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後好幾分鐘，秦桑才罵罵咧咧過來開門，「臭老哥，都說我要睡覺了，你還跑來做……」
看到拖著行李箱的白肅，秦桑眨眨眼，表情肉眼可見的緩和，整個人依靠在門框，笑吟吟道：「還以為你要拖到我親自去請呢，真意外啊。」
白肅：「我能進去嗎？」
秦桑側身讓路。
關掉正在播放的電視，秦桑看著主動送到手裡的玩具，心情顯然不錯，「上樓？」
「好。」
白肅的房間沒變，裡面的布置還保留著他離開時候的模樣，只是一張大床上，放著皺巴巴不成樣子的外套，看起來有幾分熟悉。
「瞧見沒，你走後，我只能依靠著你的衣服勉強過活，悽慘又可憐。」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秦桑直接走到床邊坐下，隨手拿起一件，手指輕輕撫摸著，「作為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你是不是應該補償我？」
工具人白肅十分盡職的點頭，面不改色道：「如果你需要的話。」
他公事公辦的樣子，實在無趣極了。
秦桑卻不計較，手指著衛生間的方向，挑眉嬉笑：「那還站著幹嘛？去洗乾淨啊。」
「稍等。」
幾分鐘後，衛生間傳出水聲。
很快，白肅帶著沐浴後的清香走出來。
寬鬆的浴袍更加方便了秦桑的注視，他利索起身，看著自己的所有物，手指順著浴袍的衣服邊緣，慢慢往下，「白肅，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真的不準備跟我認真搞對象？」
只要白肅點頭，他可以立刻讓那份侮辱性極強的協議作廢，與白肅回到最初。
白肅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只是道：「你想要信息素安撫還是標記？」
「呵，行。」兩隻手抓緊了白肅的衣服，秦桑將人拖著往床上帶，說話毫無情義可言，「既然你樂意當個工具人，那我成全你，肯定好好使用。」
「隨你喜歡。」
將白肅壓下，秦桑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身份，又將白肅推開，自己躺下，一副等人伺候的模樣，「你來！」
他才是應該享受的一方，憑什麼要出力氣。
感受著秦桑信息素的挑釁，白肅附身，靠近秦桑，進行安撫。
「喂，你這稀薄的信息素什麼意思？這就是你對待工作的態度？」用力拍了拍白肅的屁股，秦桑相當不滿對方的敷衍，一下一下的催促著，哪怕自己臉頰泛紅也不叫停。
房間裡的兩股信息素越發濃烈，白肅的額頭開始冒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只是安撫的話，不需要……」
「聽你的聽我的？」
白肅閉嘴。
「不能再繼續了。」
「繼續！」抬起手臂，秦桑勾住白肅的後頸，不允許他退離，掌握主導權的秦桑很滿意白肅掙扎的模樣，笑的肆意：「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嘀嗒，嘀嗒……
房間裡的掛鐘聲一下一下，相當清晰，伴隨著兩人明顯急促的呼吸聲，持續了很長時間。
「秦桑……」
理智近乎崩潰的邊緣，白肅不顧秦桑的阻止，在事態即將失控時，用力起身，直接滾下了床。
渴望擁有名分的秦桑，刻意誘導白肅易感期失敗，憤怒的翻身，趴著看向白肅，心情糟糕，臉色難看，「到嘴的肉都不吃，白肅，你TM是不是男人！」
白肅此時也是行動艱難，說話聲音緊繃：「抱歉。」
雖然簽了協議，雖然答應會好好履行義務，但白肅也有自己的底線，實在做不到對秦桑做出過界的事情。
「請允許我離開。」
如果換了以前，秦桑或許會就此打住，但現在，「白肅，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你可以提要求的嗎？」
「我不想占你便宜。」
「呵，我都不介意，你矜持個什麼勁兒。」看著大姑娘似的，窮講究的白肅，秦桑慢悠悠坐起來，無情道：「既然是純粹的交易關係，那就該我要什麼你給什麼，別得了好處還想保留清白。」
白肅抿唇，無法反駁秦桑的話，但……
恢復了幾分力氣的秦桑挪到床邊，用腳尖勾起白肅的下巴，居高臨下看著他，笑容輕狂，話語殘忍，「白肅，別忘了，你為什麼在這。」
「請給我點時間。」
「若我今天不答應呢？」
白肅沒有任何反抗的動作，抬頭與秦桑對視，將自己的位置擺的很低，重新道：「我技術生疏，恐怕不能取悅你，請給我點時間學習。」
本以為秦桑會拒絕，卻沒想到，他竟然好脾氣的答應了，「行啊。」
然後，臥室里，大床對應的白牆，幕布被放下來，秦桑點了一部片子。
「來，咱們一起學，還能深入探討。」
白肅：「……」
他該謝謝對方寬容體貼嗎？
於是，現場教學開始了。
本以為會天雷勾地火的後續並沒有來，這部愛情電影的劇本很俗套，秦桑看的興致缺缺，連帶著不久前被勾起的火都滅了大半，「真無聊。」
白肅也跟著慢慢冷靜下來，他盡職盡責的充當靠枕角色，摟著秦桑，與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好好的氛圍，全被破壞了。」
「白肅，你說說，該怎麼賠罪？」
看著秦桑關閉電視，白肅突然道：「在我面前，其實你不用扮演惡人。」
沒有動怒，秦桑依舊懶洋洋的窩在白肅懷裡，嗅著令他渾身放鬆的信息素，冷笑，「怎麼，你很遺憾沒被我吃掉？」
「我知道，你只是在生氣。」
信息素最能反應主人的心思，感受著秦桑變得溫和的氣息，白肅聽懷中人彆扭道：「那你還不哄哄我？」
可惜，白肅哪怕知道自己錯在哪，實誠的性子也依然做不出討喜的事情，「我以為，這種方式對你我都好。」
秦桑直接被氣笑了，「嘖，你這種人，可千萬別干服務業，嘴太笨，說謊都不會。」
「老闆喜歡什麼類型的花言巧語？我可以現學，下次……」
被白肅的一本正經弄的興致缺缺，秦桑撇嘴，「算了。」
虛假的東西，他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