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秘復甦的世界觀中,靈異力量是不可逆的,只要沾染上便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無法安穩從身體中剝離。
可他明明駕馭了模仿鬼,為什麼現在他又會變成一個普通人,而模仿鬼卻又再次出現了。
在他被那白色厲鬼襲擊後,似乎出現了出人意料的變化。
不過沒時間多想,模仿鬼的殺人方式並不慢,此時它渾身的爛肉已經盡數消失,被完好的皮膚替代。
在姜尚面前出現了個陌生的身影。
那絕不是姜尚之前的樣貌。
可模仿鬼的殺人規律鎖定的明明是姜尚!
剎那間,姜尚的心中蹦出一個有些離譜的想法。他有可能又穿越了,穿越到另外的一個陌生人的身上!
但這只是一個猜測,靈異事件本就超出常識,什麼樣的可能都會出現。
鬼域就可以影響現實。
姜尚很快就把心中的詫異壓下,畢竟已經穿越過一次,對穿越這種事已經有了一些免疫。
模仿鬼此時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個人,眼皮顫抖,馬上就要睜開雙眼。
姜尚動了,伸手探入手中的香爐,抓起一把香灰便對著模仿鬼拋了出去。
隨著姜尚的動作,模仿鬼也同樣擺出了拋東西的姿勢,但是隨著香灰落在模仿鬼的臉上,模仿鬼的動作停止了,就連那原本顫抖的眼皮也停了下來,陷入了沉寂。
這個時候的模仿鬼無法行動,那麼姜尚的動作他便無法模仿,殺人規律被就此打破。
而這個時候,就是駕馭模仿鬼最好的時機。
……
已經腐朽破爛的木門被打開,此時屋子中只剩下一個姜尚的身影。
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襲來,姜尚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中多了個東西。
不詳的靈異力量再次籠罩了他,可這種感覺反而讓姜尚的心底湧出了一絲安全感,這種莫名的反差讓他有些無奈。
在這個危險的世界,你想在厲鬼的襲擊下活下來,那就只能依靠厲鬼的力量。
夜已經很深了,月亮掛在雲層後面,邊緣模糊得幾乎要化開,雖然月色薄得可憐,但還是能勉強看清周圍的情況。
在姜尚的面前山坡下有一個不大的村莊,此時已經死寂一片,家家戶戶的土房子在稀薄的月色下透露著一股蒼涼的氣息。
遠遠看去,村子的布局大概是圓形,房屋交替錯落,像是將什麼東西圍在中央。
姜尚很確認這不是現代的建築,不過他也沒有著急離開,現在還需要收集信息去確認,萬一這裡真是鬼域的話,亂跑是有很大的概率遇到其他的鬼的。
走下山坡,村子迎面壓來。
那些土房子的輪廓愈發清晰,高高低低的擠在一起,像是一堆墳包。
最外圍的土牆很矮,姜尚只要稍微墊下腳尖就能看清院子裡的情況。
土狗與家雞各自趴在窩中,就連外面走來了個陌生人都沒有絲毫動作。
屋頂上鋪著的茅草,被夜風吹得微微發顫,偶爾有幾根脫落下來,在半空中翻了跟頭,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泥地里。
整個村子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響。
姜尚站在村口,沒有著急進去,而是圍繞著村子外圍轉起了圈。
這個村子太詭異了,姜尚站在村外都能感覺到村子中那股陰冷不詳的味道,貿然進去,他怕自己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可當姜尚走到另外一端時,一道若有若無的嗚咽聲突然傳入他的耳中。
姜尚的腳步頓住了。
那道聲音其實很輕,但是在這一片死寂的村子裡,任何的一點聲響都顯得很突兀。
嗚咽聲傳來的地方不遠,離著姜尚只有幾座房屋。飄飄忽忽,斷斷續續,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風聲從某個狹窄的縫隙擠出來的巧合。
這道聲音出現得太過突然,像是在故意吸引姜尚進入村子。
姜尚站在原地沒動,心中不免有些猶豫,如果可以的話,他是不想深入這個詭異的村子,但是他有些事情需要證實,如果風險可控的話進去探查一下是有必要的。
而且他剛剛駕馭了模仿鬼,短時間內沒有厲鬼復甦的風險,真碰到鬼也不是沒有反抗的能力。
短時間的停頓後,姜尚邁開步子,開始向村子內走去,他已經下定決心,只走到嗚咽聲發出的地方,如果聲音的源頭換了位置,那麼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距離並不遠,隨著姜尚的接近,那嗚咽聲逐漸清晰,似乎是一個女人在低聲哭泣,就在與他僅有一牆之隔的土房子裡。
與哭泣聲一同傳出來了的還有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憑什麼,明明不該是他的。」
「就是因為他痴傻?可他也是為了村子才會這樣。」
……
哭聲斷斷續續,姜尚也聽不出來個所以然來,只能暫時確認屋子裡的是人,因為鬼殺人依靠自身規律,是不會用聲音來釣魚的。
土牆還沒有他的個頭高,可姜尚還是向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才將半個身子壓在了牆上,顯得很狼狽。
雖然他現在已經成了馭鬼者,但是在不動用厲鬼力量的情況下還是不要動用的好,他的身體因為被厲鬼侵蝕,變得比普通人還要弱,更何況這具身體本就十分虛弱。
而動用厲鬼力量翻牆?
別開玩笑了,這點狼狽哪裡比得過厲鬼復甦的痛苦。
那種感覺,姜尚已經不想再體會了。
木門虛掩,根本就沒有上鎖,姜尚沒有遲疑推門而入。
他這種行為並非魯莽,而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他醒來後經歷的種種事情,簡直太熟悉了,就像是打遊戲開啟了二周目一樣。
同樣的小屋子,同樣的青銅香爐,甚至就連鬼都是同一隻。
要不是這裡沒有知了叫,他都以為自己又穿越到別的世界了。
木門打開發出的吱呀聲讓屋子中的哭聲一停,頓時便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屋子中黑漆漆的,這裡的房子都沒有窗戶,門口又被姜尚遮住了大半。
「你,你是小尚?」
「不,你不是小尚!」
裡面的女人看著那道熟悉的輪廓,傳出驚喜的聲音,但緊接著便被恐懼替代。
「我聽老人說過,當祭祀完成,山神會替代原來的人,變成他們的樣貌,守護村子。」
山神?
這個世界哪裡有什麼神!
哪怕是最後可以稱為神的楊戩也不過是靈異的產物。
這個所謂的山神只怕說的就是模仿鬼了。
祭祀,山神會變成被祭祀的人,變成他的樣貌,守護村子。
聽起來,這似乎是一種很奇特的靈異力量的運用方式。
僅這幾句話,就讓姜尚感覺有些超綱了。
這給我干哪來了?還是神秘復甦的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