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日記,如同一份說明書,將眾人手中的物件都串了起來。
「我手上的祭文.....似乎就是這個王員外求子所做。」張長順將手中的祭文拿了出來。
「我尋到這個豬頭的祠堂中,也有類似的記錄.....」光頭再看完日記後,也收起了脾氣。
他將身後掛著的一小扇豬頭展示在眾人眼前,上面用貼著紅紙,而在中間則是「求子」兩個大字。
「我們尋到的是兩本菩薩經文,也是用來求子祭祀的。」
劉柒看著眼前眾多物件,眉間的思慮也愈發嚴重。
幾個玩家沒人已經經過了三輪擲骰,每個人的身上起碼有著三份道具。
而現在在場的眾人顯然沒有交全,似有意隱瞞著什麼。
不過,即使是這些物品,也能拼出個大概。
「這鎮上,有戶人家姓王,他家多年以來並未有男丁出生。」
「在即將絕後時,這位王員外想盡一切辦法,求來了一個孫子。」
「可也就是這個孫子,自他出生時,便患有不治之症。」
「也就是這個不治之症,導致全鎮上下基本死絕......」
劉柒忽然想到胎藏,莫非王員外的兒媳也是完人,神祇藉此機會想要在鎮中孕育出祂的子嗣?
這個想法一在劉柒腦海中出現便揮之不去。
「可這件事情與我們提升境界又有什麼關係呢?」張長順突然開口道。
「我擲骰兩次,都沒有晉升散仙境界,得到的,都是一些尋常百姓所用到的東西。」
說著,他將自己腰間的蠟燭還有鐮刀都拿了出來。
「你們發現祭文、還有日記都在那個階級?」
「散仙.......」眾人異口同聲道。
張長順點點頭,「似乎這每個境界都包含著不同的線索。」
「就像是解密遊戲一樣,到了某些故事線,就會出現一些線索供我們探查.......」
「先不論這些,這與青山教又有什麼關係?」光頭還是忍不住打斷道。
「你們別忘記了,李廣中的屍體就在我們眼前!」
「如果不是青山教的人幹的,又是誰做的?」
「或許就是這幻覺的能力了。」劉柒說著,將自己在亂葬崗的遭遇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只有你沒有見到我們幾人的幻覺?」張長順驚訝道。
「大概是因為我和你們不熟吧.....」
「更關鍵的,為什麼只有那個叫李廣中的人,死在幻覺手中?」
劉柒問道,其餘幾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張長順開口道。
「那人本就是沒有任何能力的普通人。」
「普通人?」劉柒詫異,又瞬間釋然。
自己本就是受到了神祇的賜福,要是換個普通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幾遍了。
不過那個李廣中居然沒有收到神祇的賜福,這也確實出乎了劉柒的預料。
作為一個普通人竟然敢來到夢境之中,即使是普通的洞天福地。
估計他身上也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尤其是他身旁還帶著一個外國人。
「話說,你們說的青山教餘孽,能在夢境中自由行動,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情?」劉柒好奇的問道。
「我也遇見過一個青山教的教徒......好像叫什麼明心子。」
「明心子?」張長順皺了皺眉,他好像聽誰說過這個名字。「.....所謂自由行動,主要是因為他們教派的理念有關。」
「青山教最大的特徵,你知道是什麼嗎?」
「四隻眼?」
「沒錯,『眼』在夢境之中代表靈視。」
「神祇的概念根本不是我們能夠理解的存在,而靈視則能夠幫助我們接近、理解這些神祇。」
「青山教則是一群為了能夠接近神祇,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們將其他神祇賜福者的眼眸摘下,用秘法融於自己身子之中,為得就是能夠獲得更多的靈視。」
「同時他們也獲取了部分能力,能夠看破夢境的規則。」
「規則?」劉柒忽然想到明心子藉助淨清的舍利,往返於兩片夢境之中,並且還與夏荷以及方丈達成協議,用以謀求胎藏。
但當時,他也並沒有感受到,那些夢境有任何規則的存在。
「神祇的真言,就是他們的規則,也是象徵著他們身份的權柄!」
「比如佛子,他們所信奉的佛法,就需要他們身懷慈悲之心。」
「慈悲?」劉柒冷笑道,「我所見過的佛里,可沒有一個是懷著慈悲......」
說完,他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麼。
「慈悲」是一塊寬泛的遮羞布,父母為了孩子、老師為了學生,領導為了下屬.......
種種例子,都是打著為你好的旗幟,卻不知不覺間,將自己的思想強加在他人身上。
一瞬間,冷汗浸透了劉柒的後背。
「如果這樣,勾陳的權柄就是殺戮.......」
「難怪我念誦他的咒文時,他會幻化成一柄長劍.....」
「劍乃是利刃,骨屬金,所以祂降臨於世間的時候,才會以我的肋骨作為武器,撕碎了那片夢境。」
「就連那些士兵,因為他們身上的殺戮之氣,所以才能夠引動勾陳神力。」
劉柒忽然明白了。
「這片夢境是屬於紫微大帝的,那他又有什麼權柄呢?」他問道。
「不知.....」
可眾人也只是搖搖頭,並不知曉。
也在這時,他們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名護衛。
「主上見爾等擅自離席,特遣我過來詢問,是有何事故發生?」
可他手中的長槍上紅纓飄揚,槍頭寒芒直豎,似乎下一秒就會將眾人捅個對穿。
眾人雖然頂著「仙」的名號,可真在夢境之中對上這些能夠肉身橫渡星空的存在,肯定沒有一點好下場。
他們只好學著古人做揖,然後快速回到殿內。
臨走之時,張長順忽然抓住劉柒的手掌,暗中將一團紙團交到了劉柒手中。
劉柒裝作無事發生,繼續朝著大殿內走去。
此時殿內的眾仙家,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一個個都忍不住施展起看家本領,一時之間大殿內好不快活。
劉柒靜靜坐回座位。此刻,他對面前的珍饈美酒已經勾不起一點興趣。
他四周看了眼,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隨後將手中的紙團打開。
上面寫到,「小心佛子!」
「佛子?他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