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半天沒落筆。
為什麼要玩遊戲?
這肯定是有其他目的。
車站在誘導大家自相殘殺……那麼遊戲,會不會也是。
沒有告知遊戲會是什麼,若是剪刀石頭布之類的小遊戲也就算了,按照這個地方的詭異程度,若是比賽誰先把眼睛扣出來之類的,豈不是十分危險?
祁妄垂下眼眸,腦子有些亂。就好像明知道是鴻門宴,卻不得不赴約。
不能隨便選人參與。
乘客之間應該有危險程度的區分。
一會可以觀察一下車廂里的『人』。
通過這幾天,觀察一下它們的品性,習慣,脾氣,喜好。
增加存活概率。
玩遊戲可以放到最後進行.......
還得考慮遊戲輸了會怎麼樣。
不可能沒有懲罰,不然不會著重提醒大家儘可能活著到達終點站。
說明這一路上都會有危險。
除開違規的危險,目前看起來最危險的就是,遊戲。
遊戲會造成死亡風險。
想到這,祁妄開始落筆。
[玩遊戲很危險,誰也不知道對方會提出什麼遊戲,屬於不可控的範疇。目前我總結了幾點你一會可以和其他人也都共享一下。]
[一:不要隨便接受他人的遊戲邀約,進行遊戲前儘量先確定遊戲內容。]
[二:遊玩過程中也需要注意規則中的要求,避免違規,遊戲本身會造成傷害。]
[三:需要選擇自己百分百確認可以贏的遊戲,輸了可能會有死亡風險。]
寫到這,祁妄停頓了一下。
他總覺得自己漏了什麼。
而漏掉的這個東西很重要,或許會危及他們的生命。
讓他再回憶一遍規則。
【請在終點站之前參加一個非歸魂站上車的旅客玩遊戲。】
一位旅客......
非歸魂站.....
旅客.......
是了,他知道了。
剛剛漏掉的就是這點。
車廂里乘坐的旅客並非全部是人,還有這麼多安靜沉睡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的『旅客』。
這是擺在眼皮子底下赤裸裸的提示。
規則里從來沒有說過,旅客都是人。
祁妄重新提起筆開始寫。
[四:參與遊戲前需要先確認對方是否從歸魂站上車,能上車的東西並非都是人,最好以閒聊方式試探。]
誰知道在他們幾個人排隊上車後,剩下的一分鐘裡,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東西也跟著上車了。
畢竟他沒有第一時間確認乘客到底有幾名,自然不知道他們那個站點,最終上車了幾個『人』。
它們或許現在也藏在這個車廂里,長得和普通旅客一模一樣,等待著大家上鉤。
開口直接詢問的話,也不太行。
萬一他們會撒謊呢?
憑什麼覺得,這些東西就不會撒謊了?
檢查了一遍寫完的注意事項,祁妄鬆了口氣。
這樣算是又降低了一些風險吧。
林予安看到紙條後,歪著腦袋,嘴裡咬著筆,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和剛剛那個殺伐果決的女孩完全不一樣。
祁妄覺得有趣,就多看了幾眼。
順便開始思考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現在,整個車廂除了他們這些旅客,其他人都在睡覺。
這股寧靜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緩和區域。
是神憐憫的恩賜。
給他們一點時間適應環境,去思考漏掉,去發現陷阱,找到解決辦法。
等它們復甦後,不知道會怎麼樣......
先不想了。
祁妄向後仰去懶散地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緩慢向後移動的風景,不禁感慨。
真的好多年沒有坐過綠皮火車了。
這車窗印象中還是可以打開的。
椅背倒和記憶中一樣,一樣的硬,一樣的不舒服。
對面的林予安在紙上塗塗改改不知道在寫什麼,寫了很久才把紙條重新傳回來。
[除開遊戲的危險,我認為目前站票也很危險。]
[票據上顯示了會查票,失去乘坐資格我認為是抹殺的意思。]
[尊老愛幼這點也讓我感到不安,我在思考,如果是一個小孩邀請我們參與遊戲,在愛護小孩的前提下,我們是否有拒絕的權利?]
[當然,老人也一樣,在尊敬老人的前提下,如果我們贏了遊戲,是否等於違背了規則?]
[還有乘務長會離開……是不是意味著當乘務長存在時,因為有監管,我們暫時是安全的,當乘務長離開時,這裡會變得不一樣?]
祁妄盯著上面的字。
眉頭微微蹙起。
上面提到的每一點,都是需要留意的。
但現在,他們什麼消息都未知。
還有七天的時間,未必不能在接下來的時間尋找生路。
而且關於遊戲,他有了一點新的想法。
需要再想想......
[我起來活動一下,你方便的話可以把我們總結好的信息和其他人共享。]
祁妄回復完這條,站了起來。
他小心地繞開老婆婆的身體,回到了過道。
車廂內依舊安靜得一片死寂。
過道宛如一條狹小的腸子。
兩側的座位是肋骨,一排一排通往未知。
這片安靜是最後的寧靜,他不能坐以待斃。
誰知道坐在身邊的這群東西,什麼時候就會醒了......
可以觀察一下『乘客』,順便去乘務室看看。
乘務室和衛生間在一個方向。
沒有規則要求乘客不能上廁所。
得利用好目前的『安全時間』。
......
祁妄先向前走了幾步,站著車廂的最前方,看著漆黑的洞口。
再往前一步,他就會進去兩個車廂之間的連接處。
對面就是另一個車廂。
也不知道下一個車廂里會有什麼。
可惜規則說過,不能離開這節車廂。
即便站得這麼近,他也沒辦法透過這層黑看見下一個車廂的樣貌。
他的餘光掃視了兩側的乘客。
銀髮少年闔著雙眸在睡覺。
大肚男則有些焦慮,時不時看向周圍。
他的位置不算太好,剛好坐在三個男人裡面,要真出什麼事,跑都來不及跑。
祁妄收回目光,轉過身。
長長的車廂一覽無餘。
零零散散的乘客分部在座位上,越往後,乘客越多。
如果說規則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那麼空掉的那些位置,大概率是死了。
所以,這趟列車已經走過很多站點了?
它難道一直在行駛,從未停下來過?
【請儘量活著到達正確的站點。】
不止玩遊戲,還得找到正確的站點嗎?
祁妄的眸底閃過厲色。
他繼續往前走,周圍的旅客都睡得很沉,只有昏暗的小夜燈照出模糊的光亮。
沒走多遠,突然有什麼東西扯住了他的褲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