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將這封信交給你的應該是一個叫做齊淵的男人。」
「在01-001這麼多年以來，我一直在致力於研究他。」
「有些並不能確定的結論，不適合寫在研究報告裡，但可以告訴老師你。」
「01-001很可能是因為他才存在的。」
「只能進不能出的屏障，一個漏洞百出卻異常合理的社會體系。」
「或許之前，我並有沒有將這些與齊淵聯繫起來，但當他想離開的時候，屏障莫名的破碎了。」
「當然，以上這些都不否定我的另一個猜測。」
「他其實是一個人類。」
「或許你不認可這個觀點。」
「但它擁有一個人類的所有特徵。」
「一個人類的身軀，可以吃飯，即使並不需要，有人類的情緒，即使並不強烈。」
「甚至，在我看來，他比絕大部分人都要友善。」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關於他後續的研究，只能拜託老師你了。」
「在這裡我只能說一聲抱歉，這本是我的課題。」
看完這封信，秦老定定站著，莫名的生出一股悵然之感。
或許是因為年齡大了，曾經的他只覺得徐怔是一個敗類，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或許其中有一部分07-004影響，但這不是他犯錯的理由。
如今在看到這封信、在得知他死訊時。
心中不免生出了一些追憶，想起了那位學生是多麼的天才。
「唉，走了也好，錯誤就是錯誤，總要還清的。」
「只是這世道，何時還能再出一位徐怔，一個理智的徐怔。」
——
「2243年8月30日，星期四，晴。」
「碎片的清理工作很順利，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早上就可以完成。」
「姜冉告訴了我一些關於常樂城的情況。」
「感覺那會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
「真是越來越期待了。」
「哦，對了。」
「一個正常人正常的一天。」
今天的姜冉並沒有在齊淵的房間裡借宿。
齊淵也可以躺在床上睡個好覺，雖然他並不能睡著。
太陽如約而至，但壞消息是對於這次邀約，它有點太過於熱情。
天空上有五個太陽高懸，炙烤著大地。
走在上面即使隔著厚厚的鞋底，也感到灼燒。
只是所有人似乎都習慣了這一點，默默加快了腳步。
齊淵也不喜歡這樣的天氣，他最喜歡的還是只有一個太陽的日子。
可這並不是他能改變的，就像工作必須在今天完成一樣。
一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時不時告訴操作員碎片的位置。
因為炎熱的天氣，姜冉也不在陪著齊淵聊天。
他只能不斷重複著的工作內容。
好在操作員似乎也受不了這樣的天氣，加快了工作的進度。
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就開闢出了完整的道路。
——
隨著道路的完全開闢，秦老也召集了觀測站所有的研究員前來。
「這是一個歷史性的時刻，今天我們為封閉200餘年的01-001開闢出了第一條道路。」
「當然，01-001並不安全，在沒有足夠的戰鬥人員到來之前，任何人都不准進入。」
「如果有人違規進入了01-001，那麼一切後果都由自己承擔，同時解除在研究院的所有職務與權利。」
「散會。」
齊淵三人就站在一旁，等到所有研究員離去，才上前。
石行迫不及待的開口：「秦老，關於我們前往常樂城的事情。」
「關於這件事，因為最近城裡有些情況。」
「運輸車隊需要等到下周才能來，如果你們著急的話，只能徒步前往了。」
回頭看了一眼齊淵，齊淵輕輕點了點頭。
石行再次問道：「姜冉呢？」
「我覺得我們還是等運輸隊吧，這樣更保險。」
從觀測站到常樂城，還要走出三百公里，她可不想徒步過去。
作為在場唯一能聽到她說話的人，自然是由齊淵代替她回答，「她說可以。」
等等，我什麼時候說可以了？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呀！
得到了兩人的意見，石行向著秦老告辭道：
「秦老，既然如此就不多做打擾。」
姜冉還想要阻止。
「我還沒答應呢。」
齊淵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危險的。」
可惡啊，早知道換一個理由了。
就這樣，三人踏上了前往常樂的旅途，儘管某人並不是自願。
「全程走大概三百公里，其間要經過01-004，跨度在20公里左右。」
姜冉向兩人介紹著行程情況，對於這條路她可以說是很熟悉了。
至於為什麼熟悉，那自然是因為當初來的時候，被車隊丟在了城裡，只能一個人徒步過來。
「01-004是什麼？」對於不懂的問題，齊淵總是不吝嗇詢問。
「01-004無聲，地域類異常中較為無害的一個。」石行雖然聽不到姜冉的話，但齊淵的問題還是能聽到。
「從它的名字就可以看出，在這片區域沒有聲音的存在。」
「同時，這裡還生活著一種名為聲梟的生物，編號03-034。」
「長相與大型猛禽類似，可以發出強大的次聲波，強度足以沖碎人類的大腦。」
「好在這種生物不會主動對人類發起進攻。」
齊淵並不清楚石行所說的大型猛禽是什麼東西，但也沒有繼續詢問，他知道有些東西只有自己見過才能明白。
「路上還有兩個小型人類聚居地，可以讓我們補充物資。」
看了一眼齊淵身後背著的小山一樣的行李，姜冉補充了一句。
「算了，當我沒說。」
——
觀測站內，沒有人因為三人的離去而感到傷感，對於他們而言齊淵和石行只是陌生人。
至於姜冉，那更是連名字都記不住。
但有一個人始終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劉能，過段時間車隊一來你就跟著回去吧。」
秦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最後還是沒有撤回劉能的申請。
「秦老，我。」
「好了，廢話少說，如果經過了那樣的事，你還想留在這裡的話，可以再向我提交申請。」
原本還想要說出口的煽情話，被秦老無情地堵了回去，「那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