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城市中東躲西藏的罪惡信徒們,並不知道他們的總指揮,已經離開了這座城市。
齊淵在歪打正著的情況下,趕走了敵方目前最強的戰力。
嘲鴉的離開並沒有改變城內緊張的氛圍。
昨天晚上常樂的行動自然瞞不住市民,對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帶著一種忌憚又好奇的態度。
街上時不時有人小聲議論。
「你們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說,是某個大人物的老婆,被荒原人睡了,所以才…」
「你可別瞎說。」
眾人鬨笑著,嘴上說著低俗,上不了台面,可人們往往就喜歡聊這樣的話題。
「那天,我看到一個荒原人鬼鬼祟祟的進了……」
中年人與宋沐在旁邊路過,聽到人群中談話的內容,宋沐皺著眉頭。
他向來是個穩重的人,從不談論這種話題,更何況是在公共場合大肆談論。
他心的異常不受控制,人們心中那些不堪的想法,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他的頭有點發脹,這也是為什麼他總是喜歡人少地方的原因。
太多繁雜的信息會讓他頭痛,影響狀態。
扶著額頭,宋沐盡力忽視掉出現在腦海里的聲音。
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帶著某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
一瞬間宋沐覺得自己的思緒安靜了下來,頭腦脹痛的感覺也緩和了許多。
「穩住心神,不要被那些聲音影響。」中年人的聲音傳來。
「你的狀態對於接下來的行動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在行動受到影響。」
宋沐沒有因為中年人冷漠的態度,而感到不適。
微微點頭,宋沐加快了腳步,遠離了人群。
「我們的計劃是什麼?」
中年人走在前面,頭也沒回的說道,「你找個安靜的地方待著,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
中年人帶著宋沐,來到了一棟廢棄的建築前。
原本生活在這裡的外來者,昨天晚上的時候已經搬離,現在這裡很安靜,非常適合做為工作的場所。
「你就待在這裡。」指著建築前面的空地,中年人對宋沐說道。
中年人轉身離開了這裡。
回到了剛剛的街道上,人們還在議論著那些話題。
中年人心念一動,一種奇異的力量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了。
街道上交談的眾人,感覺到心中澎湃,豪情萬丈,恨不得與面前之人談論這天高地廣。
中年人的目光冷冷的掃過人群,留意了幾個情緒變化不明顯的傢伙。
在他的能力影響下,普通人的情緒會瞬間被調動起來,而沒有被影響的,或影響較小的必定不是普通人。
確定在場所有人的狀態後,中年人從身上一直帶著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件物品。
一副眼鏡,框架是由銀白色的金屬構成,鏡片微微泛著藍光。
這是研究院研發的異能增幅裝置,並且根據他的異能做了特定的調整。
因為將大量的時間放在了研究上,他對異能掌握並不高深,完全達不到常樂的層次。
這些裝備的作用就是彌補自身對於異能的控制。
在它的幫助下,原本範圍性影響他人情緒的能力,可以點對點的對單個目標產生影響,並極大的增強效果。
戴上眼鏡,中年人鎖定了目標,同時使用異能。
人群中,某個饒有興趣聽著他人議論的傢伙神色突然變得呆滯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出人群。
很快就有一小群這樣的人走出了街道,來到了宋沐的面前。
「他們現在處於幻境中,你應該能從他們的心聲中聽到些什麼吧。」
和人群一起出現的還有中年人。
在人群進入宋沐十米範圍之內的一瞬間,一道道不同的聲音響在他的腦海。
「我們成功了,從今天開始常樂城將不復存在。」
「罪惡之神,看在我如此虔誠的份上,賜予我神力吧!」
「傳說中的希望之地,可惜罪惡的信徒來到了這裡。」
「隔壁鄰居家的寡婦真漂亮,就是有些高冷。」
宋沐:等等,是不是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宋沐如實將自己聽到的信息,全部告知給中年人。
然後宋沐就看到,所有提到罪惡,覆滅常樂城等內容的傢伙,一個個舉起手扭斷了自己的脖子。
其中還有不少人沒有提到相關詞彙,所以僥倖活了下來。
當然,只是暫時活了下來,中年人再次動用能力,調整幻境的內容。
緊接著宋沐又聽到了關於毀滅常樂城的信息。
就這樣篩選了大概五六輪後,只剩下了最後一人。
宋沐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深,他就是那個惦記鄰居家寡婦的傢伙。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還是個良民。
宋沐不由得泛起了這樣的念頭。
中年人控制著最後剩下的傢伙,離開了這裡,回到了街道上。
在返回人群的時候,他整個人恢復了清醒,沒有察覺到剛剛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只覺得有些恍惚。
「不想那麼多了,鄰居的寡婦好像喜歡做飯,我要趕緊去學學。」
中年人與宋沐的行動還在繼續,利用這樣的方法,兩人在一天的時間內走遍了整個城市。
這樣的方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因為人是流動的,他們不會固定在那條街道,那間屋子。
所以必定會有一部分人沒有被發現。
但兩人的目的從始至終都不是根除,他們要做的只是儘可能多的清除更多的敵人。
同樣有人沒有被找到,那就有人會被多次發現。
「我已經學會了紅燒肉,等我回去一定能把隔壁的寡婦拿下。」
宋沐已經記不清自己第幾次聽到這個人的心聲了。
他也詢問過中年人,為什麼每次都會抓這個人過來。
「因為他不受我的能力影響。」中年人這樣回答的。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啊!
宋沐的眼角抽了抽,「可是他已經來了這麼多次了。」
「是嗎?來過很多次了嗎?」中年人明顯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呃,這位,好像是個臉盲。
沒有再多說什麼,那個惦記隔壁寡婦的男人也不會知道,今天對他來說是如此倒霉。
希望他永遠不會知道。
時間總是在不經意間消逝,轉眼間就來到了第二天。
齊淵已經忘了昨天與他切磋的人,他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作為正常人應該把工作和生活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