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刺殺行動,齊淵自然也沒有倖免。
刺殺他的正是亂流,而且只有他一個人。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狂妄自大,作為一名以速度與機動性著稱的風系異能者。
他有信心,以他的能力,即便在失手的情況下也能順利逃脫。
除非遇到什麼資深空間系異能者、因果類異能者、時間系異能者。
他也從陸風那裡了解過齊淵的情況,一位疑似土系和金系的雙異能者。
雖然確實驚世駭俗,但實力只是實力,真正能預防刺殺的是警惕心與戰鬥直覺,這些東西不是異能的多少能決定的。
亂流認為,城市中的精銳沒有經歷過什麼像樣的戰鬥,怎麼可能會有這些東西呢?
借著夜色掩護,亂流用風將自己的聲音掩藏住,悄然靠近了齊淵的居所。
走進門就看到,齊淵躺在地上,而床上空空如也。
「這人看著不像正常人啊,有床都不睡。」
亂流毫不在意的吐槽,根本不認為在自己能力的掩護下,會吵醒齊淵。
「你說誰不是正常人?」
冷不丁的傳來一個聲音。
亂流沒有意識到什麼問題,自然的回答。
「當然是這個齊淵,別的不說,能放跑陸風兩次,這就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說完這些,他才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齊淵就靜靜地站在那裡,低頭思考著什麼,好像剛剛的話對他產生了什麼啟發。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這麼敏銳,是我錯估了嗎?
警惕地看著齊淵,亂流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卻發現齊淵並沒有立即動手,而是低頭思考。
好機會,先下手為強。
手中凝聚出兩道氣旋,將氣旋向著齊淵甩出。
氣旋的速度很快,幾乎一瞬間就來到了齊淵的眼前。
就在這時,齊淵抬手輕鬆地捏住了迎面而來的攻擊,氣旋在他手中漸漸消散,歸於平靜。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風系異能,你不是土系和金系的異能者嗎?」
似乎是為了解答亂流的疑問,齊淵手中凝聚出了兩道利刃,飛向亂流。
亂流在自己的身周掀起狂風,想要帶著自己的身體躲避。
可這時他才發現,腳下的地面已經變成了一灘流沙,雙腿被牢牢控住。
情急之下,在面前凝聚出強大的氣流,擋下了這一擊。
可沒等他鬆一口氣,面前的氣流屏障迅速消散,兩道利刃繼續向著他飛來。
亂流只能一咬牙動用更多的能力,碾碎了兩道利刃。
趁機用風將流沙掀起,脫離了控制。
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就被齊淵徹底碾壓,亂流清楚的知道,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一定會死。
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齊淵並沒有跟上,而是默默的看著亂流離開的方向。
不知道跑了多久,察覺到身後沒有人跟著,亂流這才慢慢放緩了腳步。
「該死,怎麼會這麼強。陸風那傢伙一定隱瞞了什麼情報,故意派我來送死。」
捂著自己的心口,到現在他都還有點心有餘悸。
「要不是我反應快,現在早就死了,等回去一定要找陸風那傢伙算帳。」
「你知道陸風在哪。」
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亂流瞬間緊張了起來,抬頭一看齊淵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這怎麼可能?我可是風系異能者,你的速度怎麼可能比我還會快?」
「因為……」
齊淵很樂意為他人解答疑惑,只見他身形突然消失,再次出現,已經來到了亂流的身側。
「空間系異能!」
亂流驚怒交加,只覺得人生如此荒唐。
沒有任何猶豫,跪倒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面,擺出一副俯首稱臣的樣子。
「求您放過我,我可以帶你去找陸風,只要您放過我。」
齊淵歪了歪頭,想到了什麼。
「可是你說過,正常人不會放跑陸風,那作為正常人是不是應該也不會放跑你?」
亂流沒想到自己當初隨口的一句話,徹底堵死了自己的退路。
「我還有用,留我一命!我可以為你們提供情報。」
齊淵陷入了糾結。
他很想找到陸風,但作為正常人應該殺死面前的敵人。
但沒過多久,他就想明白了。
陸風什麼時候找都可以,但當一個正常人是一件必須堅持的事情。
抬起手,他的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匕首,慢慢的遞向亂流的脖頸。
亂流察覺到了危險,但身體不知道為什麼無法動彈。
他只能絕望地感受著,冰冷的刀身觸碰到自己的脖頸,切開自己的頸動脈,溫熱的血液順著脖子緩緩流下。
意識漸漸模糊,他想出聲尖叫,但嘴巴像被什麼東西封住。
他想捂住自己的傷口,但身體只能保持跪伏的姿勢。
直到眼前徹底黑了下來,意識完全消散。
他死了,死的無聲無息。
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的心裡充斥著對陸風的恨,對齊淵的恐懼,以及強烈的後悔。
齊淵看著亂流的屍體,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想了想放進了儲藏空間。
做完這一切,就像是隨手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齊淵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姜冉已經清醒了過來,看到齊淵回來便問。
「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殺了個人。」
「為什麼?」
「他想殺我。」
「哦。」
姜冉再次躺下,很快就又睡著了。
這一夜的常樂城並不平靜。
陸風與神官拖著重傷回到了約定好的集合點。
其他罪惡信徒也陸陸續續回到了這裡。
「陸風,看起來你的行動並不順利。」
看到陸風回來,坐在門口的夜梟撇了一眼,沒有詢問另一位水系異能者的事情,因為結果已經顯而易見。
「還有多少人沒有回來?」
沒有理會夜梟,陸風開口,向留守在這裡的水偶詢問道。
「大部分人都已經回來了,除了亂流。」
陸風皺起眉頭,不好的念頭在心裡升起。
「亂流?我不是讓他待在這裡看護後方,他怎麼跑出去了?」
水偶道。
「他說是要去刺殺齊淵。」
暗罵了一聲,陸風重重嘆了口氣。
「唉,他應該是栽了,不用在乎,今天的收穫如何?」
水偶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出話。
「今天的行動,我們損失了五人,沒有解決對方一人。」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