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試試。」
陳玉話音剛落,體內君龍悄然運轉,一股熾熱的靈力順著手臂涌到指尖,玉石般的箭矢上瞬間纏繞起一條赤紅火龍。
他鬆手的瞬間,未聽尋常的破風聲,只見空氣被灼燒的扭曲,「轟」的一聲爆響,一條巨大的火龍從弓弦上騰空而起,帶著滔天熱浪席捲整條街道。
沿途的銅人碰上火龍,瞬間就像遇熱的泥巴一樣軟化,眨眼間就化成一灘灘銅水,留下一地光明凱。
街道兩旁的質建築材質特殊,雖被火焰點燃,但片刻就會自動熄滅,只將表面燒的漆黑。
熱浪撲面而來,老驢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化為焦土的街道,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一擊的威力,少說也有金丹修士的普通攻擊了!
「小、小兒你這是什麼箭?!」老驢聲音顫抖。
陳玉他完全沒料到這一箭威力這麼離譜,愣了好半天,才聽見老驢追問,訥訥道:「好像叫……誅仙箭?」
「暴殄天物啊!簡直暴殄天物!」老驢嗷嘮一嗓子,直接從地上蹦起來,動作太大,背上的陳玉沒抓穩,「啪嘰」一下摔了個屁股墩。
「死驢你發什麼瘋!」陳玉揉著屁股怒罵。
老驢根本顧不上理他,衝過來就去扒陳玉的箭囊,捏著剩下的三支箭矢,翻來覆去地看,嘴裡喃喃自語:「兩支……兩支都能殺金丹,還有一支,搞不好能陰死個毫無防備的元嬰!我的娘哎……」
他抬頭看向陳玉,一臉痛心疾首:「你知道這是什麼嗎?屬於法寶里的一次性小極品箭矢,尋常小國帝兵一年造個幾百把,可這誅仙箭,是拿修士的靈根仙骨煉的!你這一支最低也是個化神修士的靈根,即便有靈根想做出一件,也不知要消耗多少靈材。」
「可知千萬人里未必出一個有靈根的,十個修士湊一塊兒就能叫宗門了,高階修士本來就少,你拿這玩意兒打銅人?!」
陳玉有些意外道:「修士有這麼少?」
「那是對你而言。」老驢伸手指了指天,語氣複雜:「對我來說,這世上的修士,多如夜裡的繁星,只是修為高的少得可憐。」
陳玉瞬明白了,就說他前世,一年新生兒都有上億,這修仙天地想來只會更遼闊,人很多。
修士動不動就活幾百上千歲,存量持續增長期很長,凡人一輩子見不著一個仙人,可在修士的圈子裡,放眼望去全是修士。
就好比鎮上天才,考進名校才發現,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老驢見陳玉臉上幾乎沒有震驚,便接著給他科普了修士境界:「修士一共分十三境。」
下五境是練氣、築基、凝氣、羽化、結丹、金丹。
中四境是元嬰、化神、合體、渡劫。
上三境是真仙、飛升、合道。」
他頓了頓,瞅了陳玉一眼:「你有靈根,天道眷顧,平時呼吸都能不自覺地吐納靈氣,轉化成靈力所以我一見到你,就說你已經踏上仙路了,你現在不知不覺,都已經練氣初期了。」
「想往上升,要麼靠悟性,自己琢磨靈氣入體、在體內循環的門道,要麼就學一門呼吸功法。」
「前者是開山祖師的路子,最適合自己,可難如登天,後者就是樹下乘涼,穩是穩,難有大成就,當然,有錢有勢的,吃幾株天材地寶也能強行破境,不疾不徐慢慢來,後面再找適合的呼吸法。」
一本適合自己的呼吸法,可遇不可求,不知道要找多少年,所以有家底的修士,大多靠靈草強行沖關。
至於老驢自己,他沒有靈根,沒法把靈氣轉化為靈力,只能靠吞噬生靈的先天之氣修煉。
可這條路沾的因果太多,被天道針對都是輕的,要是引來天雷,那就是九死一生。
上三境的大修,抬手就能滅城,可真要是敢那麼干,天道震怒降下神罰,誰也扛不住。
或許所謂的天道,是某個深不可測的修士,也或許是天地本身的規則,沒人說得清。
天下修士都順著天意求長生,唯獨老驢這種不服命的邪修,偏要逆天而行,搶長生,天道說不行,那就先蹭蹭。
……
陳玉終究沒踏上仙路,對於這箭真談不上震驚,不知化神是個何等的修為。
不過也算是知曉了這箭的寶貴,陳玉把手伸到老驢面前,意思很明白,把箭還回來。
誅仙箭再好,那也是自己的東西。
老驢心裡那叫一個眼饞,可也不敢硬搶,真把陳玉惹毛了,倆人困在這鬼地方,他自己真不一定能出去。
老驢處心積慮道:「小兒你把握不住的,這箭威力太大,你發揮不出來……」
「少廢話,」陳玉態度強硬道:「不給也行,等爺過來了,我可就有驢肉火燒吃了。」
「好好好!給你給你!」老驢吹鬍子瞪眼,不情不願地把箭遞迴去:「真以為驢爺我稀罕似的!」
陳玉收回,想了想,又抽了一支扔給了他:「送你一支。」
「陳爺大氣!」老驢立馬眉開眼笑,趕緊把箭揣進懷裡。
陳玉對自己人從不小氣,雖然和老驢沒什麼信任,可騎馬還得餵飽呢,更別說這麼一隻有靈性的驢了。
他就是煩老驢剛才那副想要還的高高在上的嘴臉。
老驢收了箭,見陳玉口袋鼓鼓囊囊的,就從自己驢皮袋裡摸出個小布袋道:「乙級儲物袋,一立方米空間,湊合用。」
陳玉也不客氣,掛在腰上,把身上的丹藥、符紙一股腦全塞了進去。
「對了老驢,你那驢皮袋能裝多少?」陳玉好奇道。
老驢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搖了搖頭,也不說,一人一驢已經耽擱不少時間,快速往城門走。
等走到城門口,都是一愣。
只見厚重的巨石城門,被銅人堵得嚴嚴實實。
那些銅人歪歪扭扭地擠在一起,互相推搡著想要往外沖,少數幾個已經爬出了人堆。
老驢心裡一緊:「要不……直接打出去?」
「外面還不知道有多少銅人。」陳玉臉色凝重,他看得明白,這群銅人就像漲潮的水,下一刻可能就會魚貫而入。
真要是被圍在城門口,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老驢眼珠子一轉:「哎!我有一計!」
陳玉轉頭看它,就見這傢伙神神秘秘地從驢皮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抖了開來,那是一張完整的人皮。
「我這兒有張仙人皮,不行咱們就給它來個偷梁換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