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一顆降真香珠跟李老先生交換了嚴卯和剛卯。
我不知道這筆交易做的值不值,但我感覺我們雙方應該是都認為自己賺到了。
李老先生將降真香珠放在盒子裡,鼻尖輕輕的嗅了嗅,眼裡滿是愛惜,在他這種沉浸在行當里多年的老人眼裡,降真香珠的價值無異於在一對剛卯嚴卯之上。
但對於我來說,降真香珠屬於消耗品,用完就沒有了,但剛卯和嚴卯不一樣,這些都是玉石,只要不碎不裂,就能一直用下去,甚至當個傳家寶都不成問題。
我又不是圈裡人,也不是干他們這一行的,我覺得我只要弄幾個寶貝護身就足夠了,以後也離那些不好的東西遠一些就可以,沒必要追尋什麼太珍稀的寶貝。
告辭李老之後,我和何玉就準備返回賓館了。
路上何玉給何小棟打了個電話,告訴了他我這邊的邪祟已經被解決了,又讓我給郭雲鵬打個電話,中午一起吃個飯,好好慶祝一下。
我沒有拒絕,這幾天我確實壓抑的厲害,我也想找個機會好好吃一頓再休息休息,何玉姐願意請客我自然沒理由不去。
同時,何玉又問我關於燕哥的事情,她一直以為我聯繫的人是她介紹的李老先生來著。
「燕哥人挺不錯的,能耐比李老強一些,之前李老判斷說我是衝撞了某些不好的東西,但燕哥一聽就認定我是被抓交替了,這段時間也是燕哥在幫我想辦法。」
「聽你和李老說那燕哥年紀不大,年紀不大就懂這些東西了嗎?」何玉有些好奇。
其實何玉的反應也是絕大多數人的反應,對於玄學方面的問題,一個年紀大的老者明顯要比一個青年來的更可信一些,這種『可信』是沒有任何道理的,純粹就是刻板印象。
就像去看醫生一樣,多少人願意花錢去找老教授,又有多少人願意去看年輕一點的醫生呢,最起碼老教授的年紀擺在那,他能活這麼大歲數,肯定別有一番能力。
我倒對年紀什麼的不太看重,達者為師嘛,不過我還是補了一句。
「燕哥家裡都是幹這個的,他爺爺和父親也是資深的玄學先生,從李老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大有來頭。」
果然,聽到我這句話之後,何玉明顯放心多了。
隨即她又問道。「那那個燕哥要怎麼幫我處理我房子的事情,別告訴我還要讓你再去我房子裡住一晚,要是這樣的話我真要換人了,太不靠譜了,我聽著就危險。」
剛聽到何玉這句話的時候我心裡也『咯噔』一聲,雖說是撐過了一晚上,但你要讓我再經歷一次,我是打死都不願意。
沒辦法,實在是太煎熬了。
而且我也知道何玉是擔心我的安全,她家裡那位可不似老王,那位可是真正的『血債纍纍』。
不過轉念一想,我猜測燕哥應該不會選擇讓我再去何玉家裡住一晚這種操作,一是因為那屋子是老太太的主場,我跑人家地盤上去迷惑人家,再找地方躲著,這顯然有點離譜了,二來老王和老太太是兩種不同的存在,消滅方式我覺得也應該不同。
這時候我回憶起了燕哥之前給我講述的紀曉嵐的故事,我猜測。「燕哥應該會讓你把屋子給騰出來,山精白日藏,邪祟既然不喜歡太亮的環境,那想要處理那個老太太,重點應該就是放在你的房子上面。」
而這次,我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在給燕哥去了個電話之後,燕哥給出了解決屋子邪祟問題的方案。
「備好黃紙硃砂,干艾草,柚子葉,還有五穀粗鹽,這些我一會會給你發個圖,然後你們先把屋子裡的東西全部清空,所有的家具還有窗簾什麼亂七八糟都要收走,找個地方燒掉。」
「這個好辦,我網上叫個搬家貨車就行。」何玉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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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雖然是市區,但是距離郊外並不算遠,到時候拉到一個比較偏的地方,讓人當垃圾一樣倒坑裡燒掉就行,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其次保持屋內通亮,小張,我給你的降真香珠你拿一個出來,在能直接看到臥室的客廳點燃,所有屋的房門都要打開,先別開窗戶,保持三天三夜,讓香在屋裡暈開。」
得,剛說手裡剩十個,現在又得拿出來一個。
不過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這本來是燕哥贈與我們的,自然要讓其發揮出最好的效果來。
「三天後將五穀灑在屋內地面,每個屋子都要撒,然後在盆內生燒黃紙,再用火點燃干艾草,持著艾草順時針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熏,主要熏牆角,牆面和房頂,最後轉完一圈回到大門口。」
「這時候再用柚子葉蘸鹽水,向著被熏完的牆面,地面,門窗彈灑,依舊是順時針一間屋子一間屋子的進行,動作不要太快,慢慢來。」
「燕哥,你說的這麼步驟,是白天去吧?」我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說的是挺熱鬧,但是一想到如果是晚上來這麼一套,我估計那進去之後看到聽到什麼可就說不準了。
「當然是白天,不然你還想晚上去啊?」燕哥有些無語,隨後繼續說道。「這步驟一天一次,重複四十九天,差不多就可以了。」
「多少?」
這次不僅是我,連何玉姐都愣了一下。
我本以為這麼繁瑣的操作,弄個十天八天的就差不多了,合著要將近弄上兩個月的時間,而且還是每天一次,算上一開始用降真香珠熏得三天,足足五十二天啊。
燕哥則是平靜的說道。
「道德經第五十二章,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身殃,是謂襲常。」
「五為五行,二為陰陽,五二之數足以淨宅驅邪了,你要是想聽我還能繼續給你囉嗦下去,不過我覺得你應該對這方面不感興趣,真要讓我解決那個房子自然用不了這麼麻煩,但我不是去不了嘛。」
「行,行,我們自己想想辦法...」我轉頭衝著何玉笑了笑,一時間也說不出個啥。
燕哥連道德經都搬出來了我還能說啥。
而且不就是五十二天嘛,反正是白天去,也不會遇到什麼邪祟突臉之類的,無非是時間長了點而已,只要能解決房子的問題,這已經是最完美的解決方案了。
不過我此時猛地想到了什麼,心裡還是有些揮之不去的問題。
「燕哥,你說,如果我們真的用這種方式淨宅驅邪的話,那麼除了那個老太太之外,之前那個小姑娘是不是也會消失啊?」
燕哥微微頓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才道。「你怎麼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了,你又不認識那個姑娘,你管她會不會消失呢。」
「不是我多愁善感,只是,怎麼說呢...」
我拿著手機,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的倒影,腦海里再次閃過了那雙垂下來的腳。
那雙運動鞋,還有那慘白的腳踝,那此前曾讓我半夜無法安睡的夢魘,此時竟讓我有些五味雜陳。
「從一開始糾纏我想害我的是老王,殺死老王讓他變成鬼的是那個老太太,不管老太太還把她留在屋子裡最終等死的是她不孝順的大女兒,這整件事裡面最無辜的就是那個來打工的小姑娘,她什麼都沒做錯,也沒招誰惹誰,甚至她死了之後還救了我。」
「我不明白,怎麼最後她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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