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工作就顯得有些枯燥乏味了。
因為除了齊淵沒有人能看到碎片,他需要一直在現場指揮操作員。
好在某人因為無聊一直陪在齊淵身邊,就算是有人聊天解悶了。
姜冉拍著自己的胸膛,對著齊淵說道。
「你別看,我人緣不好,以我的身份,這世上任何的一個城市,都是能隨便進入的。」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叫潛入。」
「你就說進沒進去吧。」見被齊淵拆穿,姜冉迅速轉移話題。
「話說,我到現在還沒有問你為什麼要去常樂城?」
齊淵並沒有在意這些,聊天本來就是為了解悶,話題什麼的並不重要。
「因為醫生讓我出去,多接觸接觸其他人,我想城裡人比較多,就想去看看。」
聽到醫生,一個一直縈繞在姜冉心頭的問題,被問了出來,「老是聽你說醫生,醫生到底是誰呀?」
「醫生就是醫生啊,對了,你們還見過的。」
聽到齊淵的話,姜冉確實想起了第一次在他家過夜的時候,她確實聽到他和某個人聊天。
他稱呼為醫生。
只是姜冉一直以為那只是某個精神病犯病的場面罷了。
「哦,原來他就是醫生。」
不管醫生是不是真實存在,姜冉覺得順著齊淵的話說下去對自己更好。
「對了,常樂城究竟是什麼樣的?」
對自己即將到達的城市,齊淵還是很好奇的,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時間向姜冉詢問。
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姜冉的嘴角帶笑,「常樂城是個很好的地方,沒有人會被餓死,每個人都安居樂業。」
「那怕沒有一個人記著你。」適時的,齊淵補刀道。
「呃……」姜冉總覺得,齊淵是帶點腹黑屬性的,不然為什麼總能說出這麼扎心的話?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齊淵轉移話題道:
「那常樂城還有什麼特殊嗎?」
「當然有,現在這個世界上大部分有實力的城市都是異常出現前,就有名有姓的。」
說到這裡姜冉不免的挺起了胸膛,「而我們常樂城,是少有的新興勢力。」
放慢語速,「這一切就要從長樂城的起源開始說起。」
「傳說常樂城最開始並不存在,而是我們的城主向03-059許願得來的。」
「這就是我們常樂城周邊30公里的土地可以種植農作物的原因。」
「那你們的城主應該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吧。」
「那是當然,你知道他有多大歲數嗎,足足150歲。」
見齊淵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這才想起了面前之人很可能沒有年齡這個概念。
「算了,這麼說吧,城主是02-031的載體。」
02-031,齊淵聽過這個編號,在徐怔的口中。
「以你的能力,在常樂城安頓下來之後,應該就能見到他了。」
——
一上午的時間,在齊淵的幫助下,開闢出了一條五六米寬,兩公里長的道路。
道路上充滿了機器碾壓過後的痕跡,為行人標明了位置。
剩下的一公里,就是最後,也是最難的部分。
上午操縱無人器械的操作員在吃完午飯後就回去休息了。
秦老又調來了兩台搬運設備,和四名操作員,旨在今天之內完成道路的開闢。
這就讓齊淵有點不愉快了,畢竟作為一個正常人,從前的他,每天只工作兩到三個小時。
第一次如此高強度的工作,讓他很不適應,今天早上一直陪著他聊天的姜冉也回去休息了。
只是,一想到儘快完成工作,就可以前往常樂城,這些不適應也就被壓在了心底。
下午的時候石行過來了一趟,詢問了還有多久可以完工,就離開了。
看上去他也很著急。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這一公里的路程,清理起來比齊淵想像中的要困難許多。
一下午的時間,只完成了其中的一半。
「進展如何了?」秦老帶著幾名研究員前來詢問進度。
「只剩下最後500米的距離。」其中一名操作員迅速答道。
「很好,你們回去吧,為了安全起見,晚上就不繼續了。」秦老表揚了幾位操作員,就讓他們離開了。
「那我也去休息了。」齊淵也想跟著一起離開,但被秦老攔了下來。
「等等。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跟你確認。」
「關於徐怔。」
「你是說王阿姨吧?你們認識嗎?」
秦老並沒有因為齊淵稱呼徐怔為王阿姨而感到驚訝。
「他是我的學生。」
「學生…」低聲呢喃著這個詞彙,「你想問些什麼呢?」
「這些年,他都在做些什麼?」
「她啊,閒的沒事在家裡面和城裡的居民玩。」
秦老一時間有些懷疑自己的理解能力。
什麼叫閒的沒事和市民玩?
這像是徐怔那傢伙會幹出來的事情嗎?
「玩的是什麼?」
「就是她把市民剁碎了,然後塞到徐叔和小徐的身體裡。」
突然間,秦老沒有了和齊淵繼續聊天的欲望。
「那他最後有沒有說些什麼?」
齊淵想了想,「有啊,他說那份研究報告可以幫到我。」
「然後呢?」
「沒了。」
「沒了?」
齊淵從身上拿出來一封信,「但他給我留下了這個。」
「這上面寫了,讓我交給她的老師。」
離開之前,齊淵去了一趟902,在桌子上發現了這封信。
作為鄰居,齊淵覺得自己應該幫忙把這封信送到,就一直裝在了身上。
信上雖然寫了,這封信要交給她的老師。
但並沒有說明她的老師究竟是誰。
齊淵原本還因為這件事而感到頭疼。
沒想到這麼快,收信的人就自己找上了門。
將信交給秦老後,齊淵就離開了。
秦老拿著那封信,站在原地。
良久,才打開信封。
「親愛的老師,你好。」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死了。」
「這其實是一件好事,像我這種作惡多端的人,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在了某一個禁地中,而不是死在唾罵與侮辱中。」
「就像你說的死亡是每個人應有的宿命,如今的我已經完成了自己的宿命。」
「果然,煽情的話,我還是說不出來。」
「那就快點進入正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