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豐堯從宿醉中迷迷糊糊醒來。
他揉揉眼睛，剛準備坐起身，強烈的脹痛從後腦一路蔓延到太陽穴，胃裡同樣翻江倒海。
「嘶……」
豐堯扶住腦袋，好半天才想起自己還有系統。
【是否消耗一點屬性，提升體質？】
【是。】
【體質：12→13】
【是否消耗一點屬性，提升精神？】
【是。】
【精神：15→16】
兩點屬性投入，頭痛與噁心迅速消退，大腦恢復清明，四肢重新充滿力氣。
白天真是喝迷糊了，居然把系統忘得一乾二淨。
【陪伴訂單已結束，客戶滿意度：64%。】
【獲得獎勵：6點屬性。】
【當前屬性：
體質13。
力量12。
精神16。
反應15。
魅力14。】
【剩餘屬性點：12點。】
滿意度只有百分之六十四？
豐堯稍加思索，又覺得合情合理。
下午鬧出那種場面，於棠哪怕最後玩得挺開心，心裡肯定也不能完全舒服。能勉強過六十，至少說明今天這單沒徹底砸掉。之後一周內還是別再聯繫她，等韓晴柔離開春城，省得又夾在中間兩頭堵。
豐堯掀開薄被準備下床，發現自己全身光溜溜，只剩一條黑色四角內褲。
「嗯？」
他低頭打量身體。
皮膚表面沒有黏膩的酒汗，全身上下乃至手腳都被人仔細擦拭過，床頭柜上還擺著一杯清水和醒酒藥。
韓晴柔？
除此之外，豐堯暫時想不到其他人。正要下床，忽又在身旁床單上瞧見一根顯眼的薄荷綠長發。
「……」
什麼意思？
於棠也來過！
豐堯依稀回憶起幾段模糊畫面，最後乾脆放棄。
自己大男人一個，還能吃虧不成。
他從衣櫃裡翻出套乾淨衣服穿上，走出臥室。客廳沒有開燈，主臥房門敞開一條縫隙，大概是韓晴柔睡覺時沒有關嚴。
豐堯路過門前，下意識朝裡面瞄一眼。
姑娘已經睡熟，烏黑長髮凌亂鋪在枕間，胳膊輕輕抱住被角，睡姿遠沒有她白天那般端莊。
一條白皙長腿筆直伸展，另一條腿稍稍蜷起，大片細膩柔潤的大腿暴露在朦朧月光下。寬鬆短袖上卷，露出平坦白淨的腰腹，呼吸起伏間，纖細肚臍若隱若現。
哪怕是校花，睡著後也不比普通人優雅多少。
豐堯沒有繼續欣賞，伸手將房門輕輕帶上，轉身來到浴室。
簡單沖完澡，他重新回到臥室打開電腦，習慣性登錄LOL，又順手翻起陪玩群，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陪玩或代練單。
不過肚子很快傳來一陣抗議，豐堯準備點份外賣。
起送價太高，湊不齊滿減，一看就是幽靈作坊……翻來覆去挑選半天，愣是沒決定吃什麼。
突然，LOL客戶端彈出遊戲邀請。
【彈琴不談情邀請你加入遊戲。】
豐堯點擊接受，進入語音頻道。
「寶寶，這麼晚還沒睡呢？想打遊戲可以直接去店裡下單哦。」
短暫安靜後，覃沁幽幽嘆氣。
「不花錢，就不配找你說說話嗎？」
【檢測到敗犬「彈琴不談情」主動發起陪伴請求，陪伴關係已建立。】
【本次陪伴預期時間待定，預期收穫屬性值待定。】
「哪能啊。」
系統發話，豐堯無奈笑笑：「寶寶先等我五分鐘，我還沒吃飯，正在研究點什麼外賣。」
覃沁心疼問：「都十一點了，你還沒吃晚飯？」
「剛起床。」
「剛起床？」
覃沁很快反應過來，嘗試提議：「你把地址發給我吧，我幫你點。」
「行啊。」
豐堯沒有假客氣，直接將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一併發過去。
覃沁坐在電腦前，看聊天框裡彈出一長串地址和數字，感覺奇妙。沒想到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拿到豐堯的住址和手機號碼。
她將電話號碼反覆確認幾遍，默默保存進通訊錄，又故作鎮定地詢問。
「你就這麼把地址給我，不怕我對你圖謀不軌？」
「寶寶想對我圖謀不軌？」
豐堯調戲：「直說就行，我保證不反抗！」
「你……」
哪怕只是線上，覃沁仍舊被逗得面紅耳赤，支支吾吾半天。
「我、我去陪玩店給你下單！」
「不用了。」
豐堯主動表示：「寶寶請我吃外賣，我也得投桃報李。今晚想玩什麼，繼續大亂鬥？」
「嗯……」
覃沁小聲答應，點擊開始匹配。
遊戲期間，她比平時安靜不少，大部分時間都在悶頭操作。
豐堯保持職業素養，時不時主動找話題，又配合她的操作調侃兩句，始終沒讓語音冷場。
覃沁嘴上回應不多，心裡卻挺滿足。
只是一想到類似的親昵互動永遠只存在於網絡上，現實里自己每次見到豐堯，還是緊張得像只鵪鶉，又忍不住暗暗生悶氣。
一局大亂鬥結束，外賣電話正好打來。
豐堯出門取餐，回來時發現分量比預想中多得多，且來自某酒店海鮮餐廳，某團上並沒有外賣配送。
「寶寶，你也太破費了吧？」
豐堯將外賣端到電腦桌前：「這頓飯比一單陪玩貴多了。」
「不客氣。」
覃沁關心道：「你不是剛起床嗎，正好吃點清淡的。」
豐堯嘗一口魚肉，又打開裝湯的陶盅，濃郁鮮香隨熱氣撲面而來。
「誒？」
豐堯忽意識到問題：「寶寶怎麼知道我宿醉起來胃不舒服，還特意點了養胃湯？」
「我……」
覃沁心頭一緊，說話不由結巴：「我、我……我哪知道你喝酒了，隨便點的！」
「這麼巧？」
「就是這麼巧！」
覃沁強行嘴硬：「你到底喝不喝？」
「喝。」
豐堯舀起一勺，溫熱湯水順喉嚨流進胃裡，暖乎乎的，渾身舒坦。
「謝謝寶寶。」
「不客氣……」
覃沁心裡悄悄泛甜，可不等她高興多久，耳機里又響起另一個溫柔聲音。
「不客氣~」
覃沁嚇得一哆嗦。
糟糕……是韓晴柔！
豐堯轉過電競椅，瞧見韓晴柔不知何時醒來，將一盤切好的蘋果放到桌面上。
「豐堯，你背後長眼睛啦？」
韓晴柔笑吟吟問：「怎麼知道我正好進來？」
「那個……這個……」
豐堯一時語塞，韓晴柔眼神愈發玩味。
「怎麼？」
她彎下腰，貼近豐堯臉龐輕吐幽蘭。
「難道說，親愛的你還有其他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