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的時間齊淵三人已經走出了大概二十公里。
隨著夜色的降臨,三人便直接在原地休息起來。
夜晚的荒原上並不安全,很多異常生物會在這個時間段遊蕩,其中最著名的就有03-002夜魔。
這是一種喜歡攻擊落單旅者的怪物,具體的樣貌無法考究,人們只知道他的存在。
傳說被它盯上的旅者,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關於它的故事,也不知是怎麼流傳下來的,但這確實是被天書承認的異常。
這是世界上所有人的共識,天書承認的就是絕對正確的。
齊淵看著空蕩蕩的營地,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從背包中翻出打火機,以及木柴,準備搭一個篝火。
「等等。」石行看到齊淵的動作,趕忙跑過來制止。
「在晚上是不能生篝火的,火光會帶來危險。」
「還有這種事嗎?那我帶過來的柴火不就沒有用了。」
沒有糾結為什麼齊淵會隨身攜帶柴火,畢竟這不是他第一次做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
「白天可以。」
沒有做更多的解釋,「休息吧,前半夜我來守夜。」
「我可以不睡覺的。」齊淵向石行提議道,「守夜的事情可以全部交給我。」
石行並沒有採納他的提議:「就算你可以不睡覺,也去休息,我們是一個隊伍,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擔責。」
「如果睡不著,就去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那她呢?」
愣了許久,石行才想起齊淵所說的是誰。
「她不適合守夜。」
這為什麼不適合,石行並沒有說明,他也沒有再多問。
拿起自己的日記,走到一旁。
今天的日記該寫些什麼好呢?
這一路上的見聞,可一路上除了荒地還是荒地。
和兩人的聊天內容,可那些也沒有什麼好記的。
等等,正常人會在荒原上寫日記嗎?
應該不會的吧。
想到這裡,齊淵毫無負擔的放下日記本。
還是等到了常樂城再說吧。
這一晚姜冉睡得很香,可能是因為能力的關係,她似乎在任何環境裡都沒有足夠的危機意識。
齊淵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已經失眠很久了,大概幾年或者幾十年。
後半夜的時候,石行叫醒了齊淵,雖然他並沒有睡著。
守夜的時候,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盯著他,讓他有些不自在。
「你在做什麼?」
「發呆。」
「為什麼發呆?」
「因為無聊。」
「那有沒有興趣跟我做一些好玩的事情呢?」
齊淵的目光看向面前不知道何時出現的青年,搖了搖頭。
「不行,我還要守夜。」
青年的話帶著一種詭異的蠱惑力,讓人忍不住去信服,「放心,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為什麼?難道因為你是夜魔嗎?」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青年的身體晃了晃。
「很簡單啊,就是直接看出來的。」
「竟然被你看出來,那就只能。」青年的身體開始扭曲,化作了一個渾身漆黑的影子。
粘稠的黑色,消失的痛是萬物的黑洞,緩緩向著齊淵湧來。
觸碰到齊淵的時候,卻並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這怎麼可能?你為什麼沒有恐懼?」黑影厲聲尖叫,仿佛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事情。
「為什麼會恐懼呢?」齊淵歪頭,很認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黑影不再逗留,向著遠處的黑夜掠去。
齊淵仍舊在思考,恐懼到底是什麼?右手隨意的揮動,黑影便徹底消失不見。
「不!這怎麼可能?」黑影發出了,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聲音。
想了很久,齊淵還是沒有想清楚恐懼到底是什麼?
他只知道夜魔以恐懼為食,通過恐懼殺死黑夜中的旅者。
他還知道,夜魔們曾經散布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夜魔殺死旅者的故事。
不知道思考了多久,太陽出來了。
今天是久違的好天氣。
在陽光灑下來的時候,石行就已經清醒了過來。
至於姜冉,她總是費一些功夫才能叫醒。
旅途還在繼續。
根據姜冉的預期,今天就是他們進入01-004的時候。
對此齊淵很是期待。
走了大概一個上午的時間,前方出現了一片森林,荒原好像被某種力量阻斷,涇渭分明。
「那片林子就是01-004。」
這是地域性異常的一大標誌,由於04-003荒漠的擴張,世界上大部分的土地都是一幅荒原的景象。
但地域性異常,可以不被04-003影響,也為世界保留了最後的一點生存的希望。
走進森林,最先感受到的不是磅礴的生機,而是詭異的寂靜。
這裡沒有任何聲音的存在,齊淵可以看到姜冉的嘴唇在動,但就是聽不到她的聲音。
很詭異,也很新奇。
「跟著我,一起,我知道一條小路。」姜冉開口對齊淵說。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他還是能從嘴型中,看住姜冉的意思,默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石行沒有多想,也跟了上去。
沒走多久,心中的那點新奇,就變成了空洞。
事實證明,正常人是無法適應失去聲音的生活,或者說他們無法接受失去任何一個五感的生活。
姜冉帶著兩人走在一條林間的小道上。
小道有著明顯的動物經過的痕跡,是很常見的有野生動物開闢出來的道路。
通常來講,這種道路都會指向水源。
果然,沒有走太長時間,面前就出現了一條小溪。
溪水不算太深,剛到齊淵的膝蓋處,水中可以看到魚蝦等動物。
趟過這條溪流後,姜冉帶著兩人走上了另一條小路。
沒走多久,姜冉停下了腳步,目光看向前方。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一隻野豬正在和三隻鳥纏鬥。
三隻鳥翅膀張開有2米長,十幾厘米長的利爪,每一次都能在野豬的身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其中一隻一直在與野豬周旋,另外兩隻盤旋在周圍,鳥喙張開,喉管顫動。
只是一瞬間,野豬就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倒下了,三隻鳥用利爪將它的肚皮劃開,分食起了它的內臟。
如果說那些碎成一團爛泥的東西,是內臟的話。
「這就是聲梟,我們繞開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