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潮水湧來，女人不願意但不可控制回憶起當初白肅叛逆的舉動，身體連忙行動，回到沈回舟的病房，重重將房門關上。
外人一走，秦桑立刻甩開白肅的手，對於他剛才的維護並不領情：「誰准你碰我的？」
方才面對女人時的強硬和冷漠消失無蹤，白肅像個犯錯的小孩兒，退後兩步，規規矩矩道：「抱歉。」
「嘖。」本不想與白肅如此重逢會面，但控制不了自己脾氣的秦桑低咒一聲，也不顧場合，直接朝白肅道：「我親自過來，不是為了聽你道歉的。」
白肅：「謝……」
「閉嘴！」不稀罕白肅感恩戴德的秦桑直接拉著人，下了停車場。
愁著秦桑一張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臉，白肅沒有多問，給舅舅發了條信息，讓他幫忙照看母親，自己臨時有事，需要出門一趟。
二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家侓師事務所門口停下。
早有人在那裡等著，見秦桑到了，立刻過來，打開車門，歡迎貴客。
服務於秦氏集團的律師團隊，今天只為秦桑一人服務，一幫子人聚在偌大的會議室里，與秦桑和白肅對面而坐，恭敬的將一份剛剛出爐的協議放在兩人面前。
「秦少，協議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制定，請過目。」
秦桑卻托腮望向白肅，手指輕輕敲擊放在他面前，條款苛刻的協議，笑著下令：「簽了它。」
「好。」大概猜出了秦桑的用意，白肅有言在先，拿起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準備寫下自己的名字。
驚訝於白肅的聽話，秦桑皺眉，心裡沒有絲毫羞辱人的成就感，語氣不善，「你不看看？」
白肅果斷簽字，毫不猶豫，「我答應你的一切條件。」
秦桑救了他的母親，他報恩，合情合理，沒有討價還價的必要。
「行。」被白肅公事公辦的樣子給逗樂了，秦桑將後續事宜交給律師處理，然後起身，言語惡劣：「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工具人了，隨叫隨到，隨我使用，明白嗎？」
「明白。」
「除非我厭倦了，主動解約，否則你一輩子都不能主動離開我，更不准結婚，談戀愛……」
「好。」
……
不管秦桑說什麼，白肅都好脾氣的應著，沒有絲毫的不滿和尷尬。
說到最後，秦桑都覺得刁難挺沒意思的。
「今天開始，搬回我家裡住。」
一直點頭的白肅，終於露出為難的神色，「能不能晚幾天？等我母親的情況穩定了再搬。」
「行，滾吧。」
「謝謝。」
白肅起身離開了。
等到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熟知秦桑脾氣的律師負責人才敢開口：「秦少還有什麼吩咐？」
「這件事，別告訴秦總。」
若是弟控的秦雲霆知道自家弟弟大費周章的養了一個男人，還是對他毫無用處的beta，必定不會同意。
「可以。」猶豫幾秒後點頭，律師負責人又道：「但為了您的安全，我必須調查那位白先生的底細。」
「別做多餘的事。」很不滿意這位極具責任感的律師負責人說話，秦桑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威脅的言語並非開玩笑，「如果真那麼閒，家裡準備在國外開分公司，你可以過去支援。」
這一去，沒個三五年肯定回不來，等同流放了。
律師負責人閉嘴。
——
白肅回到醫院時，沈回舟已經換了房間，與白雨桐一頭一尾，相隔一層樓最遠的距離。
白雨桐周身擺放著最先進的儀器，情況穩定，正在和白知遠說話。
「姐，這事兒真跟我沒關係，我確實去求了經理，但面子不夠，沒成功。」
「那……」疑惑間，白雨桐看到推門而入的白肅，沒有繼續問，而是微笑著朝白肅招手，「嚇壞了吧。」
上前輕輕將白雨桐抱住，白肅沒吱聲，但微微顫抖的身軀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沒事了。」
後來，還是白知遠見時間不早了，才出聲打斷母子倆的親密交流，「這裡晚上不能留宿，小白，我送你回去吧。」
白肅點點頭，依依不捨的告別，「媽，您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
回去的路上，白知遠看著沉默不語的侄兒，忍不住問：「小白，你老實跟舅舅說，名額這件事，是不是你乾的？」
他一個大公司人事經理都做不到的事，白肅一個工作都沒有的毛頭小子居然有這本事？白知遠不願相信，但也沒有別的懷疑對象。
「是唐冕？」
白肅搖頭，但沒透露秦桑的名字，「一個朋友幫忙。」
「連舅舅也不能說？」
「不能。」
車子裡陷入長久的沉默，直到家門口時，白知遠無奈鬆口：「回去好好休息，有事兒就給舅舅打電話，別強撐。」
「好。」
白肅下車，目送舅舅的車子離開，然後回到家中。
將廚房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碟碎片收拾了，白肅簡單幫母親整理了些生活用品，準備明天帶過去。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條陌生人的簡訊。
[野狼兄弟，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關於合作，我們擁有絕對的誠意，如果改變主意，隨時可以同我們聯繫，條件好談。]
不用說，肯定是董老闆那邊的人不死心發來的。
白肅沒有理會。
接下來的時間，白肅都待在醫院裡，照顧母親。
秦桑同樣安靜，沒有電話沒有消息，似乎將白肅放置不管了。
一周後，白雨桐情況穩定下來，為了即將進行的手術，需要轉移到特殊病房，並且不允許家屬陪同。
「需要什麼就給我打電話，沒事也可以給我打電話……「化身話癆般的碎碎念囑咐著，此時的白肅宛若不放心孩子獨自出門的家長，不厭其煩的重複說著廢話。
撫摸著兒子腦袋，白雨桐一聲聲應著，臉上儘是無奈的笑容：「好好好，每天都視頻，讓你看到我，不會硬撐，不會讓你擔心，一定乖乖配合醫生……」
離開醫院後，白肅回家，拉著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打車前往秦桑的住處，履行約定，送貨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