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像中的衝突並沒有爆發,似乎是因為嘲鴉的關係,齊淵對陸風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對了,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陸風沒有再糾結齊淵身上的古怪,他更在意的是齊淵提到的嘲鴉的事情。
或許可以通過齊淵找到失聯的嘲鴉。
「我們在找我的哪位朋友,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陸風瞪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水偶。
水偶已經因為面前的一幕呆住了,察覺到陸風的眼神這才回過神來。
「哦,對對,我們再找那位朋友。」
齊淵想起嘲鴉最後離開的樣子,說道。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只是他最後走的好像很著急。」
很著急?
聽到這話,兩人下意識以為嘲鴉可能得到了組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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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是什麼消息呢?
能讓一位頂尖神官著急的消息,難道是組織的增援到了,傳說中的災。
災,是除首領外,災劫組織最強的戰力。
每一位都是資深的異能者加頂尖神官,當然,僅憑這些還不夠。
他們還是極其強大的異常載體。
02-061到02-067,七種異常代表著七種災難。
災也就因此得名,他們的身邊始終伴隨著異常對應的災難。
兩人對視一眼,這一次組織的最終目的,就是讓災靠近常樂城。
對於災,各大城市都有相應的防範,一旦出現城市的周圍,就會派人阻擊,驅逐。
他們要做的就是,讓常樂城無暇顧及災的靠近。
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之間心領神會。
「我們已經猜到他去哪了,就不打擾你了。」
在齊淵疑惑的目光下,兩人離開了。
「你說這次來的會是哪位?」
水偶激動的問道。
「不清楚,我希望來的是火災,你也看到了常樂城現在的情況。」
兩人並沒有注意到,齊淵的目光一直在他們的身上。
「災,那是什麼東西?」
齊淵可以感受到他人的惡意,剛剛的兩個人的身上就有很強的惡意。
但那不是針對自己的,而是針對這座城。
齊淵當然可以解決掉兩人,但城市中不能殺人,那是犯法的。
可他們說的那個災,好像是從城市外來的。
齊淵默默記下了這些。
常樂城的情況還在持續惡化,一顆又一顆巨樹從高樓下,從街道上生長出來。
地下的樹根交錯盤結,對建築的地基造成了嚴重的損壞。
傷亡開始不可避免的誕生。
拆遷的工作還在進行,高層建築還沒有徹底清理完,城主又將拆遷的範圍擴大到所有建築。
相應的搬離工作同時展開。
這一次,市民連心裡最後的一絲芥蒂也消失不見,全力配合相關的工作。
因為沒有什麼事情做,齊淵無聊的在街上閒逛,對於城市出現的變化,齊淵更多的是感到新奇。
他不是沒有見過樹,在01-001,01-004里他都見過,他都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樹木。
直徑五六米的平均值,高度足有四五十米,這還只是一天時間就能長到這個地步。
很難想像,這些樹木繼續生長下去,會到什麼程度。
走著走著,齊淵看到前面站著一個老人,面容看上去有些熟悉。
老人笑眯眯地走過來,「小伙子,你似乎對這些樹很感興趣。」
齊淵從來不是一個怕生的人,見老人向自己搭話,點點頭,附和道。
「對,因為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樹。」
老人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沒見過,沒見過好啊,你覺得這些樹是好是壞?」
齊淵對於老人的問題很疑惑。
「樹也分好壞嗎?」
老人挪了挪步子,走到一旁的長椅旁,坐了下來。
「樹當然不分好壞,人其實也是,但人類就是這樣,把多數人都不喜歡的東西,說成是壞的,多數人喜歡的東西,說成是好的。」
齊淵也跟著坐到了長椅上,恍然道。
「那我明白了,似乎城裡的人都不喜歡這些樹,所以他們應該是壞的。」
沒有急著認同,老人反問道。
「你怎麼能確定呢?這是城裡的人,可外面還有很多人,他們不知道這些樹的存在,也不會喜歡或者討厭。」
齊淵想了想,理所應當道。
「因為我只能看到城裡的人啊。」
老人聽到這話,暢快的大笑道,「好啊,好一個活在當下。」
齊淵不明白為什麼老人會笑,但他知道活在當下的意思。
「人不都是活在當下的嗎?」
老人顯得更高興了,「是啊,人只能活在當下,可總有人想著未來,想著過去。」
「恭喜你,畢業了,從明天開始你將前往高中學習。」
聽到這裡,齊淵就愣在了原地。
等等,我剛剛開始的幼兒院生活就這樣結束了。
而且,幼兒園之後不是九年義務教育嗎。
「不行,不完成九年義務教育是犯法的。」
老人站起身,朝著遠處走去。
「是啊,犯法的,但你要知道法律不是寫在書上的條條框框,而是有變通空間的。」
「有些事情並不犯法,比如讓你直接跳過義務教育,再比如你可以殺死幾個對城市有害的人。」
殺死幾個對城市有害的人,齊淵記住了這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常樂。」
常樂這個名字和常樂好像。
城主回到了自己的城主室中,常樂和中年人一直在這裡等著。
「和他接觸的怎麼樣?」
看著臉上帶笑的城主,常樂開口問道。
「很有意思的小子。」
常樂開口打趣著。
「老東西,齊淵可能已經活了兩百多年,叫小子是不是有些占他便宜了。」
城主絲毫沒有客氣,直接懟了回去。
「那你還叫我老東西,年齡大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對了,我還給那小子升到了高中。」
常樂這下坐不住了,「升到高中!以他現在的認知水平,你就不怕出什麼問題嗎?」
老人掃了一眼常樂,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那小子不是你想像的那種白紙,他是有一定底色的。」
「也不知道,是誰在這之前塑造了他的認知,在他的性格底色中染上善良。」
「還有,一大一小兩人也不知道給老人家倒杯茶,懂不懂尊老。」
常樂聽到了城主的說明,又坐了下去,撇撇嘴道。
「大家都是同齡人,不要仗著自己長得老,就倚老賣老。」
「我這叫成熟。」
「是,成熟到快要埋土裡了。」
三人中,明顯最為穩重成熟的中年人就靜靜地看著兩人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