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並不知道姜冉心中所想,只覺得異常科的工作有些奇怪,為什麼還有與人打架這種內容。
但疑惑歸疑惑,作為一名正常人,完成工作是必要的。
三人很快來到了異常科內部的實戰訓練室中。
沒有什麼試探的過程,嘲鴉第一時間就沖了過來。
趁齊淵還沒有站穩,快速遞出幾拳,招招對準要害。
齊淵沒有格擋,沒有閃避,就好像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這不應該啊,能將陸風追的那麼狼狽,怎麼可能連這種程度的攻擊都反應不過來?
嘲鴉心中疑慮,但手中的動作並未停止。
幾乎是同一時間,齊淵的脖頸、額頭、小腹、側肋受到攻擊。
可預料之中的齊淵受傷的場面並沒有出現,他還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原地。
嘲鴉迅速退後,拉開距離。
「這是身體強化類的異能。」姜冉坐在場館的邊緣看戲,隨口說出嘲鴉的異能類型。
頂級的神官,對於神力的控制已經到達了變態的程度。
他們在利用神力強化身體的時候,不需要將神力顯現,只需要將神力摻雜在每一寸肌肉中。
這讓他們在外在表現上來看,與身體強化類異能極其相似。
除了同階段的神官,其他人只有在他們施展神技的時候,才能察覺出異樣。
這就是為什麼嘲鴉會自稱異能者,罪惡神官的身份實在太過於引人關注。
齊淵疑惑地看著姜冉,有些質疑她的話。
因為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學習嘲鴉的能力,就像是石行一樣。
但身為正常人,他不會去外行指導內行,畢竟姜冉學習過這方面的知識,知道的總比自己多一點。
沒有等齊淵過多思考,嘲鴉就再次攻了過來。
嘲鴉看不懂齊淵的路數,身體強度極高,要麼是對異能運用有些門道的強化類異能者。
要麼就是和他差不多的神官。
當然一切只是猜測,只能繼續施加壓力,讓他暴露更多實力,才能知道究竟是什麼。
這一次他加強了神力的輸出,打出勢大力沉的一擊。
齊淵架起雙臂格擋,被這一擊擊退了數步。
嘲鴉見此接連打出幾拳,試圖乘勝追擊,壓制住齊淵。
可是沒等拳頭落在齊淵的身上,他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現已經到了嘲鴉的身後。
對著他的後背隨手一掌。
嘲鴉感覺到了危險,彎腰躲過這擊,順勢向後側踹,可齊淵又消失不見,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就在嘲鴉的正前方。
齊淵將手放在他的腦袋上,輕輕一推,他整個人就飛了出去,砸在了場館的牆上。
掙扎著起身,嘲鴉忌憚地看著面前的齊淵。
「空間系異能,有意思。」
空間系異能,被人們譽為最陰間的異能之一,有「打不到,追不上,傷害高」之稱。
當然這只是空間系異能者中少部分存在可以達到的層次。
或許老天爺也看不慣,這麼逆天的能力,這就造就了空間系異能者最大的一個缺陷。
難以徹底領悟。
異能者的覺醒是由點到面的,一個土系異能者,最開始領悟的能力可能只是遁地。
在使用異能的過程中,他會漸漸領悟其他土系能力的使用。
這就是異能者與資深異能者之間的區別。
而空間系異能者是公認的,難以走到資深異能者之列。
在長達100多年的異能者歷史中,只有兩位成為了空間系資深異能者。
其餘諸人,要麼拿著空間背包,成為運輸隊的吉祥物,要麼某次隨機傳送,成了某些怪物的早餐。
嘲鴉清楚地意識到,面前的齊淵絕對是一名資深空間系異能者。
自然的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狀,「我認輸,不愧是異常科的成員。」
開玩笑,上一位資深空間系異能者,還在如今的異能榜前三的位置上。
至於他到底幹了什麼,傳說是直接把一座城市流放。
齊淵看著突然把雙手舉起來的嘲鴉,他不理解這個動作的含義,也不知道認輸是什麼意思。
他只知道戰鬥還在繼續。
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土黃色的錘子,錘身有半人高。
他知道這是一場切磋,不能殺人。
接著姜冉說過,劃破脖子才能殺人,所以他手中的錘子砸不死人。
下一刻,齊淵就出現在嘲鴉的身後,手中的錘子斜向上挑去,攻向他的側肋。
嘲鴉臉色一變,神力快速調動的同時,拼命側轉身子,險而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
直到這時姜冉才反應了過來,出聲制止,「停,認輸就是不打了的意思。」
她能看出來嘲鴉明顯不是一個剛覺醒異能的新人,也明白了他到底是什麼來歷。
肯定是異能科那邊過來踢場子的,這種事情時常發生。
好在常年待在異常科的蘇子越和楊康,戰力並不算弱,這才勉強保住了他們異常科顏面。
而這一次的出手可謂是給異常科賺足了顏面,但如果鬧到殺人的地步,就得不償失了。
聽到姜冉的話,齊淵手中的錘子便消散了。
作為一名正常的員工,聽取前輩的意見很重要。
姜冉走過來興奮地拍了拍齊淵的肩膀,「幹得漂亮!這一次可真是讓我們好好揚眉吐氣了一回。」
「看以後這群鼻子朝天的異能者,還敢不敢來這裡撒野。」
齊淵不明白為什麼姜冉這麼高興,但畢竟氣氛擺在這裡,他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嘲鴉看到齊淵停手,重重的出了口氣。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剛剛還在動手,現在就突然停手,但對他來說終歸是一件好事。
抱拳躬身一禮,「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做打擾,咱們有緣再見。」
他來異常科的目的,本來只是想殺幾個人,為接下來的盛大演出,舉辦一場開幕式。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齊淵,便想著試探試探他的水平。
如今既然已經得知了他的能力,那麼嘲鴉對於接下來的行動,也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離開了異常科以後,嘲鴉直奔城門的方向,利用藏匿神技,悄然離開了常樂城。
面對不可抗力的因素,聰明的罪犯會選擇明哲保身。
「我想神明大人應該也不會怪罪我吧。」嘲鴉在心中默默祈禱,看似虔誠,卻總包藏著私心。
信仰罪惡的人,又何來虔誠一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