵬和何小棟就不會出事了。
抱著這個想法,我沒有一開始那麼恐懼了,反而猛地想起了之前李老先生給我準備的三張鎮宅符。
李老先生當時特意囑咐我,這符籙有辟邪擋煞的作用,如果又聽到敲門聲,那就把這個符籙貼在門上,這樣一來就不會再出現鬼拍門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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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老先生之前說的是讓我天黑之前貼這個。
我之前想著的是等我回到家,再老老實實的把這個貼在門上,等著看看今天半夜還會不會出現鬼拍門的事情,順便檢測一下李老先生的能力強不強,到底能不能管用。
然而誰能想到這一天能發生這麼多事情,我早就把符的事情忘了,更別說我現在住的是賓館。
現在問題來了,貼還是不貼?
我不清楚這個玩應有沒有什麼忌諱,我能確定的是李老先生是讓我白天貼,這時候肯定是來不及了,但是在砸門的過程中去貼的話,是否也能夠發揮一些作用,這我就不知道了。
我能確定得是,我要是現在起身去貼符的話,外面那東西肯定就知道我醒了,不管這符對她有沒有作用,她都會知道我應該是做了些準備,到時候她被嚇跑了還好,要是變本加厲可就完蛋了。
沒辦法,命就一條,我沒法腦子一拍就直接做決定。
而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砸門聲突兀的消失了。
我甚至一開始都沒有意識到聲音消失了,只是突然覺得周圍好安靜啊。
待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連忙拿起了手機,手機信號滿格,賓館的WiFi也重新連上了。
看到這一幕我才真正的鬆弛了下來,我本想立刻去前台把這件事情告訴郭雲鵬,但想了想我還是沒有付出行動,現在天還沒亮,誰也不知道門外那東西走沒走。
萬一等待我的是個『開門殺』怎麼辦。
而且我也沒有給他們發消息,我是先嘗試聯繫一下燕哥,遇到不懂的事情,先請教一下懂行的人會讓我有一定的安全感,並且我也迫切的想知道,那姑娘究竟會不會傷害到其他人,她又為什麼會盯上我。
懷揣著緊張的心情,我給燕哥發了一個【在嗎】。
時間是05:03
就在我準備打字描述剛才的畫面時。
讓我有些意外的是,燕哥居然幾乎是秒回。
【解決完了?】
我眨了眨眼睛,又瞥了一眼時間。
【你怎麼起這麼早,沒睡?】
【哦,我練早功呢。】
早功?
那是什麼,早自習的功課?
我猜測這應該是他們那個圈子裡面的一些東西,人不都說一日之計在於晨嗎,早上確實是鍛鍊身體的好時候,很多人都會晨跑之類的。
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深究,我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燕哥,並問出了我最想知道的問題。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她就這麼天天晚上砸我門,我要是開門會怎麼樣?或者說,我如果就單純的不開門,她是不是也拿我沒辦法?而且如果我不開門她會傷害其他人嗎?】
燕哥這次沒有打字,而是直接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餵燕哥...」
「嗯,你這情況也真是有點意思。」燕哥的語氣依然平淡。「你先別害怕,那東西應該是離開了,寅卯交替,旭日初升,這時候陽氣比較重,你很安全。」
「不過像你這種被盯的這麼緊的,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你確定你之前沒有參與過任何命案,或者直接間接的和一些不乾淨的東西發生交際嗎?」
「我確定,我很確定。」我一聽這話,頓時急了。「我就是很正常的一個人,從小到大我過的一直很平凡,就算是這個房子的事情我也是莫名碰上的,我跟老王就是見過幾次面,我都不知道他全名叫啥,還有那個姑娘,她死的時候我甚至都沒來魔都。」
「那就奇怪了,你和那姑娘沒有交集,她為什麼會這麼盯著你。」燕哥想了想。「她看上你了?」
我頓時噎住。
燕哥笑了,又繼續說道。「你先跟我說說老王的事情吧,畢竟我也不在場,如果不知道事情的全貌,我也沒法對症下藥是吧。」
我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於是就把昨晚上的經歷說了。
「...何姐現在回沒回來我也不知道,我估計還在派出所呢,老王的屍體我沒看到,但那股味道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就感覺他一開始指引我去那棟房子,估計就是為了讓我發現他的屍首,給他收屍。」
燕哥不置可否,只是說。「這情況倒是能解釋的通,一般來說有些執念較深的靈確實會留下一些特殊的能量,來指引活著的人去完成未竟之事,有些是幻覺,有些是夢境。」
我點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老王和我都是外地的,我還好,在這裡還有個發小,但老王,我記憶中他在這裡根本沒有相熟的朋友,只有送外賣的同事。」
然而燕哥卻話鋒一轉。「但這依然無法解釋為什麼你還能聽到敲門聲。」
「我知道你一直在擔心什麼,包括你一直忌憚的那個自縊的女生,但是小張啊,你需要先明白一件事...」
燕哥的語氣嚴肅了一些,也沒有之前那種笑意了。
「吊死鬼是沒有辦法離開那間屋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