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果子不一般,可能對修行有幫助。」
陳玉說著就去扒拉乾屍,韓默幫忙二人沒費多大功夫,就從乾屍下面摸出七個紅撲撲的果實。
韓默拿起一個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濃郁的甜香就直鑽腦門,香得他下意識咽了口唾沫:「這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這墓中東西你也敢想著吃?」陳玉正說著,眉心突然猛地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拱出來。
下一秒,白畫猛的從他眉心竄了出來,舒展像一隻扁薄的魔鬼魚,嗖地撲到地上的果實上,跟餓瘋了似的。
「快按住它!」陳玉急忙喊道。
韓默反應也快,縱身就往前撲,誰承想那畫頗為古怪竟然能夠虛化變為點點螢光透出韓默身體,轉而又在次凝聚。
陳玉下意識捂住眉心往後退,可哪裡擋得住,那白畫力道大得驚人,撞開他的手掌一頭扎進了他的識海。
「呃——」
陳玉悶哼一聲,腦袋脹痛難忍腳下一軟躺在地上蜷縮起來。
好在這股劇痛沒持續太久,來得快去得也快。
「玉子!你沒事吧?」韓默連忙蹲下來扶他。
陳玉使勁晃了晃腦袋,只看見韓默嘴一張一合,卻聽不到半點聲音,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耳鳴聲。
就在這時,耳鳴聲里漸漸凝出一道非男非女的聲音,震懾神魂直入大腦。
「吃……能、吃。」
又過了十幾秒,耳鳴才慢慢退下去。
陳玉強忍著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睜開眼,抬手把韓默按在他人中的手挪開。
「剛才那是什麼鬼東西?」韓默見他緩過來,連忙追問。
「一幅來歷古怪的畫,一直寄宿在我身體裡。」陳玉撐著地面坐起身,能清晰感覺到識海里的白畫正在慢慢舒展,吃了那幾顆果實之後在修復自身。
以往可不會傳來什麼聲音,無論如何總歸是往好的方向走的。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剩下的兩枚紅果上,從一開始,這東西就對他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那畫應該不能害我吧?」陳玉如此想著拿起一枚,韓默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哎?你剛才不還說不能吃嗎?怎麼轉頭就自己上手了?」
「那畫都吃了,應該沒事。」
韓默有些狐疑地鬆開了手。
陳玉咬上一口,大量汁水在嘴中爆開甘甜入喉,沒有果肉連,嚼都不需要嚼,還沒到胃裡便被體內吸收,緊接著便是體內傳來一股熱氣,氣息隨著血液流向全身來到大腦。
陳玉能感受到,這氣息在壯大著自己的靈根,連經脈壁上那層薄薄的保護膜都在發生蛻變,要之前只是一層若有若無的氣膜,那此刻便是一成水膜,韌性強了不止一倍。
想要徹底消化這一顆果子的藥力,陳玉估摸著,怎麼也得一個星期。
「你也嘗嘗,對武道修行好處很大。」陳玉對韓默說道。
韓默手裡本來就攥著一個,早就被那香氣勾住,有其看到陳玉吃下,嘴裡直冒口水,聽見這話再也忍不住,張嘴就是一大口,汁水濺得下巴上都是。
「我去……這勁兒這麼大?」韓默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比我以前吃過的龍脈丹還猛!」
「龍脈丹?那是什麼?」
韓默隨口解釋道:「武道下四境基本靠打坐練氣就行,到了中五境就得開始煉體,光打坐沒用,得靠天材地寶滋養肉身。龍脈丹就是用龍蛇膽配著幾十味藥材煉出來的。」
倆人正說著,就聽「咚——」的一聲悶響從墓深處傳來過來,聲音厚重,辨識度很高是銅鐘的聲音。
沒等他倆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地上橫七豎八的乾屍竟齊刷刷有了動靜。
先是手指關節咔咔作響,在地上輕輕抓了兩下,接著整個身體撐著地面,僵硬地直起了身。
韓默快速將陳玉護在身後,周身出現了電流做好了動手的準備,可陳玉卻注意到,這些乾屍的目光根本沒往他倆這邊看,眼神呆滯。
「別動手先穩住。」陳玉壓低聲音,「他們目標好像不是咱們。」
韓默剛要點頭視野邊緣暗了一下,腦袋也跟著一陣昏沉。
剛才他毫無顧忌地催動內力,周身氣場散開,反倒把墓里的死氣引了不少進體內。
他揉了揉眼睛,只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心裡一驚這死氣入體的速度,比他預想的快太多了。
他連忙收了內力,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口,把手指插了進去,不單單為了闊大流出血來,也想讓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那些站起來的乾屍井然有序,自動排成了一條長隊,後面的人手搭在前面人的肩膀上,動作整齊劃一,像訓練過一樣。
「這群乾屍搞什麼名堂?排隊做操呢?」韓默皺著眉。
「應該是要去上供。」
「你怎麼知道?」
陳玉盯著中間的幾具乾屍:「他們手機極長,高舉過頭頂,兩隻手呈現碗狀應該是要托舉先前吃下的紅色果實,除了他們要去上供,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這鐘就是號令,他們這是要去某個地方。」
「難不成這墓主根本沒死。」
陳玉看著長長的乾屍隊伍,心裡也滿是疑惑,這要是老驢在這兒,說不定能認出點什麼門道。
韓默:「總待在這兒也不是辦法,不如咱們跟上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老驢,或是找到出口?」
陳玉本來覺得這主意太冒險,跟上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可轉念一想,留在這兒也不是辦法,死氣越吸越多,再耗下去倆人都得栽在這兒,索性點了點頭。
他注意到韓默因流血太多而臉色有些發白。
「這墓里的黑暗邪性得很,會慢慢吞沒人的五感。」陳玉快速說道:「別再撕裂傷口了,把舌尖咬破,嘴裡含著血。」
舌尖是人身陽氣最盛的地方,叫真陽涎,含著血就像帶了個護身符,就算看不見也不會迷失方向,這還是陳玉以前的師哥所說。
韓默點頭,自己最是懂身體狀況,他並不逞強,用真氣封住傷口照做,咬破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