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方子毅帶著人匆匆趕到時,白肅和秦桑已經離開。
「桑桑呢!」雖然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但眼前的唐冕怎麼看都不像是進入易感期,發瘋狂躁的模樣,方子毅不傻,自然不會輕易被他糊弄過去:「進入易感期的是誰?」
「當然是我。」理所當然的將這口大鍋背下來,唐冕晃了晃自己手裡已經放空藥劑的針管,回答滴水不漏:「幸虧隨身帶著抑制劑,不然真得出事。至於秦桑,他畢竟是個omega,我怕他受到影響,就讓白肅把人帶走了。」
「真的?」放心不下的方子毅立刻撥打秦桑電話,似乎非要聽見對方聲音才能安心。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
「餵?」
「桑桑你在哪?」
「我……」
通話結束。
方子毅不死心,繼續打。
而此時車上,秦桑開車,含笑看向副駕駛位的白肅,並不急著去接電話,「這也能吃醋?」
「他叫你桑桑。」
「你也可以叫。」
白肅沉默,扭頭,擺明了不高興。
此時車內的兩個人,仿佛角色互換了一般,秦桑覺得很有趣,「不讓我跟他說話也行,你幫我發個信,給他報平安總可以吧。」
白肅沒動。
「哎,漫漫長夜,如果對方因為擔心我,不停打電話,甚至找到家裡來,那……」
「手機密碼多少。」
很快,方子毅收到兩條消息。
[我回家了,有點累。]
[開車不方便通話,別再打來。]
但方子毅卻嗅到了兩條簡訊里的不尋常,「他給白肅開車?」
原來秦桑私底下,這麼寵人的嗎?
——
車子以最快的速度開回別墅。
熄火後,秦桑沒動,而是看著眼神亮晶晶的白肅,一點不客氣道:「腳好累哦,你抱我進去嘛。」
「好。」
兩人進屋後,直接越過客廳,往樓上走。
白肅兩條手臂很有力,步伐沉穩,一點都沒顛著秦桑。
「我又不是瓷娃娃,不用這么小心,你……」不滿白肅慢悠悠的老年人散步速度,秦桑以為迫切的只有自己,卻在白肅走到房間門口,直接一腳將虛掩的房門用力踢開時,閉嘴了。
哦,原來他的alpha也很急啊。
「omega很脆弱,就是瓷娃娃。」將秦桑輕輕的,小心翼翼放在床上,白肅的語氣嚴肅認真,與此時的氣氛,格格不入。
秦桑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可你的信息素不是這麼說哦,我能感覺到,烈焰一般恐怖的信息素,快要將我烤化了。」
兩手依然掛在白肅的脖子上,秦桑欣然接受對方珍視自己的態度,但卻不願意一晚上都被如此謹慎的對待。
「我控制不住。」
又是易感期,又是主動送上門的高匹配度omega,哪怕是自制力一流的白肅,也只有認栽。
「可我怎麼覺得……還不夠呢。」手指碰了碰白肅滾燙的臉頰,秦桑感覺到對方身體明顯的顫動,笑著挑釁,「今天誰慫誰是小狗!」
下一秒,他的兩隻手被人握住,舉過頭頂。
白肅沉聲:「乖一點。」
怎麼能在此時此刻……白肅真想把眼前這個不乖又大膽的omega,扒乾淨,狠狠收拾一頓。
他如此想著,也不自覺的說出了口。
「可以啊,你想怎樣都行。」
任由白肅鉗制,秦桑舔舔唇,莞爾笑,「不過,得用成年人的方式。」
白肅咬牙,靠近秦桑,目不轉睛的與他對視,「你當真不怕?」
「當然,我反而很期待呢。」
話到了這個份上,白肅依舊拒絕,甚至想要起身,「不可以。」
「你敢走,我一輩子不原諒你!」
「抱歉。」
此時此刻,秦桑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沒用的廢話。
他突然逼近,狠狠表達不滿。
若換了平時,白肅一定會將人推開,並且告誡他,身為一個omega,此時應該快逃,逃得越遠越好。
但現在……
屬於alpha的細胞異常活絡,在絕對匹配度的buff加持下,他很難做個正人君子。
……
良久,秦桑癱軟如泥,目光失神,顯然被收拾的很足。
但卻依然不知教訓,上癮了般道:「繼續……」
摸摸被咬破的唇,白肅的視線,竟然因為疼痛而恢復了一絲清明。
見狀,他身子偏向一邊,想要去拿抽屜里的抑制劑。
察覺他的目的,秦桑虛虛踢了人一腳,忍不住問:「白肅,如果今天你面對的,不是秦家少爺,只是個毫無背景的普通人,現在還會停嗎?」
白肅誠實道:「不會。」
情到濃時,若發生一些不可控的事,白肅願意順其自然,然後承擔他應該承擔的責任。
但眼前面對的秦桑,他沒有這個底氣。
「秦桑,我養不起你,也看不到我們的未來。」
「我有本事養活自己,至於未來,你都沒試過,怎麼知道沒有希望?」
白肅沒答,伸手拉開了抽屜,似乎打定主意,要將今晚的鬧劇畫上休止符。
可秦桑不甘心。
在白肅拿出抑制劑的剎那,秦桑狼狽的撲過去,打掉對方手裡的東西,將人拽回原位。
兩手緊緊抓住白肅的衣服,秦桑放下了自己的驕傲,聲音帶著絲絲脆弱的懇求:「出生又不是我能選擇的,別因為這種事就給我判死刑啊,這對我不公平。」
白肅依舊只能道:「抱歉。」
「我不想聽這兩個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秦桑哭的很是傷心。
他委屈,他十萬分的委屈!
「別哭。」輕柔的為對方擦去淚水,白肅心亂如麻,狠毒的話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沉默足足好幾分鐘後,秦桑突然道:「白肅,我願意將今晚當做是一次意外,我允許你對我為所欲為……我們臣服於信息素,放縱一次,好不好?」
雙手捧著白肅猶豫的臉,秦桑只想享受當下,再次乞求:「來吧,我的alpha,別讓我難堪。」
事態的發展早就失控,或許,從那次會所開始,兩人的命運就已經牢牢捆綁,剪不斷,分不開了。
最終,疼惜戰勝了理智,白肅嘆息,給予回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