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只要吞了它,心法就是你的了。」
王清荷拿出一隻木盒,打開木盒,裡面放著一枚暗紅色的丹丸。
顧長安接過盒子,感受著盒中的陰冷氣息,突然靈機一動。
要不要現在就動手?
只要出手殺了王清荷,這一次連毒丹都不用吃。
但這個念頭只持續了一息。
對方身上,多半有一些保命的底牌,暫時還賭不起。
王清荷明面上早入教三個月,可能隱藏了修為,真打起來勝算不超過三成。
不再猶豫,顧長安仰頭將毒丸吞入腹中,丹丸入口即化。
藥液順著喉嚨滑下,藥力在小腹之中盤踞,竟隱約與血丹的吸力形成了詭異的平衡!
「顧師弟真爽快,有了心法,可要多勤加修煉。」
「等過了七日後的考驗,師姐我自會再與你聯繫。」
說罷,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顧長安一眼。
「顧師弟,你似乎很獨特,你可要記得,毒丹只有我有解藥哦~」
......
雨夜重歸於寂靜。
顧長安確認對方離開後,才拿起那本薄冊子。
一眼看去,冊子上面記載的內容,只有寥寥十幾頁,不全是王清荷口中的配套心法。
「這名字怎麼這麼奇怪?《養陽寶典》.....」
簡單瀏覽過後,顧長安發現這《養陽寶典》與《太平秘典》大部分相同。
二者在煉體方面互有借鑑之處,就像是某種相同體系中,衍生出來的不同功法。
「這《養陽寶典》上,每一處的運轉,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居然連氣血運轉的節奏,都有詳細說明?」
顧長安眼神微亮,當即不再耽擱。
他開始按照上面的路線,仔細運轉體內氣血。
良久,小腹的血丹終於有了反應!
往常被吸進去的氣血,如今全部反哺成一絲絲精純的能量,最後融入顧長安的四肢百骸。
一個周天。
兩個周天。
三個周天......
顧長安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壯大,之前某種虛弱的感覺蕩然無存!
他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瘋狂運轉。
不知過了多久,屋外的雨停了。
「轟隆!」
顧長安渾身一震。
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衝破了,強大的氣血從丹田湧出,整個人的氣息陡然攀升!
【姓名:顧長安】
【境界:煉體一重】
【功法:太平秘典(殘)、養陽寶典(煉體篇)】
【神通:傀儡】
【傀儡:0】
顧長安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起身走到院中,對準一塊半人高的巨石。
一拳轟出,巨石應聲碎裂!
顧長安又甩了甩手,又走到院子另一側。
他的腳尖輕輕一點,身形如利箭般射出,幾個起落,便橫跨了整個院子。
「好傢夥,力量比之前至少強了三倍,速度快了近五成,這才是真正的煉體一重!」
顧長安滿意地點點頭,回到屋內,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距離十五日之期,還有七天。上一次,我就是太安分了,老老實實修煉了十五天。」
「這一次,提前去廟裡看看?」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三河縣的聖教據點,一般只有香主講經時才會開放,平日裡都嚴禁教眾靠近。
若是能提前摸清廟裡的情況...說不定能多獲取些情報。
顧長安想到就做,他換上一身布衣,推開院門,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近三個月,三河縣越來越蕭條,顧長安一路潛行,期間沒有碰到任何人。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來到了破廟附近。
他躲在廟外的一棵枯樹後,觀察了片刻。
廟門緊閉,沒有燈光,沒有聲響。
顧長安繞到側面,找到一處坍塌的矮牆翻身而入。
一眼望去,院中雜草叢生,散落著一些紙錢和香燭。
屏住呼吸,他慢慢貼著牆摸向正殿。
空氣中,依舊是熟悉的血腥氣味...
漸漸的,正殿緩緩顯現,正殿大門虛掩著,門內隱約透出微弱的紅光。
顧長安湊到門縫前,視線順著縫隙往正殿內望去。
慈恩香主雙目緊閉,正雙腿盤膝坐在無面菩薩像前。
在他的頭頂上方,有一方丈許的血池。
這血池表面不斷有血水沸騰,擴散出濃郁的腥臭味。
而血池之中,光影變幻!
顧長安定睛一看,那血池裡顯示的竟然是整個三河縣的情形。
一個個微小的光點在其中移動,似乎都對應著一個活人。
光點有明有暗,他甚至能看到他自己的位置。
顧長安心頭巨震!
難怪太平聖教對三河縣的一切了如指掌。
只要有這面血池在,整個三河縣的所有人,在香主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駭,繼續觀察。
血池不斷垂下一絲絲紅線,這些紅線最後全部沒入慈恩香主的頭頂。
「這已經不是魔教了,這是把全縣人都當成了圈養的牲畜。」
然而,就在這時!
「看夠了嗎?」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正殿內傳來。
顧長安渾身一僵,全身上下突然無法動彈。
糟糕,對方早就發現他了!
正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慈恩香主朝著門外走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對方緩步走下台階,目光落在顧長安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開口笑道:「嗯,煉體一重,本座早就在血池裡注意到你了。」
「你這一路走過來,倒是挺小心啊,讓本座仔細看看...。」
「咦?穩固的煉體一重,氣血充盈,經脈暢通。」
「難道你是...那三個內定名額中的一個?」
「嘶...好像也不對啊,本座記得修為最低的人是煉體二重...」
慈恩香主皺眉,繞著顧長安走了半圈。
「本座可記得,我好像沒教過你們這批耗材...血丹的驅使法吧...」
他笑容愈發溫和,最後停下腳步,視線與顧長安平視。
「我明白了...你是個變數。」
顧長安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不想說?沒關係。」
香主笑了笑,他低頭看著顧長安,笑容漸漸收斂。
「本座幫你猜一猜,是你自己天賦異稟...還是有小老鼠給了你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