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殺彼,墜那珞珈,不令其受無間苦!」
隨著光頭口中喝道,梵音貫耳,佛珠自轉,從中凝聚成一道光線暴射向張長順。
「為護法故,雖持刀仗,不應斷命!」
同一時間,另一道誦經聲響起。梵音漸消,就連那道聲勢浩大的光線也在張長順身前消散開來。
「佛子,這是何故!」光頭轉身問道。「我已查明,張長順就是青山教餘孽!」
「你又從何得知?」哥哥問道。
「我上輪被傳送進了一間祠堂,裡面供奉著牛羊的屍體。」
「在我尋找道具的時候,突然看見祠堂外出現他的身影。」
「每個場景應該只有一個玩家,可現在他居然與我同在一個場景中!」
「除了青山教,我想不到還有誰能夠在夢境中自由行動。」
「那道人影有沒有對你說些什麼?」張長順此刻突然說道。
「.....他正想開口,我已經將他消滅。」
「你不用想著撇開嫌疑,起碼在我這你青山教的身份,我已經認定了!」
張長順也對光頭的脾氣有所耳聞,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兩位佛子。
「寂嗔,你先聽我說。」
哥哥弟弟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講完自己的遭遇。
「我與哥哥心意相通,自然不受影響,因此才能識破其身份。」弟弟說道。
「我斬殺此獠之時,從他身上流淌而出的正是那藍紫色液體!」
光頭聞言恍然道,隨後直接朝著張長順走去。
「是我剛才過於著急,觸犯張道長您,還請見諒!」他雙手合十,陳懇的說道。
「此事完了,我必定登門道歉!」
說完,他朝前深深鞠了一躬,似乎沒有張長順的同意,他就不肯起來。
「寂嗔,大可不必,」張長順見狀,連忙將他扶起......
而座位在最前的劉柒,一邊看著眼前的一幕,一邊拿起桌上的瓜果一口一口往嘴裡塞。
「這些傢伙似乎都遭遇了那種幻想......可為什麼我遇見的是許青呢?」
他想不明白,低頭看著三個別再腰間的道具。
一本日記,一個嬰兒頭顱,還有一張剛從道士家中取出的星圖。
三件道具不能說沒有任何聯繫,可是自己實在也想不出到底有什麼用。
而且除了取嬰兒頭顱時出現些狀況,其他東西甚至都擺在自己眼前,就像是遊戲管理者深怕自己看不見一樣。
「或許我應該和他們交換一下情報?」
劉柒思索著,抬眼望去。
可那幾人也像是注意到了自己,紛紛投來警惕的目光。
「算了.....各自安好吧。」
劉柒縮了縮頭,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話說,還有三個人怎麼沒有出現?」
劉柒思考間,盛會也像是到了高潮。
原本僅有幾人的座位突然冒出了許多人影。
一時間,場中眾仙雲集,談笑風生,整個大殿內一下子熱鬧非凡。
忽然又有銅鑼聲響,一女子踏祥雲,踩神光,緩緩落座於主位。
她身披霞綃,星光點點,左肩托月,右臂舉日。
雖看不清容貌,但她額間卻有一隻眼睛,掩蓋左右日月之輝。
見主家落座,旁邊的婢女高聲道。
「諸位仙真,遠駕雲程,齊聚瑤池。」
「今蟠桃初成,特設此薄宴,已酬眾仙。」
「願此桃助爾修行,願此酒固爾道心。」
「還請各位不必拘禮,且盡歡宴!」
話落,整片殿宇中眾仙不斷爆發歡呼聲。觥籌交錯間,賓客們載歌載舞,共享天倫之樂。
在場眾人只有幾名玩家依然坐在位置上,一直冷眼旁觀。
「這個宴會到底有什麼目的,難道只是讓我參觀一下?」
劉柒摸不著頭腦,他隨手抓起一顆溜圓的蟠桃,啃下一口。
果肉汁水在口中爆開,帶著微甜以及一絲絲酸味。
「啟奏!」一護衛模樣的小兵,從殿外跑了進來。
「門外有一散仙,得知蟠桃盛會將啟,略備薄利,讓我轉交於主上。」
婢女看了眼主母,隨後對著護衛說道。「呈上!」
護衛得令,在他身後,幾名力士抬著一個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似乎被水浸潤過,隨著護衛抬動著,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水漬。
眾仙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他們似乎也非常好奇,這個箱子裡到底裝了什麼。
就連劉柒等人都在翹首以盼。
箱子穩穩落地,蓋子被護衛們抬起,而在其中,正是一具屍體。
是那名中年男子!
他的骨頭被人折斷,如同人偶般被人塞進箱子中,渾身藍紫色液體所包裹。
同時,肉眼所見到的地方,沒有一絲傷痕,甚至於他的嘴角都帶著一絲笑容。
似乎他死的時候還特別的安詳。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劉柒震驚道,「難道是幻覺殺死的他?」
「與他一起的那個金髮女人呢?」
可除了劉柒這些玩家外,似乎眾仙家對於這具屍體,並沒有感到震驚。
「主上有賞,你另取一顆千年蟠桃增與此位散仙!」一旁的婢女再度發話。
護衛們得令,按照吩咐將箱子抬了下去,又去領了一枚蟠桃往殿外走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這個散仙到底是誰!」
劉柒起身,悄悄跟了上去。而坐在他前方的幾人似乎也是這個想法。
眾人一路尾隨,可當他們走到殿外之時,卻見那護衛人影一閃,直接消失在了門口。
而在眾人眼前的,則是一片浩瀚無比的星空。
「李廣中到底是怎麼死了!」
「難道是青山教的人行動了?」
「或許是那個可以模仿我們樣貌的人所為。」
幾人議論紛紛,臉上布滿擔憂的神情。
「這件事情應該與那些模仿者有關.....」劉柒忍不住,開口說道。
「哼!」光頭依舊是那幅歧視的樣貌,「你的嫌疑在我這還並未洗脫,這件事那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
劉柒直接無視這個沒腦子的傢伙,轉而看向了張長順與兩位佛子。
「這個遊戲沒有這麼簡單。」他從腰間將那本日記拿了出來,「你們不如先看完這本日記後,再決定要不要聽我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