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明,渾身無力,哭的聲音沙啞的秦桑才終於被放過。
叫囂的信息素早已平息下來,白肅伸手,將意識不清的人兒抱起,往浴室走。
「不,不要了……」幾個小時前還張牙舞爪的秦桑,此時連眼皮都懶得睜開,白肅一動,他本能皺眉,開口求饒:「讓我休息一會兒,就一會兒。」
徹底領教了白肅強悍的體力,秦桑並不後悔昨晚的提議,但累也是真的累,禁不住換場地繼續嗨皮了。
「我是脆弱的omega,是瓷娃娃,會壞的……」
白肅卻輕輕捏了捏他的脖子,認真問:「可我還沒盡興,怎麼辦?」
「嗚……」
將腦袋埋入白肅懷裡,秦桑不說話了。
「小慫包。」將人帶入浴室,簡單清洗一番,然後送回床上,蓋好被子,白肅輕聲安撫:「睡吧,不會再動你。」
秦桑呼吸綿長,沒有回應。
掃了一眼地上胡亂扔的某物,毫無睡意的白肅打算找點事干,可他正準備離開時,發現衣角被秦桑拽著,很緊很緊,似乎怕他吃干抹淨後開溜似的。
怕吵醒了秦桑,白肅索性將衣服脫下,留給秦桑抱著入睡,自己赤著上半身收拾垃圾,出了房間門,下樓。
淘米,放水,他將粥煮上後,撥通了唐冕電話,關注昨天后續。
「哎,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麼大清早就出現了,難道……不能吧,你這樣都沒吃上?」接到白肅電話,唐冕十分驚訝,陰陽怪氣的打趣:「白肅,你到底是不是一個正常的alpha?」
將手機放在一邊,白肅洗菜聊天兩不誤,淡淡道:「說正事。」
「你這性子,要不是因為匹配度,桑桑肯定……」
「掛了。」
「別別別,我開玩笑的,咱們聊正事,聊正事還不行嗎!」暗道白肅的無趣,唐冕打了個呵欠,懶洋洋道:「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我進入易感期,倒霉的路人被我影響,暈倒了唄。」
「王澄沒說什麼?」雖然有些失控,但白肅沒有失憶,他清清楚楚記得昨天自己對王澄做的事。
以王澄的性子,絕對不可能幫白肅遮掩,背後捅刀子還差不多。
「最驕傲的alpha在你面前不值一提,他還有臉喊?巴不得此事趕緊過去,誰都不再提起才好呢。」
人都要臉,王澄也不例外。
讓他承認自己是被一直瞧不起的白肅重創,比殺了他還難受。
「謝了。」
「兄弟之間,用不著這生分的詞。」
通話結束。
唐冕轉身,看著病床上,剛剛清醒過來的王澄,溫和不在,聲音冰冷,「都聽見了?大家同學四年,這點小忙,相信你很樂意幫的,對不對?」
無論是唐冕的身份,還是昨天白肅帶給他的死亡威脅,王澄都不敢再得罪,也不願意再招惹,連忙用力點頭。
「我一定守口如瓶,絕不泄露半句!」
——
臥室里,秦桑是被餓醒的。
摸了摸身旁空蕩蕩的位置,秦桑皺眉睜開眼,尋找白肅的身影,卻一無所獲。
慢悠悠爬起來,他看著懷裡被他弄得皺巴巴的衣服,後知後覺回憶起昨晚的一切。
「嘶……」秦桑低吟一聲,覺得哪哪都不太舒服。
好半天他才緩過勁來,下床,走向衛生間。
路過鏡子時,秦桑不經意偏頭,停住腳步。
後頸處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秦桑毫不猶豫撕下紗布,手指慢慢划過,咕噥著,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怎麼還是臨時標記啊……」
都這份上了……真遺憾吶。
簡單洗漱一番後,秦桑打算去尋白肅,卻正好碰上人回來。
十秒鐘,三十秒,一分鐘……明明昨晚兩人親密無間,此時卻相顧無言,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白肅看著秦桑身上,自己用力過猛的傑作,除了心虛外,竟還有點禽獸般的滿足感。
而秦桑,眼睛眨也不眨的欣賞某人好身材,想到昨晚自己受不住時,用力抓住對方後背發泄,也不知道傷口深不深。
咕咕咕!
是秦桑的肚子在叫。
「我餓了。」
「嗯,粥已經煮好了,隨時可以吃。」
秦桑敞開雙臂,使喚白肅更加理直氣壯了,「腿軟,走不動,你抱我下去唄。」
白肅自然沒底氣拒絕,但是走了兩步,突然停住,「我先穿上衣服。」
「你讓我餓著肚子等你?」目光直白的將白肅全身掃過一遍,秦桑笑著道:「又不是沒看過,別裝純情小男生行不行,昨晚你……啊!」
沒料到白肅會突然動作,秦桑連忙將人抱緊了。
「省著力氣,多吃點飯。」
看著某人紅紅的耳朵,秦桑沒忍住,伸手碰了碰,好心腸的放過,「好哦。」
顧慮到秦桑的身體狀況,飯菜都很清淡,而且容易入口,簡直與病號餐無異了。
上過生理課,並且剛才從網絡上惡補過相關知識的白肅吃到一半,突然問:「你的情期已經結束了嗎?」
不是說omega的發熱期好幾天嗎?怎麼眼前這個,才一晚就……
明明是正經關心,但聽在秦桑耳朵里,卻是另外一個意思。
他無所謂道:「結束了也沒關係,只要你想,我隨時可以奉陪。」
白肅立刻否認,「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是那個意思。」放下勺子,秦桑向來言行無忌,敢想更敢做,「昨晚有點過,等休息兩天……」
「不用。」說好的就是一次,白肅沒說那些煞風景的話,但態度表現的也很明顯了。
意外只能是意外,不可能變成日常。
「真難搞啊你。」將失望寫在了臉上,秦桑昨晚才被餵飽了,此時心情挺好,沒發脾氣,縱容道:「不過沒關係,我的話隨時有效。」
白肅:「按照協議來就行。」
剛說完,白肅嘴裡被秦桑強行餵了一口菜。
「嘖,方子毅說我脾氣大,不對你好點,留不住人。但你也別太恃寵而驕了,我脾氣差,耐心很有限。」
「我不會走。」以前是因為協議,現在又多了點別的,白肅總說他不會哄人,但偶爾吐露的話,比情話更令人臉紅:「只要你需要,我便會在,一直在。」