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齊淵睜開了眼睛，正好與小林老師對視。
「老師好。」因為脖子後仰，聲音有些壓抑，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我真的沒有被污染嗎？
又一次，小林老師對自己發出了質問。
話分兩頭，就在小林老師自我隔離的時候，齊淵已經和教室內的小朋友打成了一片。
小白老師離開後，孩子們看著出現在教室的陌生人，全部縮在角落裡打量著齊淵。
「叔叔，你為什麼會來這裡？」一個小男孩小心翼翼地走過來。
「我也是來上學的，你為什麼要叫我叔叔呢？」
「小林老師說過比我們高一點的叫哥哥姐姐，比我們高很多很多的叫叔叔阿姨。」男孩在身前用雙手比畫了一個大圈。
齊淵默默點頭，記了下來。
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姜冉。
嗯，比男孩高很多，所以應該叫…
「姜阿姨。」
姜冉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不是，你剛剛叫我什麼？」
「姜阿姨啊，你比小男孩高這麼多，當然要叫阿姨。」
姜冉想不明白，為什麼齊淵會用小男孩作為參照系。
「你要用自己做對比啊。」
齊淵看著姜冉，比他稍微矮一點，就轉頭問小男孩。
「要是比自己矮的應該叫什麼？」
男孩歪頭，看著面前這個大人，和印象中的大人並不一樣。
「弟弟妹妹啊，叔叔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齊淵對著姜冉說，「妹妹。」
她閉上眼，沒有反駁這個稱呼，看起來像是認命了。
見此，齊淵這才回答男孩的問題。
「我如果什麼都知道的話，就不會來這裡學習了。」
這時，其他小朋友似乎也放下了戒備，慢慢靠近過來，對這位新來的同學產生了強烈的好奇。
「叔叔，你剛剛在和誰聊天？」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開口問道。
「一個你們看不見的阿姨。」
姜冉忍不住反駁，「其實可以是姐姐，謝謝。」
「那位阿姨說，讓你們叫她姐姐。」
「她是鬼嗎？我聽大人說，看不見的人就是鬼。」一個小男孩，對著四周的孩子張牙舞爪，嚇得其他孩子吱哇亂叫。
「不是，她是人，叫姜冉，一定要記住這個名字，這樣她會很開心。」
不多時，小白老師回來，看著被一群小朋友圍在中間的齊淵。
為什麼感覺他比我更適合做幼教。
幼教的工作無疑是繁重的，她們需要面對的，是一群對世界充滿好奇心和探索欲的孩子。
雖然齊淵不是孩子，但他對世界的好奇心和探索欲也不遑多讓。
「老師，什麼是妹妹？」
「老師，人為什麼會開心？」
「老師，什麼是正常人？」
「對了，老師，什麼是蘿莉？」
小白老師眼睛一眯，這個問題讓她覺得，齊淵很可能是一個偽裝的變態。
中午睡覺的時候，齊淵看到其他小朋友都睡在小床上，本著合群的理念，他也睡在了小床上。
小白老師其實很想阻止齊淵，但一想到他可能是特殊人群，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一米左右的小床自然是無法容納下齊淵一個成年人，他只能保證自己的身體儘可能的塞進床位里。
於是就成了小林老師回來時看到的那樣。
當然，其中還少不了姜冉的鬼點子。
——
城市的某處，石行正在派送著手中的傳單。
在秦老的幫助下，常樂城方面已經在城市中張貼有關新神明的告示。
但石行總覺得不夠快，列印了部分傳單，獨自在街上分發。
「最近城南會搭建新的教堂，請多多關注。」
「新的神明出現了，越早信仰，越有可能成為神官。」
「當前世界上獲得力量最穩定，最無害的方式，已經出現了——一位新的神明。」
一個男人走到他的面前，遞來一瓶未開封的純淨水。
「喝口水吧，你流了很多汗。」
拿過的人手中的水瓶，擰開瓶蓋，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沒有入喉。
「謝謝，你是。」
「不知道你身後的那位虔誠載體，有沒有興趣和我聊聊？」男人的態度很友善。
「你們想聊什麼？可以直接告訴我。」石行並沒有透露自己就是虔誠載體。
一位新的神明對於人類來說，有巨大的好處，可並不是所有人都站在人類一邊。
「幫我帶句話，如果可以，我們有意邀請他到清源城傳教。」
「我會帶到的，相信他一定會慎重考慮這個提議。」
男人沒有多說，從石行的手中抽走一份傳單，就離開了。
常樂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他的身邊，「你還是真受歡迎，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幾次邀請了？」
「九次。」石行看著男人的背影，淡淡道，「幾乎所有有名有姓的大城市，都來了。」
「怎麼樣，有想法嗎？」常樂並沒有因為這種挖人舉動感到不滿，「常樂城最近幾年確實發展的不錯，但終究比不上一些老牌城市。」
「而且…」
石行抬手，打斷了常樂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知道，詛咒之地的名字並不是什麼秘密，算算時間，馬上就是詛咒爆發的日子了。」
常樂去勸道。
「知道你還在這裡傳教，我要是你就有多遠走多遠，在這裡辛辛苦苦傳教，等詛咒一爆發，不僅積累的信徒沒了，說不定自己的小命也會搭進去。」
「常樂可不只是詛咒之地，它也是希望之地。」石行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這裡的人們親眼見證過希望，對於能帶來希望的神明，就有著更高質量的虔誠。」
轉頭看向常樂，笑道。
「再說，這不還有你們嗎。有你們在，對於這座城市的安全，我很放心。」
石行沒有說的是，最讓他安心的因素是齊淵。
他親眼見證過齊淵恐怖的戰力和學習能力。
如果有什麼災難，能夠在齊淵面前摧毀這座城，那他也無話可說。
想到這裡，他對於齊淵這兩日的情況也產生了好奇。
「對了，齊淵現在在幹什麼？」
「他在上學。」
「上學？」
「對，幼兒園。」
「幼兒園！」
對於姜冉來說，今天是有趣的一天。
齊淵在幼兒園的經歷，將成為她珍藏的談資，儘管她並不能與人直接交流。
齊淵也過得不錯，他和那群孩子莫名的親近，也從老師那裡學到了不少常識。
兩人懷著不一樣的愉悅，走在回去的路上。
因為齊淵並沒有找到住所，所以他依舊在姜冉家借宿。
走著走著，齊淵就停下了腳步。
姜冉第一時間沒有發現他的異常，還在向前走。
「你今天晚上想吃什麼？我親自下廚。」
姜冉見他沒有回話，轉頭看去。
「哎，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