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閉目,身旁傳來數道慘叫。
顧長安咬緊牙關,閉上了眼睛,感受著小腹的刺痛。
僅僅只是運轉了一個周天,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看來諸位,還是不夠虔誠啊!」
香主笑著,再次搖晃銅鈴。
「叮鈴!」
廟內的眾人接二連三的爆炸開,血肉橫飛!
顧長安咬緊牙關,拼命催動了氣血想要壓制血丹。
淤積的氣血如同決堤的洪水,倒灌而回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顧長安的視線剛好注意到了四周。
似乎...有幾人安然無恙?
這些人正在打坐調息,早已運功完畢,顯然很輕鬆便扛過了整個過程!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雙眼同時滲出鮮血。
「一定還有什麼別的辦法...」
這是傀儡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傀儡已損毀,回溯七日】
......
三河縣,破舊小院內。
顧長安猛地從井底睜眼!
本該在院子修煉的傀儡消失,意識重新回到真身。
這些天的修煉所得,也完全同步到了真身上面。
【姓名:顧長安】
【境界:煉體一重(虛弱)】
【功法:太平秘典(殘)】
【神通:傀儡】
【傀儡:0】
真正經歷過了一次死亡後,雖早有心理準備,但依然讓他心有餘悸!
「必須想辦法再做出一個傀儡。」
沒有傀儡,他就等於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顧長安從井底攀爬而上,回到屋內翻箱倒櫃。
他從雜物堆里找出了一些材料,這些都是原身做紙紮時剩下的材料。
雖然已放了許久,但勉強還算能用。
原身家傳的《陰門扎紙圖錄》中記載了各種紙紮的扎法,原身扎紙的手藝,也是實打實練過。
深吸一口氣,顧長安按照記憶中的手法開始動手。
「削竹為骨,糊紙為皮,硃砂點睛,以墨描眉...」
手法雖算不上多精妙,但勝在熟練!
片刻後。
一個與他身高相仿、面容模糊的紙人,便出現在了屋中。
可面板上的字樣,卻沒有任何變化。
「難道還要什麼條件?」
顧長安心中一動,當即咬破右手的中指,將一滴自己的鮮血點在紙人的眉心處,紙人頓時渾身一顫。
面板上的字樣終於發生了變化。
【傀儡:1】
顧長安鬆了口氣,隨即又感到一陣眩暈,體內氣血翻湧,盤膝調息了一會兒,才將那股眩暈感壓下。
「如果沒記錯的話,此時剛過七日,那個王清荷,馬上就要上門了。」
來不及多想,迅速收斂心神,他快速復盤所有線索。
上一次謹慎避禍,直接回絕了王清荷的拉攏,這一次倒不妨反著來,看看這王清荷到底有什麼算盤。
「傀儡!」
隨著他意念一動,剛剛才增加的傀儡數量又變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多出了一具嶄新的「顧長安」。
等了一會,門外出現動靜。
王清荷果然來了!
「篤...」
顧長安悄悄走到門邊,他調整了下語氣,刻意壓低聲音問道:「誰?」
「顧師弟,是我。」門外傳來熟悉的女聲。
顧長安拉開木門,王清荷身穿灰布教袍站在雨夜中。
「王師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顧長安故作謹慎地擋在門口。
王清荷依舊先左右環顧了一圈,然後一步跨進院子,順手將門死死關上。
「顧師弟,你想活命嗎......」
接下來就是顧長安,已經聽過的一番說辭。
「王師姐,進屋說吧。」
顧長安側身讓開半步,將王清荷請進了屋內。
王清荷眼眸一閃,隨即恢復正常,抬腳邁了進去。
顧長安搬了塊石頭放在桌邊,示意王清荷坐下,自己則是靠著門站著。
他始終與王清荷保持著一仗的距離,這個距離就算對方暴起發難,他也能有反應的餘地。
王清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顧師弟,我剛才說的話,你考慮得如何了?」
顧長安聽後,略微思索,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師姐,你說你是朝廷的暗樁,可有憑證?」
王清荷頓時一愣。
「顧師弟,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額...這等機密之事,豈能隨身攜帶憑證?」
顧長安談談道:「沒什麼意思,師弟只是覺得,師姐居然能夠這麼看重我,未免有些小才大用了。」
王清荷似乎不再偽裝,眼光一凝,拋出一個嬌羞的媚笑。
「師弟真是好眼力,既然你已經看出來了...那我也不饒彎子了,我確實不是朝廷的人。」
「那師姐是?」顧長安追問。
足足過了半響,王清荷都沒有回答,只是笑吟吟地看著他。
「顧師弟,你練了這幾日的功法,可有覺得氣血運轉滯澀?」
顧長安心中一驚,除了上一次死前有過這種感覺,之前修煉可從未有過對方說的這種情形。
難道是他資質太低了,根本察覺不到問題所在?
「當然,特別是在...這幾個穴位,氣血甚至有反涌的趨勢。」
「師弟,實不相瞞,我們拿到的《太平秘典》,全部都沒了配套的心法,自然......」
「嘶...為什麼?」
「在這個地方,有些人巴不得新人多死幾個,大部分死人比活人有用,這句話師弟你慢慢就懂了。」
「這是完整的心法,有了它,十五日之內,再差的資質,穩固煉體一重都不成問題。」
王清荷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子,將它放在顧長安的桌上。
顧長安微眯雙眼,沒有立刻去拿,開口道:「師姐,條件呢?」
「聰明,很簡單。」
「剛入教的半年,你得聽我調度...當然,為了保險,你得服下一顆毒丹。」
「解藥也會分批次給你,這也是為了保險。」
若換作是旁人,必須得仔細考量,毒丹便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可能要了性命!
可對他而言,有傀儡回溯兜底,不過是重來一次的事。
這場交易他穩賺不賠!
良久,顧長安抬眼鄭重說道:「好,我信師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