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山神,我還沒死。只是我想不起來之前的事情了,你認識我?」
姜尚沒有拖延,直接問出了問題,這個女人只是一個普通人,對他沒有威脅。
「小尚,我是你姐姐啊!」
黑暗中的那個女人鑽了出來,顯出一個輪廓,但還是看不清面貌。
姜尚的姐姐想要接近他,但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站在半路沒有靠近。
「姐姐?」
姜尚心頭一沉,他已經基本確認了現在的處境。
他又穿越了,而且根據剛才模仿鬼變成的陌生樣貌,他這次還是魂穿,他的靈魂來到了一個陌生人的身體上。
當然,也有可能是厲鬼的靈異力量導致。
只是厲鬼的各種殺人規律都很純粹,現在繞這麼大個彎子幹什麼。
還有另一種可能,這個地方和鬼郵局、凱撒大酒店一樣,用靈異力量來造就各種可能,目的是培養馭鬼者,造就一個可以終結靈異的異類。
只是根據姜尚經歷的種種,他覺得這樣的概率很低。
「放心,我不是什麼山神,不信的話你可以來看看,神是不會有心跳的。」
姜尚聲音很平靜,甚至刻意地帶上了一絲溫和。
他要先把這個便宜姐姐安慰下來,讓她相信自己還是她的弟弟,這樣更容易了解這裡的情況。
黑暗中,女人摸索了過來,一隻手掌摸了上來蓋在了姜尚的胸口上。
月光直到此時才灑在了她的臉上,讓姜尚看清了她的樣子。
她大約十七八歲,小麥膚色,雙眼紅腫,淚痕還未乾透,看起來很是可憐。
「姐姐,我有些記不清之前的事情了,發生了什麼?」
姜尚開門見山,而且選擇了一個很老套,但是可以應對大部分場面的理由。
「對了,小尚你趕緊進來,要是被其他人看見還是會抓你去祭祀。」
她把姜尚拽進屋子,木門一關,屋內便沒有了絲毫光源。
不過很顯然姐姐對這裡很了解,拉著姜尚來到床上坐下。
「小尚,我是你的姐姐,姜姒。」
「這裡是我們的家,留村,咱們父母走的很早,只有咱們兩個相依為命。」
「留村很偏,在西伯侯領地的邊緣。」
「等等,西伯侯?!」
姜尚出言打斷了姜姒,聲音不再平靜,滿是震驚。
「哪個西伯侯,姬昌?」
「我不知道西伯侯叫什麼。」
「你知道現在的王是誰嗎?」
「不知道。」
「那怎麼會知道這裡是西伯侯的領地邊緣?」
「是前段時間有一個人來到了村中說的,村長說那個人是巫,為我們帶來了新的神明。」
姜尚聽到這裡,心已經涼了半截。
雖然他對歷史並不精通,但是封神榜還是看過的,又是巫,又是西伯侯的,這裡估計是商朝沒跑了。
「哦,不不不,開什麼玩笑!」
姜尚心底暗罵一聲,這他媽簡直就離了個大譜!
這可是商朝,在這個時間段,你別說成神的楊間了,就連真正的清源妙道灌江口二郎顯聖真君都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玩呢。
更讓姜尚感到可怕的是,在商朝這個時間段有一個極其顯著的故事,封神!
而這個村子裡的人稱呼模仿鬼是什麼,山神!
如果在這個世界最後也會封神的話,那所謂的神會是一群什麼東西?
姜尚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不敢接著想下去了。
就在姜尚心中胡亂思考的這段時間,姜姒已經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大概講完。
不難理解,甚至很通俗。
簡單來說,留村之前是有一個供奉的神,但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個所謂的神消失了,不再繼續保護這個村子。
而失去了神的保護,留村便開始不斷地出現各種詭異的事情,每天都會有人莫名死掉,而每個死掉的人家門口都會有一排黑色的腳印。
村民都說沒有了神,村子中開始鬧鬼。
這個時候,巫來了,他帶來了新的神,而喚醒這個神,需要一個祭品,姜尚就是這個被選中的祭品。
倒不是說姜尚有什麼地方符合,而是姜尚當時已經跟死人沒有區別了。
有這麼個現成的人,誰還會捨得讓家裡人去死?
姜尚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就在前幾天,那排腳印出現在了姜尚朋友的門口。
十幾歲的年紀,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本就不相信鬼神之說。再加上兄弟義氣,姜尚不顧姜姒的勸阻,去到朋友家想幫朋友的忙。
至於結果,朋友一家全部死光,死法和之前的人一模一樣。
他們的臉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生生撕下,只留下森白骨頭與血肉模糊的一團。
而姜尚就呆呆的站在村口,人還活著,但是雙目無神,說什麼都沒有反應,人已經完全傻了。
「說不準你現在記不起之前的事情就與這事有關。」
姜姒說到這裡,在黑暗中突然看向姜尚說道。
姜尚沒有接話,此時的他已經把再次穿越,並且來到封神時代的事暫時拋在了腦後,開始專注眼前的危機。
沒錯,就是危機。
這個村子中那經常供奉的神必定就是厲鬼,只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這隻厲鬼在之前始終沒有殺人,也許是被封了起來。
但是現在,這隻厲鬼再次出現,而且,已經不斷有人開始觸發厲鬼的殺人規律。
那串腳印很重要,姜尚在心中默默記下。
而這個同樣叫姜尚的原身主人之所以沒死,是因為厲鬼的殺人規律鎖定的是姜尚朋友那一家人,他並沒有觸發。
至於呆傻,那估計是被厲鬼殺人給嚇傻了。
「接著說姐姐,那個巫和山神又是怎麼回事?」
現在大部分信息都已經可以串起來了,但還差一點,這個巫在這中間處於什麼定位?為什麼要再帶一隻厲鬼來這裡?
真的是為了保護這個村子?
姜尚並不這樣覺得,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巫肯定是為了留村這只在不斷殺人的厲鬼而來。
「小尚,你先躲起來,外面有腳步聲,有人來了!」
姜姒沒有回答姜尚的問題,而是有些驚慌的說道。
「?」
「什麼腳步聲,我怎麼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